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蕭玦的試探：你究竟藏了什麼？
周勇提著刀，看著那堆被處理掉的刺客屍體，又看了看不遠處那輛與環境格格不入的馬車，心裡百感交集。
他覺得自己這十幾年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學來的本事，好像有點不夠用了。
王妃一個弱女子，手裡的東西層出不窮，還會一手卸人下巴的絕活。
他們這群五大三粗的漢子，除了打掃戰場，還能幹點啥？
周勇嘆了口氣，走到蕭玦身邊：「王爺，都處理乾淨了。那個活口也綁在了囚車上，絕對跑不了。」
蕭玦「嗯」了一聲，目光卻一直落在遠處。
沈喬正在給那個中暑醒來的老者餵水，又從懷裡掏出個小紙包，倒出幾粒黑色的藥丸讓他服下。她的動作很輕，聲音也很柔和，和剛才那個拿刀柄砸人、用噴霧放倒刺客的兇悍女人，判若兩人。
蕭玦的心裡，那種陌生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她到底有多少副面孔？
哪一個，才是真的她？
他起身，朝著沈喬走了過去。
周勇想跟上去，想了想，又停下了腳步。他覺得，王爺和王妃之間的事，他還是少摻和為好。
沈喬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一回頭，就看到了蕭玦那張冰塊臉。
「王爺有事？」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蕭玦沒有說話，只是繞著那幾個被燒黑的刺客屍體走了一圈，蹲下身，仔細檢查他們留下的痕跡。
他的動作很專業，目光掃過地上的腳印，被折斷的樹枝，還有泥土裡殘留的微末粉塵。
沈喬看著他的動作，心裡明白，這位王爺，是箇中高手。
他這是，在復盤現場。
也是在……試探她。
「你看這裡。」蕭玦指著一處不太明顯的腳印，「刺客一共五人，兩人從東邊林子突襲，三人從西側包抄。他們用的兵器是短刀，擅長近身搏殺。這說明，他們早就踩好了點，並且對我們的防禦部署，有一定了解。」
他說著，抬起眼，看向沈喬。
那眼神，像一把鋒利的刀子，要剖開她的腦子，看看裡面都藏了些什麼。
沈喬心裡一凜。
她知道，他這話是說給她聽的。
他在懷疑，她是怎麼提前預判到刺客的攻擊路線，並且做出那麼精準的反擊的。
「王爺真是明察秋毫。」沈喬面不改色，「我只是個弱女子，哪裡懂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剛才不過是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是嗎？」蕭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的個子很高，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你躲開第一支箭的反應，比我身邊的親衛還要快。你放倒第二個刺客的手法，不是瞎貓能做出來的。」他的聲音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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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
這個男人，怎麼就這麼喜歡刨根問底呢？
沈喬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開始編造一個新的，合理的解釋。
「我說了，我只是個大夫。」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眼神裡帶著幾分委屈和倔強，「我爹還在世的時候，總擔心家裡遭了難。他覺得我一個女兒家，若逢亂世，最是可憐。所以，他偷偷請了一位走方的奇人教我。教我醫術，也教我一些保命的本事。」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仿佛陷入了回憶。
「那位先生說，最厲害的殺人術，其實藏在救人的手法里。人身上有多少個穴位能救人，就有多少個穴位能殺人。他還說，一個好的獵人，在進林子之前，會先觀察風向，觀察鳥獸的動靜。一個好的大夫，在給病人看診之前，也會先望聞問切，觀察病人的氣色和神態。道理，都是相通的。」
這番話，半真半假。
真在道理，假在出處。
她將自己從現代特工和法醫學裡學來的東西，用一種古人能夠理解的方式，重新包裝了一遍。
蕭玦沉默了。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探究，有懷疑，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複雜。
沈家世代文臣，沈首輔為人清正，怎麼會去請什麼「走方奇人」教女兒這些東西？
可她說的那些話，又似乎有些道理。
殺人與救人，獵人與大夫……
他發現，自己竟然被她說得有些動搖了。
「你過來。」他轉身，從地上撿起一把刺客遺落的短刀，遞給她。「你用這把刀，刺我。」
沈喬一愣：「什麼？」
「刺我。」蕭玦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他想看看，她的「保命本事」，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沈喬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又看了看手裡的刀，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是什麼奇怪的要求？
送上門來給她打？
「王爺，這……不好吧？萬一我手抖，傷了你怎麼辦？」
「你傷不了我。」蕭玦的語氣里，帶著絕對的自信。
「那好吧。」沈喬握緊了刀柄。
既然你非要送上門來挨揍，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她沒有直接刺向他的要害，而是手腕一轉，刀尖劃向他握劍的手腕。
這是最刁鑽，也最有效的攻擊方式。
只要廢了他的手，他就沒了威脅。
然而，她的刀尖剛動，蕭玦的手就已經動了。
他沒有躲，也沒有格擋。
而是以一種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反手抓住了她握刀的手腕。
他的手，像一把鐵鉗，牢牢地箍住了她。
力道之大，讓她瞬間動彈不得。
沈喬的心，猛地一沉。
她還是低估了這個男人的實力。
「手腕太松，力道太散。」蕭玦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他的另一隻手，覆上了她的手背，調整著她握刀的姿勢。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帶著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摩挲著她的皮膚，帶來一陣奇異的戰慄。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沈喬幾乎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皂角味。
她的臉，有些發燙。
「出刀要果斷，身體要配合發力。」他握著她的手，帶著她，緩緩地做了一個前刺的動作。「像這樣，力從地起，經由腰腹，傳至手臂，最後貫穿刀尖。」
他的胸膛，幾乎貼在了她的後背上。
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沈喬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這是在教她武功？
還是在……占她便宜？
周圍的親衛們，全都看傻了。
周勇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王爺……在手把手地，教王妃……用刀？
他跟了王爺這麼多年，別說教女人了，王爺連跟女人多說一句話都嫌煩。
今天這是怎麼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戰神教學，貼身指導？
周勇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再一次被刷新了。
蕭玦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
他鬆開手，後退了一步，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你的那些三腳貓功夫，對付普通人還行。遇到真正的高手，不堪一擊。」他評價道，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沈喬揉了揉自己被他捏得發紅的手腕，心裡有點不服氣。
什麼叫三腳貓功夫？
那是現代格鬥術，好不好！
「多謝王爺指點。」她皮笑肉不笑地說。
就在這時，周勇苦著臉跑了過來，打斷了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
「王爺，不好了！」
「何事驚慌？」
「我們……我們帶來的糧食，昨夜混亂中，被血污染了大半，剩下的……剩下的也都發了霉，吃不得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郊野外，沒有了糧食，就等於斷了活路。
隊伍里，瞬間瀰漫開一股絕望的氣息。
蕭玦的眉頭，也緊緊地鎖了起來。
沈喬的眼睛，卻亮了。
她知道，她「發家致富」的機會，又來了。
他覺得自己這十幾年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學來的本事，好像有點不夠用了。
王妃一個弱女子，手裡的東西層出不窮，還會一手卸人下巴的絕活。
他們這群五大三粗的漢子，除了打掃戰場，還能幹點啥？
周勇嘆了口氣，走到蕭玦身邊：「王爺，都處理乾淨了。那個活口也綁在了囚車上，絕對跑不了。」
蕭玦「嗯」了一聲，目光卻一直落在遠處。
沈喬正在給那個中暑醒來的老者餵水，又從懷裡掏出個小紙包，倒出幾粒黑色的藥丸讓他服下。她的動作很輕，聲音也很柔和，和剛才那個拿刀柄砸人、用噴霧放倒刺客的兇悍女人，判若兩人。
蕭玦的心裡，那種陌生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她到底有多少副面孔？
哪一個，才是真的她？
他起身，朝著沈喬走了過去。
周勇想跟上去，想了想，又停下了腳步。他覺得，王爺和王妃之間的事，他還是少摻和為好。
沈喬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一回頭，就看到了蕭玦那張冰塊臉。
「王爺有事？」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蕭玦沒有說話，只是繞著那幾個被燒黑的刺客屍體走了一圈，蹲下身，仔細檢查他們留下的痕跡。
他的動作很專業，目光掃過地上的腳印，被折斷的樹枝，還有泥土裡殘留的微末粉塵。
沈喬看著他的動作，心裡明白，這位王爺，是箇中高手。
他這是，在復盤現場。
也是在……試探她。
「你看這裡。」蕭玦指著一處不太明顯的腳印，「刺客一共五人，兩人從東邊林子突襲，三人從西側包抄。他們用的兵器是短刀，擅長近身搏殺。這說明，他們早就踩好了點，並且對我們的防禦部署，有一定了解。」
他說著，抬起眼，看向沈喬。
那眼神，像一把鋒利的刀子，要剖開她的腦子，看看裡面都藏了些什麼。
沈喬心裡一凜。
她知道，他這話是說給她聽的。
他在懷疑，她是怎麼提前預判到刺客的攻擊路線，並且做出那麼精準的反擊的。
「王爺真是明察秋毫。」沈喬面不改色，「我只是個弱女子，哪裡懂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剛才不過是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是嗎？」蕭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的個子很高，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你躲開第一支箭的反應，比我身邊的親衛還要快。你放倒第二個刺客的手法，不是瞎貓能做出來的。」他的聲音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你到底是誰？」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又來了。
這個男人，怎麼就這麼喜歡刨根問底呢？
沈喬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開始編造一個新的，合理的解釋。
「我說了，我只是個大夫。」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眼神裡帶著幾分委屈和倔強，「我爹還在世的時候，總擔心家裡遭了難。他覺得我一個女兒家，若逢亂世，最是可憐。所以，他偷偷請了一位走方的奇人教我。教我醫術，也教我一些保命的本事。」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仿佛陷入了回憶。
「那位先生說，最厲害的殺人術，其實藏在救人的手法里。人身上有多少個穴位能救人，就有多少個穴位能殺人。他還說，一個好的獵人，在進林子之前，會先觀察風向，觀察鳥獸的動靜。一個好的大夫，在給病人看診之前，也會先望聞問切，觀察病人的氣色和神態。道理，都是相通的。」
這番話，半真半假。
真在道理，假在出處。
她將自己從現代特工和法醫學裡學來的東西，用一種古人能夠理解的方式，重新包裝了一遍。
蕭玦沉默了。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探究，有懷疑，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複雜。
沈家世代文臣，沈首輔為人清正，怎麼會去請什麼「走方奇人」教女兒這些東西？
可她說的那些話，又似乎有些道理。
殺人與救人，獵人與大夫……
他發現，自己竟然被她說得有些動搖了。
「你過來。」他轉身，從地上撿起一把刺客遺落的短刀，遞給她。「你用這把刀，刺我。」
沈喬一愣：「什麼？」
「刺我。」蕭玦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他想看看，她的「保命本事」，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沈喬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又看了看手裡的刀，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是什麼奇怪的要求？
送上門來給她打？
「王爺，這……不好吧？萬一我手抖，傷了你怎麼辦？」
「你傷不了我。」蕭玦的語氣里，帶著絕對的自信。
「那好吧。」沈喬握緊了刀柄。
既然你非要送上門來挨揍，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她沒有直接刺向他的要害，而是手腕一轉，刀尖劃向他握劍的手腕。
這是最刁鑽，也最有效的攻擊方式。
只要廢了他的手，他就沒了威脅。
然而，她的刀尖剛動，蕭玦的手就已經動了。
他沒有躲，也沒有格擋。
而是以一種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反手抓住了她握刀的手腕。
他的手，像一把鐵鉗，牢牢地箍住了她。
力道之大，讓她瞬間動彈不得。
沈喬的心，猛地一沉。
她還是低估了這個男人的實力。
「手腕太松，力道太散。」蕭玦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他的另一隻手，覆上了她的手背，調整著她握刀的姿勢。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帶著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摩挲著她的皮膚，帶來一陣奇異的戰慄。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沈喬幾乎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皂角味。
她的臉，有些發燙。
「出刀要果斷，身體要配合發力。」他握著她的手，帶著她，緩緩地做了一個前刺的動作。「像這樣，力從地起，經由腰腹，傳至手臂，最後貫穿刀尖。」
他的胸膛，幾乎貼在了她的後背上。
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沈喬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這是在教她武功？
還是在……占她便宜？
周圍的親衛們，全都看傻了。
周勇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王爺……在手把手地，教王妃……用刀？
他跟了王爺這麼多年，別說教女人了，王爺連跟女人多說一句話都嫌煩。
今天這是怎麼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戰神教學，貼身指導？
周勇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再一次被刷新了。
蕭玦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
他鬆開手，後退了一步，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你的那些三腳貓功夫，對付普通人還行。遇到真正的高手，不堪一擊。」他評價道，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沈喬揉了揉自己被他捏得發紅的手腕，心裡有點不服氣。
什麼叫三腳貓功夫？
那是現代格鬥術，好不好！
「多謝王爺指點。」她皮笑肉不笑地說。
就在這時，周勇苦著臉跑了過來，打斷了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
「王爺，不好了！」
「何事驚慌？」
「我們……我們帶來的糧食，昨夜混亂中，被血污染了大半，剩下的……剩下的也都發了霉，吃不得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郊野外，沒有了糧食，就等於斷了活路。
隊伍里，瞬間瀰漫開一股絕望的氣息。
蕭玦的眉頭，也緊緊地鎖了起來。
沈喬的眼睛，卻亮了。
她知道，她「發家致富」的機會，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