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蕭玦的冷眼：罪臣之女，不知收斂
雅間裡，一片狼藉。
林月柔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她那些「好姐妹」，有的在地上找自己掉落的首飾，有的正對著小銅鏡，驚恐地檢查自己的臉，生怕被那碗「毒湯」的熱氣熏出了紅疹。
再也沒有人，看沈喬一眼。
沈喬站起身，撣了撣裙擺上不存在的灰塵，將那個裝滿了金銀首飾和銀票的荷包，在手裡掂了掂。
分量不輕。
她走到門口，周勇和幾個親衛還傻愣愣地站在那，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走了。」沈喬對他們說。
「啊？哦！好！」周勇如夢初醒，連忙挺直了腰板，對著身後的兄弟們一揮手。
「保護王妃！」
一群人，前呼後擁地，護著沈喬下了樓。
那陣仗，比來的時候，還要威風。
客棧的掌柜和夥計，都縮在櫃檯後面，大氣不敢出。
路過林月柔的丫鬟翠兒時，沈喬腳步都沒停一下。翠兒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看著沈喬的眼神，像是見了鬼。
沈喬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出了醉仙樓。
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醉仙樓門口的燈籠，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街角，一棵槐樹下，蕭玦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沒有騎馬，就那麼穿著一身黑衣，融入了夜色里。如果不是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息，幾乎沒人會注意到他。
他顯然等了有一會兒了。
周勇看到王爺，心頭一跳，連忙帶著人上前行禮。
「王爺。」
蕭玦沒理他們，他的眼睛，只看著沈喬。
那雙眼睛，在夜色里，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幽深，冰冷。
沈喬知道，他生氣了。
她今天，確實鬧得有點大。
不僅當眾羞辱了太傅之女，還把平陽城裡有頭有臉的官家女眷，都給「勒索」了一遍。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這個負責押送的王爺，臉上無光。
「王爺是在等我嗎？」沈喬走過去，臉上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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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他從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
她穿著那身月白色的長裙，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或者愧疚，反而帶著一種，大獲全勝後的愜意。
收斂。
這兩個字，似乎從來就沒有出現在她的字典里。
「沈喬。」他終於開口，聲音比這夜風還要冷，「你可知罪？」
周勇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爺這是要秋後算帳了。
「我何罪之有？」沈喬問。
「聚眾生事，羞辱朝廷命官之女，藉機斂財。哪一條，不夠你罪加一等？」蕭玦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王爺此言差矣。」沈喬一點也不怕。
「第一，不是我聚眾生事，是林小姐設宴請我。是鴻門宴，不是家常飯。」
「第二，我沒有羞辱她。是她自己想下毒害我，結果計謀不成，氣血攻心，自己暈了過去。這叫自作自受。」
「第三，」沈喬晃了晃手裡的荷包，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這不叫斂財，這叫……知識付費。」
「知識付費？」蕭玦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又是什麼他聽不懂的詞。
「對啊。」沈喬一臉的理所當然，「我用我高超的醫學知識，看穿了她的毒計，並且，還為那些可憐的夫人小姐們，提供了解決方案。她們為了自己的容貌和健康，心甘情願地掏錢，我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公平交易，童叟無欺。這怎麼能叫斂財呢？」
她一番話說完，周勇在旁邊聽得，差點就想鼓掌了。
王妃說的，好有道理！
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王妃能把那個錢驛丞，說得跪地求饒了。
因為王妃的道理，跟他們普通人，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上。
蕭玦沉默了。
他發現，自己每一次想用規矩和法度去匡正她的時候，都會被她用一套他聞所未聞，卻又偏偏無法反駁的歪理，給堵回來。
他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比打在棉花上，還難受。
「你是一個罪臣之女。」他憋了半天，只能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
這是她的身份，是她無法改變的，最根本的束縛。
「是。」沈喬點頭，承認得很乾脆。
「流放之人，就該有流放之人的本分。低調，順從，而不是四處招搖，惹是生非。」蕭玦的聲音，更冷了。
「王爺的意思是，下次再有人要給我下毒，我就該乖乖地喝下去，然後七竅流血，毒發身亡，這樣才算守了本分？」沈喬看著他，眼睛眨了眨。
蕭玦的呼吸，窒了一下。
他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可……
「巧言令色。」他冷哼一聲，拂袖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但看起來，卻有那麼一絲狼狽。
沈喬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走吧，我們也回去。」她對周勇說。
周勇看著王妃，又看了看王爺遠去的背影，心裡對王妃的敬佩，又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能把他們戰無不勝的王爺，氣得落荒而逃的，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王妃一人了。
回到客棧，蕭玦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得震天響。
周勇縮了縮脖子，小聲對沈喬說：「王妃，王爺他……好像真的生氣了。」
「沒事。」沈喬一點也不在意，「氣氣就習慣了。」
她心情很好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清點戰利品，才是正經事。
她把荷包里的東西，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金簪子、玉鐲子、珍珠耳環，還有一沓厚厚的銀票。
粗略估計一下，少說也有三千兩。
這可比她賣藥丸，來錢快多了。
果然，還是高端客戶的錢，好賺。
她把銀票和首飾分門別類放好，心裡開始盤算下一步的計劃。
到了北境，處處都要用錢。開荒，建房，收買人心，哪一樣，都離不開銀子。
這點錢，還遠遠不夠。
得想個辦法，錢生錢才行。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沈喬以為是客棧的夥計送熱水來了，隨口應了一句。
「進來。」
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人，是蕭玦。
他換下了一身夜行衣，穿了件家常的青色長袍，頭髮也只是簡單地束著。
少了白天的那股煞氣，多了幾分居家的清冷。
他一進門，眼睛就落在了那堆滿了半張桌子的金銀珠寶上。
他的臉色，瞬間又難看了幾分。
「你……」
他剛說了一個字，沈喬就拿起桌上最厚的那一疊銀票，朝他走了過去。
她把銀票，直接塞進了他的手裡。
「王爺，辛苦了。」
蕭玦低頭，看著手裡那沓厚厚的銀票，至少一千兩。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林月柔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她那些「好姐妹」，有的在地上找自己掉落的首飾，有的正對著小銅鏡，驚恐地檢查自己的臉，生怕被那碗「毒湯」的熱氣熏出了紅疹。
再也沒有人，看沈喬一眼。
沈喬站起身，撣了撣裙擺上不存在的灰塵，將那個裝滿了金銀首飾和銀票的荷包，在手裡掂了掂。
分量不輕。
她走到門口，周勇和幾個親衛還傻愣愣地站在那，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走了。」沈喬對他們說。
「啊？哦！好！」周勇如夢初醒，連忙挺直了腰板，對著身後的兄弟們一揮手。
「保護王妃！」
一群人，前呼後擁地，護著沈喬下了樓。
那陣仗，比來的時候，還要威風。
客棧的掌柜和夥計，都縮在櫃檯後面，大氣不敢出。
路過林月柔的丫鬟翠兒時，沈喬腳步都沒停一下。翠兒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看著沈喬的眼神，像是見了鬼。
沈喬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出了醉仙樓。
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醉仙樓門口的燈籠，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街角，一棵槐樹下，蕭玦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沒有騎馬，就那麼穿著一身黑衣，融入了夜色里。如果不是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息，幾乎沒人會注意到他。
他顯然等了有一會兒了。
周勇看到王爺，心頭一跳，連忙帶著人上前行禮。
「王爺。」
蕭玦沒理他們，他的眼睛，只看著沈喬。
那雙眼睛，在夜色里，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幽深，冰冷。
沈喬知道，他生氣了。
她今天，確實鬧得有點大。
不僅當眾羞辱了太傅之女，還把平陽城裡有頭有臉的官家女眷，都給「勒索」了一遍。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這個負責押送的王爺，臉上無光。
「王爺是在等我嗎？」沈喬走過去，臉上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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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他從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
她穿著那身月白色的長裙，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或者愧疚，反而帶著一種，大獲全勝後的愜意。
收斂。
這兩個字，似乎從來就沒有出現在她的字典里。
「沈喬。」他終於開口，聲音比這夜風還要冷，「你可知罪？」
周勇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爺這是要秋後算帳了。
「我何罪之有？」沈喬問。
「聚眾生事，羞辱朝廷命官之女，藉機斂財。哪一條，不夠你罪加一等？」蕭玦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王爺此言差矣。」沈喬一點也不怕。
「第一，不是我聚眾生事，是林小姐設宴請我。是鴻門宴，不是家常飯。」
「第二，我沒有羞辱她。是她自己想下毒害我，結果計謀不成，氣血攻心，自己暈了過去。這叫自作自受。」
「第三，」沈喬晃了晃手裡的荷包，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這不叫斂財，這叫……知識付費。」
「知識付費？」蕭玦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又是什麼他聽不懂的詞。
「對啊。」沈喬一臉的理所當然，「我用我高超的醫學知識，看穿了她的毒計，並且，還為那些可憐的夫人小姐們，提供了解決方案。她們為了自己的容貌和健康，心甘情願地掏錢，我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公平交易，童叟無欺。這怎麼能叫斂財呢？」
她一番話說完，周勇在旁邊聽得，差點就想鼓掌了。
王妃說的，好有道理！
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王妃能把那個錢驛丞，說得跪地求饒了。
因為王妃的道理，跟他們普通人，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上。
蕭玦沉默了。
他發現，自己每一次想用規矩和法度去匡正她的時候，都會被她用一套他聞所未聞，卻又偏偏無法反駁的歪理，給堵回來。
他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比打在棉花上，還難受。
「你是一個罪臣之女。」他憋了半天，只能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
這是她的身份，是她無法改變的，最根本的束縛。
「是。」沈喬點頭，承認得很乾脆。
「流放之人，就該有流放之人的本分。低調，順從，而不是四處招搖，惹是生非。」蕭玦的聲音，更冷了。
「王爺的意思是，下次再有人要給我下毒，我就該乖乖地喝下去，然後七竅流血，毒發身亡，這樣才算守了本分？」沈喬看著他，眼睛眨了眨。
蕭玦的呼吸，窒了一下。
他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可……
「巧言令色。」他冷哼一聲，拂袖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但看起來，卻有那麼一絲狼狽。
沈喬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走吧，我們也回去。」她對周勇說。
周勇看著王妃，又看了看王爺遠去的背影，心裡對王妃的敬佩，又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能把他們戰無不勝的王爺，氣得落荒而逃的，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王妃一人了。
回到客棧，蕭玦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得震天響。
周勇縮了縮脖子，小聲對沈喬說：「王妃，王爺他……好像真的生氣了。」
「沒事。」沈喬一點也不在意，「氣氣就習慣了。」
她心情很好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清點戰利品，才是正經事。
她把荷包里的東西，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金簪子、玉鐲子、珍珠耳環，還有一沓厚厚的銀票。
粗略估計一下，少說也有三千兩。
這可比她賣藥丸，來錢快多了。
果然，還是高端客戶的錢，好賺。
她把銀票和首飾分門別類放好，心裡開始盤算下一步的計劃。
到了北境，處處都要用錢。開荒，建房，收買人心，哪一樣，都離不開銀子。
這點錢，還遠遠不夠。
得想個辦法，錢生錢才行。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沈喬以為是客棧的夥計送熱水來了，隨口應了一句。
「進來。」
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人，是蕭玦。
他換下了一身夜行衣，穿了件家常的青色長袍，頭髮也只是簡單地束著。
少了白天的那股煞氣，多了幾分居家的清冷。
他一進門，眼睛就落在了那堆滿了半張桌子的金銀珠寶上。
他的臉色，瞬間又難看了幾分。
「你……」
他剛說了一個字，沈喬就拿起桌上最厚的那一疊銀票，朝他走了過去。
她把銀票，直接塞進了他的手裡。
「王爺，辛苦了。」
蕭玦低頭，看著手裡那沓厚厚的銀票，至少一千兩。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