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沈喬：合作愉快，我的「合作夥伴」
北境的雪下得越來越厚，整個黑風口被白雪覆蓋。
雖然大火燒毀了半個作坊，但黑風口的秩序並沒有亂。沈喬一大早就把受災的工匠全召集到了大食堂。
食堂里生著大鐵爐子，裡面燒著沈喬從空間裡倒騰出來的無煙煤塊，屋子裡暖意融融。
上百名工匠和女工坐在長凳上，個個低著頭，臉上寫滿了擔憂。
作坊燒了，機器毀了，他們最怕的就是沈喬不再用他們。在這個滴水成冰的鬼地方，沒有工錢，沒有口糧，一家老小只能等死。
沈喬走上臨時搭起來的木台子，手裡拿著一本帳冊。
沈晏跟在她身後，懷裡抱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子。
「今天把大家叫來，只說三件事。」沈喬開口，聲音清亮，在安靜的食堂里傳得很遠。
台下的人全抬起頭看著她。
「第一，昨晚的火災，是京城仇家派人放的，與你們無關。所有人的工錢，照常發放，一天都不會少。」
這話一出，台下頓時起了一陣低低的抽氣聲。
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工匠眼眶發紅，原本懸著的心落了地。
「第二，被燒毀的機器，公輸先生已經帶人連夜改出了新圖紙。新機器比舊的紡紗速度快一倍，省力三成。從明天開始，所有男工轉去新工棚打制鐵件和木構件，工錢上浮兩成。」
台下的抽氣聲變成了低呼，工匠們互相看了一眼，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不扣工錢，反而還漲工錢？
沈喬沒給他們消化的時間，抬手示意沈晏把箱子打開。
箱蓋掀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錠錠白花花的銀子，在燭火下泛著誘人的光芒。
「第三，抓縱火犯有功的人，按人頭領賞。昨晚第一個發現火情並敲鑼示警的劉大壯，賞銀五十兩。跟著保安隊抓捕賊人的六個兄弟，每人賞銀二十兩。」
沈喬抓起兩錠大銀子，直接遞給站在前排的一個精壯漢子：「劉大壯，上來領銀子。」
叫劉大壯的漢子整個人都懵了，同手同腳地走上台，接銀子的時候手抖得不成樣子。
五十兩銀子！他在老家種一輩子地也攢不下這麼多錢！
「沈主事……這……這太多了……」劉大壯結結巴巴地說。
「該你的，拿著。」沈喬看著台下那一雙雙發亮的眼睛，「在黑風口，只要聽話、肯干、護著咱們的地盤，我沈喬絕不虧待任何一個人。但若是有人吃裡扒外，劉三那幫人現在的下場，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鑑。」
「誓死效忠沈主事！」龍彪在台下帶頭吼了一嗓子。
「誓死效忠沈主事！」
上百號人齊聲吶喊，聲音整齊劃一，震得屋頂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沈晏看著眼前的景象，轉頭看著自家姐姐，心裡的佩服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一場滅頂之災，硬生生被姐姐用幾箱銀子和幾句話，變成了凝聚人心的手段。
安排好作坊的事，沈喬端著一碗剛熬好的骨頭湯，推開了蕭玦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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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正靠在床頭看公文，腿上蓋著厚厚的狼皮褥子。
聽到門響，他把公文放了下來，目光落在沈喬身上。
沈喬今天換了一身利落的窄袖短襖，腰間繫著一根皮帶，越發顯得身形纖細。她把湯碗放在桌上，順手抽走蕭玦手裡的公文。
「骨折病人要靜養，少看這些費腦子的東西。」
蕭玦沒反抗，任由她把公文拿走。
「外頭動靜挺大。」蕭玦說。
「把人心攏一攏。」沈喬搬了個凳子坐在床邊，把湯碗遞給他，「人心齊了，幹活才有效率。喝湯，溫度剛好。」
蕭玦接過湯碗，拿勺子舀了一口。
湯里加了白胡椒和黨參，喝下去胃裡暖烘烘的。
「京城那邊回信了。」蕭玦咽下湯，聲音很輕。
沈喬眼神一動：「戰果如何？」
「林家的三處地下錢莊被暗衛連鍋端了，搜出帳冊六十多本，現銀八十萬兩。御史台今天一早已經遞了彈劾摺子，指控林家私吞漕運公款、違禁倒賣鐵礦。」
蕭玦頓了頓，看著沈喬：「另外，錢胖子把生絲價格壓到了兩成，林月柔為了補地下錢莊的虧空，低價拋售了手裡所有的生絲存貨。虧了大概六十萬兩。」
沈喬笑了起來。
她一笑，眼睛彎彎的，像兩道月牙。
「八十萬加六十萬，一百四十萬兩白銀。」沈喬掰著手指頭算帳，「林家底子再厚，這一下也傷筋動骨了。太子那邊為了自保，現在應該在忙著跟林家撇清關係吧？」
「是。」蕭玦把空碗遞給沈喬，「太子上摺子，主動要求徹查林太傅。」
「嘖，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更何況還沒成親呢。」沈喬接過碗，順手拿帕子替蕭玦擦了擦唇角的湯漬。
她的動作很自然，指尖不經意地擦過蕭玦的下巴。
蕭玦的呼吸停頓了一瞬，整個人定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沈喬擦完，收回帕子，正對上蕭玦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房間裡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炭火盆里的火光跳躍著，在牆上投下兩人交疊的影子。
沈喬看著蕭玦那隻又開始泛紅的耳朵，心頭微動，忽然湊上前去，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一拳之隔。
蕭玦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雜著外面風雪的清冽氣息。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王爺。」沈喬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這次咱們配合得不錯。按規矩，抄出來的八十萬兩現銀，咱們二八分帳，我二你八，如何？」
蕭玦看著近在咫尺的紅唇，聲音沙啞得厲害：「都給你。」
沈喬愣了一下：「什麼？」
「八十萬兩，全給你。」蕭玦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本王的人，本王的兵，以後也都歸你調遣。」
沈喬眨了眨眼，身子往後退了退，拉開兩人的距離。
「王爺這話，我可不敢接。」沈喬挑眉，「我只是個做生意的罪女，要王爺的兵幹什麼？造反啊？」
「你想要什麼，就幹什麼。」蕭玦說得極其認真，眼神半點沒有退縮。
沈喬看著他那張冷峻卻滿是認真的臉，心跳漏了半拍。
這個男人，平時看著像塊捂不熱的冰疙瘩，說起話來卻總能砸在人最防備的地方。
她站起身，把湯碗收進托盤裡，轉過身背對著他。
「銀子我要，兵我也要。」沈喬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框上，回頭對著蕭玦明媚一笑，「合作愉快，我的王爺合作夥伴。」
門帘落下，擋住了她的身影。
蕭玦靠在枕頭上，看著晃動的門帘，修長的手指慢慢撫上胸口。
那裡的心跳，快得有些不像話。
雖然大火燒毀了半個作坊，但黑風口的秩序並沒有亂。沈喬一大早就把受災的工匠全召集到了大食堂。
食堂里生著大鐵爐子，裡面燒著沈喬從空間裡倒騰出來的無煙煤塊，屋子裡暖意融融。
上百名工匠和女工坐在長凳上，個個低著頭，臉上寫滿了擔憂。
作坊燒了，機器毀了，他們最怕的就是沈喬不再用他們。在這個滴水成冰的鬼地方，沒有工錢，沒有口糧，一家老小只能等死。
沈喬走上臨時搭起來的木台子，手裡拿著一本帳冊。
沈晏跟在她身後，懷裡抱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子。
「今天把大家叫來，只說三件事。」沈喬開口，聲音清亮，在安靜的食堂里傳得很遠。
台下的人全抬起頭看著她。
「第一，昨晚的火災，是京城仇家派人放的，與你們無關。所有人的工錢，照常發放，一天都不會少。」
這話一出，台下頓時起了一陣低低的抽氣聲。
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工匠眼眶發紅，原本懸著的心落了地。
「第二，被燒毀的機器，公輸先生已經帶人連夜改出了新圖紙。新機器比舊的紡紗速度快一倍，省力三成。從明天開始，所有男工轉去新工棚打制鐵件和木構件，工錢上浮兩成。」
台下的抽氣聲變成了低呼，工匠們互相看了一眼，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不扣工錢，反而還漲工錢？
沈喬沒給他們消化的時間，抬手示意沈晏把箱子打開。
箱蓋掀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錠錠白花花的銀子，在燭火下泛著誘人的光芒。
「第三，抓縱火犯有功的人，按人頭領賞。昨晚第一個發現火情並敲鑼示警的劉大壯，賞銀五十兩。跟著保安隊抓捕賊人的六個兄弟，每人賞銀二十兩。」
沈喬抓起兩錠大銀子，直接遞給站在前排的一個精壯漢子：「劉大壯，上來領銀子。」
叫劉大壯的漢子整個人都懵了，同手同腳地走上台，接銀子的時候手抖得不成樣子。
五十兩銀子！他在老家種一輩子地也攢不下這麼多錢！
「沈主事……這……這太多了……」劉大壯結結巴巴地說。
「該你的，拿著。」沈喬看著台下那一雙雙發亮的眼睛，「在黑風口，只要聽話、肯干、護著咱們的地盤，我沈喬絕不虧待任何一個人。但若是有人吃裡扒外，劉三那幫人現在的下場，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鑑。」
「誓死效忠沈主事！」龍彪在台下帶頭吼了一嗓子。
「誓死效忠沈主事！」
上百號人齊聲吶喊，聲音整齊劃一，震得屋頂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沈晏看著眼前的景象，轉頭看著自家姐姐，心裡的佩服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一場滅頂之災，硬生生被姐姐用幾箱銀子和幾句話，變成了凝聚人心的手段。
安排好作坊的事，沈喬端著一碗剛熬好的骨頭湯，推開了蕭玦的房門。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蕭玦正靠在床頭看公文，腿上蓋著厚厚的狼皮褥子。
聽到門響，他把公文放了下來，目光落在沈喬身上。
沈喬今天換了一身利落的窄袖短襖，腰間繫著一根皮帶，越發顯得身形纖細。她把湯碗放在桌上，順手抽走蕭玦手裡的公文。
「骨折病人要靜養，少看這些費腦子的東西。」
蕭玦沒反抗，任由她把公文拿走。
「外頭動靜挺大。」蕭玦說。
「把人心攏一攏。」沈喬搬了個凳子坐在床邊，把湯碗遞給他，「人心齊了，幹活才有效率。喝湯，溫度剛好。」
蕭玦接過湯碗，拿勺子舀了一口。
湯里加了白胡椒和黨參，喝下去胃裡暖烘烘的。
「京城那邊回信了。」蕭玦咽下湯，聲音很輕。
沈喬眼神一動：「戰果如何？」
「林家的三處地下錢莊被暗衛連鍋端了，搜出帳冊六十多本，現銀八十萬兩。御史台今天一早已經遞了彈劾摺子，指控林家私吞漕運公款、違禁倒賣鐵礦。」
蕭玦頓了頓，看著沈喬：「另外，錢胖子把生絲價格壓到了兩成，林月柔為了補地下錢莊的虧空，低價拋售了手裡所有的生絲存貨。虧了大概六十萬兩。」
沈喬笑了起來。
她一笑，眼睛彎彎的，像兩道月牙。
「八十萬加六十萬，一百四十萬兩白銀。」沈喬掰著手指頭算帳，「林家底子再厚，這一下也傷筋動骨了。太子那邊為了自保，現在應該在忙著跟林家撇清關係吧？」
「是。」蕭玦把空碗遞給沈喬，「太子上摺子，主動要求徹查林太傅。」
「嘖，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更何況還沒成親呢。」沈喬接過碗，順手拿帕子替蕭玦擦了擦唇角的湯漬。
她的動作很自然，指尖不經意地擦過蕭玦的下巴。
蕭玦的呼吸停頓了一瞬，整個人定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沈喬擦完，收回帕子，正對上蕭玦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房間裡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炭火盆里的火光跳躍著，在牆上投下兩人交疊的影子。
沈喬看著蕭玦那隻又開始泛紅的耳朵，心頭微動，忽然湊上前去，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一拳之隔。
蕭玦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雜著外面風雪的清冽氣息。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王爺。」沈喬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這次咱們配合得不錯。按規矩，抄出來的八十萬兩現銀，咱們二八分帳，我二你八，如何？」
蕭玦看著近在咫尺的紅唇，聲音沙啞得厲害：「都給你。」
沈喬愣了一下：「什麼？」
「八十萬兩，全給你。」蕭玦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本王的人，本王的兵，以後也都歸你調遣。」
沈喬眨了眨眼，身子往後退了退，拉開兩人的距離。
「王爺這話，我可不敢接。」沈喬挑眉，「我只是個做生意的罪女，要王爺的兵幹什麼？造反啊？」
「你想要什麼，就幹什麼。」蕭玦說得極其認真，眼神半點沒有退縮。
沈喬看著他那張冷峻卻滿是認真的臉，心跳漏了半拍。
這個男人，平時看著像塊捂不熱的冰疙瘩，說起話來卻總能砸在人最防備的地方。
她站起身，把湯碗收進托盤裡，轉過身背對著他。
「銀子我要，兵我也要。」沈喬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框上，回頭對著蕭玦明媚一笑，「合作愉快，我的王爺合作夥伴。」
門帘落下，擋住了她的身影。
蕭玦靠在枕頭上，看著晃動的門帘，修長的手指慢慢撫上胸口。
那裡的心跳，快得有些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