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沈喬留下藥方，瀟灑離去
朔州城門，與其說是一座門，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豁口。兩扇早就爛掉的木門板，歪歪扭扭地靠在土牆邊。幾個穿著破舊鎧甲的士兵正靠著牆根曬太陽，見一大隊人馬過來，也只是掀了掀眼皮，毫無盤問之意。
整個隊伍死一般安靜。囚犯們的哭聲停了，他們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座死城，眼裡是比之前更深的絕望。千里迢迢，九死一生，到頭來就是這麼個等死的地方。這和直接殺了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周勇和一眾親衛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他們是不怕死的軍人，但怕這種一眼望到頭的等死日子。
蕭玦騎在馬上，面色冷峻。他來過北境，知道這裡苦，卻沒想到幾年過去，這裡竟破敗成了這副模樣。
只有沈喬臉上沒什麼表情。她從馬車上跳下來，走到蕭玦馬前，仰頭問他：「這裡，有官府嗎？」
「有。」蕭玦從馬上下來，「北境都護府下設朔州府，主官為從五品刺史魏同。」
「刺史？官不小。」沈喬點點頭，「那我們是不是，得先去拜個碼頭？」
「按規矩，是。」
半個時辰後，朔州府衙。
堂內，身材矮胖、滿面油光的刺史魏同正靠在太師椅上喝茶。聽聞被奪權流放的戰神王爺蕭玦到來，他眼中閃過輕蔑，懶散地讓人進來。
蕭玦和沈喬並肩走了進來。魏同坐在堂上沒動，只是抬起眼皮掃了兩人一眼，目光在沈喬漂亮的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下官朔州刺史魏同，見過……王爺。」魏同拉長了聲音，語氣里聽不出半分恭敬，「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他連屁股都沒從椅子上挪一下。
蕭玦眼神冷了下來，周勇的手已按在佩刀上。
「魏大人，不必多禮。」開口的是沈喬。她臉上帶著笑，仿佛沒看到對方的無禮，「我們初來乍到，還要在朔州叨擾些時日。這是我們給大人備下的一點小小敬意。」
她說著遞上一個絲絨盒子。魏同打開一看，裡面是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通體圓潤無瑕，幽幽散發著柔光。
魏同的眼睛亮了，貪婪地將夜明珠死死攥在手裡，臉上堆起真誠的笑容：「哎呀，王妃太客氣了。都是為朝廷辦事，何必如此啊。」
「我們這批人有近百口，還有沈家的家眷。按照朝廷規矩，需要官府劃一塊地安身。」沈喬接著說。
「這個好說，」魏同滿口答應，「城北黑風口那片空地大得很，足夠你們住。」
魏同話音剛落，他身邊的師爺臉色就變了：「大人，黑風口那地方……」
「閉嘴！」魏同狠狠瞪了那師爺一眼。
沈喬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有了數，依舊笑著：「既如此，有勞魏大人了。」
從府衙出來，周勇終於忍不住了：「王妃！您怎麼能把那麼貴重的夜明珠送給那種貪官！那魏胖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還有那個黑風口，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好地方！」
沈喬問一旁的蕭玦：「你知道那個黑風口嗎？」
蕭玦臉色冷若冰霜：「知道。那是朔州絕地之一，本是亂葬崗，遍地碎石不長寸草，且正對山口，終年刮著能吹散人骨頭的陰風。他這是要我們去等死。」
「這姓魏的太歹毒了！王爺，我這就帶人去拆了他的府衙！」周勇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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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了然後呢？」沈喬淡淡地問，「被當成叛亂就地格殺？還是讓他斷了我們的糧食和水？一個夜明珠而已，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可他給我們的是死地啊！」
「死地？」沈喬笑了，「那也得看在誰手裡。走，去看看我們的新家。」
黑風口，當真如其名。才剛到地界，一股陰冷的邪風就颳了過來。遍地都是碎石黃沙，別說樹了，連根雜草都看不見，遠處還有幾座風化了一半的孤墳。
蕭玦臉色陰沉，轉身欲走：「我去找他。」
「找他做什麼？」沈喬拉住他，「跟他打一架？讓他換地方？這朔州城裡還有好地方嗎？」蕭玦沉默了。
「王爺，」沈喬看著他，眼神很亮，「從踏上流放路的那一刻起，你就該明白，在這裡沒人會把我們當人看。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這地方，我要了。」
她走到一塊半人高的巨大黑石前，對蕭玦說：「王爺，幫個忙。用你最大的力氣，劈開它。」
蕭玦雖疑惑，但還是拔出劍，用劍鞘對著巨石猛地砸下！「砰」的一聲悶響，巨石紋絲不動，反倒是蕭玦被震得手臂發麻。他眼神里多了一絲凝重，這石頭硬得詭異。
沈喬笑了，用小錘和鑿子在石角敲下一塊拳頭大小、漆黑的石頭遞給蕭玦：「這叫煤，一種可以燒的石頭。比木炭耐燒百倍，熱量也大百倍。整個黑風口地底下全是這東西。我們腳下踩著的不是亂葬崗，而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整個黑風口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沈喬。周勇更是張大了嘴，終於明白王妃是以退為進，魏胖子扔掉的竟是一座能讓整個北境眼紅的巨大寶藏！
「王妃，您是怎麼知道的？」周勇聲音發顫。
「我師父教的，越是荒涼之地越藏寶貝。」沈喬面不改色地胡扯。
蕭玦看著沈喬，眼神複雜，但他沒有多問。
「安營紮寨吧。」沈喬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對周勇說：「派個人去府衙給魏大人送個信。就說地我們很滿意，為了感謝他的慷慨，我特意給他開了一副調理身體的藥方。」
周勇打開那張紙條，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六味地黃丸，主治腎虧體虛，力不從心。
周勇嘴角一抽，一時間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王妃這分明是在指著那魏胖子的鼻子罵他腎虧呢！
整個隊伍死一般安靜。囚犯們的哭聲停了，他們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座死城，眼裡是比之前更深的絕望。千里迢迢，九死一生，到頭來就是這麼個等死的地方。這和直接殺了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周勇和一眾親衛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他們是不怕死的軍人，但怕這種一眼望到頭的等死日子。
蕭玦騎在馬上，面色冷峻。他來過北境，知道這裡苦，卻沒想到幾年過去，這裡竟破敗成了這副模樣。
只有沈喬臉上沒什麼表情。她從馬車上跳下來，走到蕭玦馬前，仰頭問他：「這裡，有官府嗎？」
「有。」蕭玦從馬上下來，「北境都護府下設朔州府，主官為從五品刺史魏同。」
「刺史？官不小。」沈喬點點頭，「那我們是不是，得先去拜個碼頭？」
「按規矩，是。」
半個時辰後，朔州府衙。
堂內，身材矮胖、滿面油光的刺史魏同正靠在太師椅上喝茶。聽聞被奪權流放的戰神王爺蕭玦到來，他眼中閃過輕蔑，懶散地讓人進來。
蕭玦和沈喬並肩走了進來。魏同坐在堂上沒動，只是抬起眼皮掃了兩人一眼，目光在沈喬漂亮的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下官朔州刺史魏同，見過……王爺。」魏同拉長了聲音，語氣里聽不出半分恭敬，「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他連屁股都沒從椅子上挪一下。
蕭玦眼神冷了下來，周勇的手已按在佩刀上。
「魏大人，不必多禮。」開口的是沈喬。她臉上帶著笑，仿佛沒看到對方的無禮，「我們初來乍到，還要在朔州叨擾些時日。這是我們給大人備下的一點小小敬意。」
她說著遞上一個絲絨盒子。魏同打開一看，裡面是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通體圓潤無瑕，幽幽散發著柔光。
魏同的眼睛亮了，貪婪地將夜明珠死死攥在手裡，臉上堆起真誠的笑容：「哎呀，王妃太客氣了。都是為朝廷辦事，何必如此啊。」
「我們這批人有近百口，還有沈家的家眷。按照朝廷規矩，需要官府劃一塊地安身。」沈喬接著說。
「這個好說，」魏同滿口答應，「城北黑風口那片空地大得很，足夠你們住。」
魏同話音剛落，他身邊的師爺臉色就變了：「大人，黑風口那地方……」
「閉嘴！」魏同狠狠瞪了那師爺一眼。
沈喬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有了數，依舊笑著：「既如此，有勞魏大人了。」
從府衙出來，周勇終於忍不住了：「王妃！您怎麼能把那麼貴重的夜明珠送給那種貪官！那魏胖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還有那個黑風口，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好地方！」
沈喬問一旁的蕭玦：「你知道那個黑風口嗎？」
蕭玦臉色冷若冰霜：「知道。那是朔州絕地之一，本是亂葬崗，遍地碎石不長寸草，且正對山口，終年刮著能吹散人骨頭的陰風。他這是要我們去等死。」
「這姓魏的太歹毒了！王爺，我這就帶人去拆了他的府衙！」周勇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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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給我們的是死地啊！」
「死地？」沈喬笑了，「那也得看在誰手裡。走，去看看我們的新家。」
黑風口，當真如其名。才剛到地界，一股陰冷的邪風就颳了過來。遍地都是碎石黃沙，別說樹了，連根雜草都看不見，遠處還有幾座風化了一半的孤墳。
蕭玦臉色陰沉，轉身欲走：「我去找他。」
「找他做什麼？」沈喬拉住他，「跟他打一架？讓他換地方？這朔州城裡還有好地方嗎？」蕭玦沉默了。
「王爺，」沈喬看著他，眼神很亮，「從踏上流放路的那一刻起，你就該明白，在這裡沒人會把我們當人看。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這地方，我要了。」
她走到一塊半人高的巨大黑石前，對蕭玦說：「王爺，幫個忙。用你最大的力氣，劈開它。」
蕭玦雖疑惑，但還是拔出劍，用劍鞘對著巨石猛地砸下！「砰」的一聲悶響，巨石紋絲不動，反倒是蕭玦被震得手臂發麻。他眼神里多了一絲凝重，這石頭硬得詭異。
沈喬笑了，用小錘和鑿子在石角敲下一塊拳頭大小、漆黑的石頭遞給蕭玦：「這叫煤，一種可以燒的石頭。比木炭耐燒百倍，熱量也大百倍。整個黑風口地底下全是這東西。我們腳下踩著的不是亂葬崗，而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整個黑風口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沈喬。周勇更是張大了嘴，終於明白王妃是以退為進，魏胖子扔掉的竟是一座能讓整個北境眼紅的巨大寶藏！
「王妃，您是怎麼知道的？」周勇聲音發顫。
「我師父教的，越是荒涼之地越藏寶貝。」沈喬面不改色地胡扯。
蕭玦看著沈喬，眼神複雜，但他沒有多問。
「安營紮寨吧。」沈喬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對周勇說：「派個人去府衙給魏大人送個信。就說地我們很滿意，為了感謝他的慷慨，我特意給他開了一副調理身體的藥方。」
周勇打開那張紙條，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六味地黃丸，主治腎虧體虛，力不從心。
周勇嘴角一抽，一時間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王妃這分明是在指著那魏胖子的鼻子罵他腎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