第90章 擴大生產，建立北境第一個工業園
開春之後，北境的冰雪開始消融。
黑風口外面的荒原上，冒出了一片片嫩綠的草芽。
沈喬站在半山腰的一處高台上，手裡拿著一張巨大的規劃圖紙。
公輸、沈晏、龍彪還有周勇幾個人站在她身後，全都伸長了脖子看著圖紙上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註。
圖紙的最上方，寫著幾個大字：黑風口第一工業園區。
「姐，這『工業園』到底是啥意思啊？」沈晏忍不住開口問。
「簡單來說，就是把所有幹活的地方集中在一起，分工合作。」沈喬拿炭條在圖紙上劃出幾大塊區域，「以前咱們是作坊式生產，紡紗的在東邊，織布的在西邊，打鐵的在山溝里，運料子全靠人力推車，浪費時間，浪費人力。」
她指著靠近水源的一塊平地：「這裡，是動力區。公輸先生已經在河道上建好了六座大型水車。利用水流帶動齒輪，通過連杆把動力輸送到旁邊的車間。」
公輸衡撫著鬍子，眼裡全是狂熱：「沈主事這個『水力連杆傳動』的法子，簡直是鬼斧神工！老夫試過了，一台大水車，能同時帶動三十二台紡紗機，日夜不停，連人工都省了！」
周勇聽得暗暗心驚。
一台水車帶三十二台機器，這要是全運轉起來，一天得產出多少布匹？以前整個北境軍營一年的軍需被服，恐怕這裡一個月就能做出來。
「水車車間旁邊，是紡織一區和二區。」沈喬繼續說道，「一區負責處理生棉、去籽、彈花，二區負責水力紡紗和織布。所有原料從北門進，成品從南門出，走單向流水線，誰也不許走回頭路。」
沈晏聽得眼睛發亮：「這樣一來，原料和成品就不會混在一起，偷拿夾帶的事也能徹底杜絕！」
「聰明。」沈喬讚許地看了弟弟一眼，「往西邊看，這裡是重工區。把煤礦采出來的煤，通過木軌軌道車直接運到冶鐵高爐。高爐旁邊建翻砂車間和鍛造車間，專門打造農具、鐵鍋、鐵軌，還有……公輸先生新研製的手弩零件。」
說到手弩零件，周勇的眼皮跳了跳。
私造軍械可是重罪，但現在黑風口天高皇帝遠，王爺又全權交給了沈姑娘，誰敢說半個不字？
「至於南邊這一大片平地，」沈喬畫了一個大圈，「是生活區。建四層的水泥磚瓦宿舍樓，配食堂、澡堂、醫館和學堂。所有在園區幹活的工人，按工齡和績效分房。干滿三年，房子歸個人所有。」
「分……分房子？！」龍彪眼珠子瞪得滾圓，嗓門拔高了八度，「沈主事，您沒開玩笑吧？那些流民和俘虜，也能分到磚瓦房？」
「只要考核合格，遵守規矩，就能分。」沈喬看著龍彪，「流民沒有根，所以容易生亂。但只要給他們一份能養家的工錢，一座能遮風擋雨的房子，再讓他們孩子有書讀，他們就會把黑風口當成自己的家。」
「誰要是想來毀了黑風口，不用咱們動手，這幫工人就會抄起鐵鍬跟他拼命。」
龍彪咽了口唾沫，看著眼前的沈喬，心裡升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這位沈主事，年紀輕輕，手段卻高明得嚇人。她不是用刀槍去壓服人，而是用利益和希望把所有人死死捆在她的戰車上。
這樣的手段，比黑風寨以前那些打打殺殺的規矩，厲害了何止百倍！
「周隊長。」沈喬轉頭看向周勇。
「屬下在！」周勇下意識地立正抱拳，姿態比面對蕭玦時還要恭敬。
「王爺的腿恢復得差不多了，軍營那邊新送來的兩千降卒，全部編入建築隊。」沈喬吩咐道，「按連排編制，實行軍事化管理。挖地基、燒水泥、鋪軌道，三個月之內，我要看到整個工業園的主體全部完工。」
「屬下明白！」周勇大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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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你負責招工和後勤。」沈喬看向弟弟，「在周邊三個郡縣貼告示，招募女工和熟練鐵匠。待遇寫清楚，管吃管住，月錢一兩二錢銀子，表現好的每月有年終獎。」
「好嘞姐，我這就去辦！」沈晏收起筆記本，風風火火地跑下了山。
眾人各自領了任務散去，高台上只剩下沈喬一個人。
春風吹過，掀起她的衣角。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木杖點在地上的篤篤聲。
沈喬沒有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蕭玦拄著一根沉香木拐杖，慢慢走到她身旁站定。他的左腿已經能微微受力，只是還不能走得太快。
「這手筆，比京城的工部還要大。」蕭玦開口，聲音低沉平緩。
「工部那些老頭子懂什麼叫規模效應，懂什麼叫流水線生產嗎？」沈喬收起圖紙，側頭看著他，「王爺今天怎麼有興致爬這麼高？不怕腿又斷了？」
蕭玦看著她帶笑的眉眼，嘴角動了動：「屋裡悶，出來透透氣。」
其實他是聽說沈喬一個人在後山，放心不下才跟過來的。但他絕不會把這話說出口。
沈喬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幫他分擔一部分重量。
蕭玦的身體僵了半秒，隨即順從地靠了過去。兩人貼得很近，手臂挨著手臂。
「等工業園建起來，北境就不再是苦寒之地了。」沈喬望著山下正在平整土地的人群，輕聲說，「這裡會變成天下最富庶的地方。到時候，誰也別想再拿捏我們。」
蕭玦看著遠方連綿的山脈，又低頭看著身邊的女子。
風吹動她的碎發，拂過他的臉頰，有些癢。
「有我在，沒人能拿捏你。」蕭玦低聲說，語氣雖輕，卻重若千鈞。
沈喬抬頭看著他英俊的側臉，笑了笑，沒接話，只是扶著他胳膊的手微微收緊了些。
就在這時，山道上一匹快馬飛奔而來。
騎兵翻身下馬，單膝跪在兩人面前，神色急迫。
「啟稟王爺，沈主事！」
「京城八百里加急！皇帝下旨，召王爺即刻回京述職！」
「另外……朝廷派了新的巡按御史，已經到了并州界內，說是要來黑風口……清查田畝與私設工坊之罪！」
山頂上的風，忽然變得冷冽起來。
蕭玦眼中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的殺氣。
沈喬卻只是慢條斯理地將圖紙卷好，插回腰間的皮筒里。
「清查工坊？」沈喬挑了挑眉，看向身邊的蕭玦，「王爺，看來有人嫌命太長，趕著來給咱們的新工業園送勞動力了。」
黑風口外面的荒原上，冒出了一片片嫩綠的草芽。
沈喬站在半山腰的一處高台上，手裡拿著一張巨大的規劃圖紙。
公輸、沈晏、龍彪還有周勇幾個人站在她身後，全都伸長了脖子看著圖紙上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註。
圖紙的最上方，寫著幾個大字：黑風口第一工業園區。
「姐，這『工業園』到底是啥意思啊？」沈晏忍不住開口問。
「簡單來說，就是把所有幹活的地方集中在一起，分工合作。」沈喬拿炭條在圖紙上劃出幾大塊區域，「以前咱們是作坊式生產，紡紗的在東邊，織布的在西邊，打鐵的在山溝里，運料子全靠人力推車，浪費時間，浪費人力。」
她指著靠近水源的一塊平地：「這裡，是動力區。公輸先生已經在河道上建好了六座大型水車。利用水流帶動齒輪，通過連杆把動力輸送到旁邊的車間。」
公輸衡撫著鬍子，眼裡全是狂熱：「沈主事這個『水力連杆傳動』的法子，簡直是鬼斧神工！老夫試過了，一台大水車，能同時帶動三十二台紡紗機，日夜不停，連人工都省了！」
周勇聽得暗暗心驚。
一台水車帶三十二台機器，這要是全運轉起來，一天得產出多少布匹？以前整個北境軍營一年的軍需被服，恐怕這裡一個月就能做出來。
「水車車間旁邊，是紡織一區和二區。」沈喬繼續說道，「一區負責處理生棉、去籽、彈花，二區負責水力紡紗和織布。所有原料從北門進，成品從南門出，走單向流水線，誰也不許走回頭路。」
沈晏聽得眼睛發亮：「這樣一來，原料和成品就不會混在一起，偷拿夾帶的事也能徹底杜絕！」
「聰明。」沈喬讚許地看了弟弟一眼，「往西邊看，這裡是重工區。把煤礦采出來的煤，通過木軌軌道車直接運到冶鐵高爐。高爐旁邊建翻砂車間和鍛造車間，專門打造農具、鐵鍋、鐵軌，還有……公輸先生新研製的手弩零件。」
說到手弩零件，周勇的眼皮跳了跳。
私造軍械可是重罪，但現在黑風口天高皇帝遠，王爺又全權交給了沈姑娘，誰敢說半個不字？
「至於南邊這一大片平地，」沈喬畫了一個大圈，「是生活區。建四層的水泥磚瓦宿舍樓，配食堂、澡堂、醫館和學堂。所有在園區幹活的工人，按工齡和績效分房。干滿三年，房子歸個人所有。」
「分……分房子？！」龍彪眼珠子瞪得滾圓，嗓門拔高了八度，「沈主事，您沒開玩笑吧？那些流民和俘虜，也能分到磚瓦房？」
「只要考核合格，遵守規矩，就能分。」沈喬看著龍彪，「流民沒有根，所以容易生亂。但只要給他們一份能養家的工錢，一座能遮風擋雨的房子，再讓他們孩子有書讀，他們就會把黑風口當成自己的家。」
「誰要是想來毀了黑風口，不用咱們動手，這幫工人就會抄起鐵鍬跟他拼命。」
龍彪咽了口唾沫，看著眼前的沈喬，心裡升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這位沈主事，年紀輕輕，手段卻高明得嚇人。她不是用刀槍去壓服人，而是用利益和希望把所有人死死捆在她的戰車上。
這樣的手段，比黑風寨以前那些打打殺殺的規矩，厲害了何止百倍！
「周隊長。」沈喬轉頭看向周勇。
「屬下在！」周勇下意識地立正抱拳，姿態比面對蕭玦時還要恭敬。
「王爺的腿恢復得差不多了，軍營那邊新送來的兩千降卒，全部編入建築隊。」沈喬吩咐道，「按連排編制，實行軍事化管理。挖地基、燒水泥、鋪軌道，三個月之內，我要看到整個工業園的主體全部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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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姐，我這就去辦！」沈晏收起筆記本，風風火火地跑下了山。
眾人各自領了任務散去，高台上只剩下沈喬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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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木杖點在地上的篤篤聲。
沈喬沒有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蕭玦拄著一根沉香木拐杖，慢慢走到她身旁站定。他的左腿已經能微微受力，只是還不能走得太快。
「這手筆，比京城的工部還要大。」蕭玦開口，聲音低沉平緩。
「工部那些老頭子懂什麼叫規模效應，懂什麼叫流水線生產嗎？」沈喬收起圖紙，側頭看著他，「王爺今天怎麼有興致爬這麼高？不怕腿又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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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是聽說沈喬一個人在後山，放心不下才跟過來的。但他絕不會把這話說出口。
沈喬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幫他分擔一部分重量。
蕭玦的身體僵了半秒，隨即順從地靠了過去。兩人貼得很近，手臂挨著手臂。
「等工業園建起來，北境就不再是苦寒之地了。」沈喬望著山下正在平整土地的人群，輕聲說，「這裡會變成天下最富庶的地方。到時候，誰也別想再拿捏我們。」
蕭玦看著遠方連綿的山脈，又低頭看著身邊的女子。
風吹動她的碎發，拂過他的臉頰，有些癢。
「有我在，沒人能拿捏你。」蕭玦低聲說，語氣雖輕，卻重若千鈞。
沈喬抬頭看著他英俊的側臉，笑了笑，沒接話，只是扶著他胳膊的手微微收緊了些。
就在這時，山道上一匹快馬飛奔而來。
騎兵翻身下馬，單膝跪在兩人面前，神色急迫。
「啟稟王爺，沈主事！」
「京城八百里加急！皇帝下旨，召王爺即刻回京述職！」
「另外……朝廷派了新的巡按御史，已經到了并州界內，說是要來黑風口……清查田畝與私設工坊之罪！」
山頂上的風，忽然變得冷冽起來。
蕭玦眼中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的殺氣。
沈喬卻只是慢條斯理地將圖紙卷好，插回腰間的皮筒里。
「清查工坊？」沈喬挑了挑眉，看向身邊的蕭玦，「王爺，看來有人嫌命太長，趕著來給咱們的新工業園送勞動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