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蕭玦的猜測：蒙面人就是沈喬？
蕭玦的身體徹底僵住了。他感覺自己像被一道天雷劈中，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
她說，她能讓他坐上那個位置。她還說，她能讓他體驗到比那個位置更快樂的事情。
這是在蠱惑他造反，還是在挑逗他？
蕭玦不敢再想下去。他右手猛地握緊劍柄，指節用力到發白。只需一瞬間，他就能拔出長劍，將眼前這個大逆不道的女人斬於劍下。
可他動不了。他的身體像被施了定身術，因為他在沈喬的眼睛裡看不到野心，只有一片清澈坦然的戲謔。
她在逗他。
這讓蕭玦心頭湧起難以言喻的羞惱。他堂堂戰神王爺，竟被一個女子三言兩語挑撥得心神大亂。
「你……」蕭玦剛想開口呵斥，聲音卻沙啞得厲害。
沈喬卻突然展顏一笑，退回原位。她挑起桌上的錢袋掂了掂，臉上的魅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懶洋洋的財迷模樣。
「王爺，開個玩笑而已，何必緊張？」她笑眯眯道，「我對造反沒興趣。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搞錢、保命、過我的小日子。至於王爺的宏圖大業，你自己努力，我就不摻和了。」
她將金子塞進懷裡，拍了拍手：「診金也付了，王爺請回吧。我累了一天，要休息了。」
蕭玦看著她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只覺得一口氣憋在胸口，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下了馬車。
車簾落下，沈喬脫力般靠在車壁上，長舒了一口氣。剛才好險，蕭玦是真的動了殺心。這個男人對皇權的忠誠超乎想像，想要與他達成對等的合作，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過，剛才的試探並非全無收穫。至少，她在他的心裡種下了一顆懷疑與好奇的種子。
另一邊，蕭玦回到自己的帳篷里，任由自己坐在黑暗中。他的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沈喬剛才說的話。
他說能讓他坐上那個位置，說能帶給他更快樂的事情……這些話像魔咒一般盤旋不去。他試圖將這些歸結為謊言，可他做不到。因為她的醫術是真切存在的，她那些威力巨大的古怪東西也是真切存在的。一個普通的尚書府嫡女，絕不可能擁有這些。
那麼，她到底是誰？
蕭玦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他想起她剛出京城時的柔弱，想起她在驛站懲治惡奴的雷霆手段，在醉仙樓舌戰群儒的從容，拿出各種稀奇古怪東西時的雲淡風輕，面對刺客時的古怪機靈，以及救治疫病時的專業與自信。
這個女人就像一個千變萬化的謎，永遠不知道她有多少張面孔。他派去京城調查的人回信說她的人生軌跡毫無破綻，可如今，這個模板被她親手砸得粉碎。
難道，她真的是妖物？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蕭玦自己掐斷了。他不信鬼神，只信眼見為實。可閉上眼睛時，腦海里浮現的都是她那雙清亮的眼睛，還有她湊在耳邊時溫熱的觸感。他的耳朵，又開始不爭氣地發燙了。
接下來的路途異常順利。有了沈喬提供的「公共衛生指南」，疫病很快得到了控制。那條被泥石流沖毀的道路，也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被清理了出來。
隊伍重新上路，可氣氛卻變了。原本死氣沉沉的流放隊伍，如今更像是一支在沈喬帶領下前往北境開荒的創業團隊。
親衛們對沈喬已經從最初的敬佩變成了狂熱的崇拜。他們一口一個「嫂子」，叫得比誰都親熱。有什麼好吃的，第一個就是送到沈喬的馬車上。連那些囚犯和沈家的家眷們，看沈喬的眼神也變了，把她當成了能帶領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沈喬成了這支隊伍里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她無官無職，但她的話，有時候比蕭玦這個王爺還管用。對此，蕭玦選擇了默許。他每天騎著馬走在最前面或最後面，很少再和沈喬直接接觸。他在觀察，在思考，試圖找出她的破綻，可他失敗了。
沈喬仿佛又變回了那個滿腦子都是錢的小財迷。她每天不是在馬車裡搗鼓瓶罐，就是在帳本上寫寫畫畫。她還開啟了賣藥業務，將自己配製的常用藥丸賣給隊伍里有需要的人。價格公道，藥效神奇，生意異常火爆。甚至連蕭玦的親衛都成了她的忠實客戶，周勇甚至花大價錢買了一瓶「金槍不倒丸」貼身藏著，說要留到以後娶媳婦用。蕭玦看著這群被忽悠得找不著北的手下，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一日，隊伍終於抵達了北境地界。
遠遠的，就能看到一座黃土夯成的破敗城池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原上。城門口，幾個穿著破爛甲冑的士兵有氣無力地靠在牆邊。城內一片蕭條，入目皆是低矮的土坯房，街道上連個行人都看不到，只有狂風卷著黃沙呼嘯而過。
這就是朔州，大周最貧瘠、最荒涼也最危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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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絕望的神情。他們千辛萬苦來到這裡，等待他們的就是這樣一片等死的不毛之地嗎？隱隱的，隊伍里傳來了婦人的低泣聲。
就在眾人心情沉重的時候，沈喬的馬車帘子被掀開了。她跳下馬車，看著眼前這座破敗的城池，眼睛裡非但沒有失望，反而閃爍著一種奇異的、明亮的光芒。那光芒，蕭玦很熟悉，那是獵人看到獵物、商人看到商機的光。
「王爺，」她突然轉過頭，對蕭玦說，「這座城，叫什麼名字？」
「朔州。」蕭玦回答，聲音低沉。
「好名字。」沈喬點點頭，笑了。她張開雙臂，迎著風沙，仿佛要擁抱這片荒涼的土地。「從今天起，」她清脆的聲音在風中傳開，帶著一種女王般的氣場，「這裡，就是我的天下了。」
蕭玦看著她，心中的迷霧與戒備在這一刻竟有些動搖。這個女人，究竟會把這片死地，變成什麼樣子？他隱隱有些期待了。
她說，她能讓他坐上那個位置。她還說，她能讓他體驗到比那個位置更快樂的事情。
這是在蠱惑他造反，還是在挑逗他？
蕭玦不敢再想下去。他右手猛地握緊劍柄，指節用力到發白。只需一瞬間，他就能拔出長劍，將眼前這個大逆不道的女人斬於劍下。
可他動不了。他的身體像被施了定身術，因為他在沈喬的眼睛裡看不到野心，只有一片清澈坦然的戲謔。
她在逗他。
這讓蕭玦心頭湧起難以言喻的羞惱。他堂堂戰神王爺，竟被一個女子三言兩語挑撥得心神大亂。
「你……」蕭玦剛想開口呵斥，聲音卻沙啞得厲害。
沈喬卻突然展顏一笑，退回原位。她挑起桌上的錢袋掂了掂，臉上的魅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懶洋洋的財迷模樣。
「王爺，開個玩笑而已，何必緊張？」她笑眯眯道，「我對造反沒興趣。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搞錢、保命、過我的小日子。至於王爺的宏圖大業，你自己努力，我就不摻和了。」
她將金子塞進懷裡，拍了拍手：「診金也付了，王爺請回吧。我累了一天，要休息了。」
蕭玦看著她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只覺得一口氣憋在胸口，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下了馬車。
車簾落下，沈喬脫力般靠在車壁上，長舒了一口氣。剛才好險，蕭玦是真的動了殺心。這個男人對皇權的忠誠超乎想像，想要與他達成對等的合作，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過，剛才的試探並非全無收穫。至少，她在他的心裡種下了一顆懷疑與好奇的種子。
另一邊，蕭玦回到自己的帳篷里，任由自己坐在黑暗中。他的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沈喬剛才說的話。
他說能讓他坐上那個位置，說能帶給他更快樂的事情……這些話像魔咒一般盤旋不去。他試圖將這些歸結為謊言，可他做不到。因為她的醫術是真切存在的，她那些威力巨大的古怪東西也是真切存在的。一個普通的尚書府嫡女，絕不可能擁有這些。
那麼，她到底是誰？
蕭玦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他想起她剛出京城時的柔弱，想起她在驛站懲治惡奴的雷霆手段，在醉仙樓舌戰群儒的從容，拿出各種稀奇古怪東西時的雲淡風輕，面對刺客時的古怪機靈，以及救治疫病時的專業與自信。
這個女人就像一個千變萬化的謎，永遠不知道她有多少張面孔。他派去京城調查的人回信說她的人生軌跡毫無破綻，可如今，這個模板被她親手砸得粉碎。
難道，她真的是妖物？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蕭玦自己掐斷了。他不信鬼神，只信眼見為實。可閉上眼睛時，腦海里浮現的都是她那雙清亮的眼睛，還有她湊在耳邊時溫熱的觸感。他的耳朵，又開始不爭氣地發燙了。
接下來的路途異常順利。有了沈喬提供的「公共衛生指南」，疫病很快得到了控制。那條被泥石流沖毀的道路，也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被清理了出來。
隊伍重新上路，可氣氛卻變了。原本死氣沉沉的流放隊伍，如今更像是一支在沈喬帶領下前往北境開荒的創業團隊。
親衛們對沈喬已經從最初的敬佩變成了狂熱的崇拜。他們一口一個「嫂子」，叫得比誰都親熱。有什麼好吃的，第一個就是送到沈喬的馬車上。連那些囚犯和沈家的家眷們，看沈喬的眼神也變了，把她當成了能帶領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沈喬成了這支隊伍里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她無官無職，但她的話，有時候比蕭玦這個王爺還管用。對此，蕭玦選擇了默許。他每天騎著馬走在最前面或最後面，很少再和沈喬直接接觸。他在觀察，在思考，試圖找出她的破綻，可他失敗了。
沈喬仿佛又變回了那個滿腦子都是錢的小財迷。她每天不是在馬車裡搗鼓瓶罐，就是在帳本上寫寫畫畫。她還開啟了賣藥業務，將自己配製的常用藥丸賣給隊伍里有需要的人。價格公道，藥效神奇，生意異常火爆。甚至連蕭玦的親衛都成了她的忠實客戶，周勇甚至花大價錢買了一瓶「金槍不倒丸」貼身藏著，說要留到以後娶媳婦用。蕭玦看著這群被忽悠得找不著北的手下，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一日，隊伍終於抵達了北境地界。
遠遠的，就能看到一座黃土夯成的破敗城池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原上。城門口，幾個穿著破爛甲冑的士兵有氣無力地靠在牆邊。城內一片蕭條，入目皆是低矮的土坯房，街道上連個行人都看不到，只有狂風卷著黃沙呼嘯而過。
這就是朔州，大周最貧瘠、最荒涼也最危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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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絕望的神情。他們千辛萬苦來到這裡，等待他們的就是這樣一片等死的不毛之地嗎？隱隱的，隊伍里傳來了婦人的低泣聲。
就在眾人心情沉重的時候，沈喬的馬車帘子被掀開了。她跳下馬車，看著眼前這座破敗的城池，眼睛裡非但沒有失望，反而閃爍著一種奇異的、明亮的光芒。那光芒，蕭玦很熟悉，那是獵人看到獵物、商人看到商機的光。
「王爺，」她突然轉過頭，對蕭玦說，「這座城，叫什麼名字？」
「朔州。」蕭玦回答，聲音低沉。
「好名字。」沈喬點點頭，笑了。她張開雙臂，迎著風沙，仿佛要擁抱這片荒涼的土地。「從今天起，」她清脆的聲音在風中傳開，帶著一種女王般的氣場，「這裡，就是我的天下了。」
蕭玦看著她，心中的迷霧與戒備在這一刻竟有些動搖。這個女人，究竟會把這片死地，變成什麼樣子？他隱隱有些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