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王爺的下屬：我們是不是很多餘？
我可以教你啊。
這句話，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颳了一下蕭玦的心。
帶著一點狡黠，一點調侃，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
蕭玦看著她帶笑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畏懼，只有和他平等對話的坦然。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一個女人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他的喉結動了動，移開視線，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冰冷。
「不必。」
他怎麼可能去學一個女人的防身術。
傳出去，他這個戰神王爺的臉還要不要了。
沈喬也不在意，聳了聳肩。
她知道，這男人麵皮薄，嘴硬得很。
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個下巴脫臼的刺客身上。
「王爺，可以開始了嗎？」她問。
蕭玦點了點頭。
「說，誰派你們來的？」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迫人的威壓。
那刺客只是怨毒地瞪著他，一言不發。
「嘴還挺硬。」沈喬笑了笑，從隨身的針包里，拈出幾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我學醫的時候，學過一套針法，叫『九轉回魂』。能讓將死之人，開口說話。」她慢悠悠地說著，仿佛在介紹一道菜，「不過，這套針法反過來用，效果也很有趣。能讓人全身的骨頭像被螞蟻啃噬一樣，又癢又痛，偏偏神智清醒得很，想暈都暈不過去。」
她一邊說，一邊將一根銀針，緩緩刺入刺客頭頂的百會穴。
那刺客的身體，開始輕微地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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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我再問一遍，誰派你來的？」蕭玦的聲音冷了下去。
刺客依舊咬緊牙關，只是眼神中的驚恐，已經掩飾不住。
沈喬也不急，又拿起第二根銀針，對準他手指上的一個穴位。
「這一針下去，你會感覺自己的十根手指，都像被放在火上烤。我勸你想清楚，是骨氣重要，還是……」
「是……是太子殿下！」
沒等沈喬的針落下，旁邊那個被防狼噴霧噴得死去活來的刺客，先撐不住了，涕淚橫流地喊了出來。
他的意志，早就被那非人的折磨給摧毀了。
他現在只想求個痛快。
那個嘴硬的刺客，聽到同伴招供，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太子？」蕭玦的眼中，寒光一閃。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證實，還是讓他心中殺意翻湧。
為了陷害沈家，構陷朝臣，如今，又派出死士，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殺朝廷命官的家眷。
他這個皇侄，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太子為何要殺一個罪臣之女？」蕭玦繼續問。
「我們……我們也不知道。」那刺客哭喊道，「我們只接到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殺了沈喬！殿下說，絕不能讓她活著到北境！」
為什麼不能讓她活著到北境？
沈喬的心裡，也畫上了一個問號。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就算到了北境，又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太子如此大費周章，甚至不惜動用私養的死士，也要除掉她。
這背後，一定有更深層的原因。
「你們是什麼人？太子府的護衛？」蕭玦追問。
「不……我們是『鷹巢』的人。」
「鷹巢？」蕭玦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
是太子暗中豢養的一批死士，專門替他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一直以來，刑部和大理寺都在追查，卻始終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裡，被他撞上了。
蕭玦看了一眼沈喬。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雖然是個巨大的麻煩，但似乎，也是他的福星。
若不是她，這「鷹巢」的線索，還不知道要藏到什麼時候。
他正想繼續往下問，那個嘴硬的刺客，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決絕。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向旁邊的一塊石頭撞了過去！
「小心！」
親衛們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那刺客頭破血流，當場氣絕。
另一個刺客見狀，也想效仿，被周勇一腳踹暈了過去。
現場，只剩下了一個活口。
蕭玦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鷹巢」的死士，果然名不虛傳。
沈喬看著那具屍體，眉頭也蹙了起來。
她剛才檢查過，這刺客用的毒，非同一般。現在，又看到這般悍不畏死的行事作風。
這「鷹巢」，恐怕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棘手。
「王爺，現在怎麼辦？」周勇請示道。
出了這麼大的事，行程肯定要受影響。
是繼續走，還是……
蕭玦沉默了片刻，做出了決定。
「隊伍原地休整。把屍體處理掉。派人，八百里加急，將此事密報給皇上。」
他看向沈喬，語氣複雜。
「你，跟我過來。」
他把沈喬帶到了那輛豪華馬車前。
這裡，是整個營地里，最安全，也最私密的地方。
「今天的事，你怎麼看？」蕭玦問。
他問得沒頭沒尾，但沈喬知道，他不是在問刺殺，而是在問，太子為什麼要殺她。
這也是她一直在想的問題。
「我不知道。」沈喬搖了搖頭，「我只是一個大夫，一個生意人。在被抄家之前，我和太子，幾乎沒有任何交集。他沒有理由，非要置我於死地。」
「除非，」她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他怕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怕我到了北境之後，會做些什麼，或者，發現些什麼。」
蕭玦的目光，深了深。
這個女人的敏銳，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
她的猜測，和他不謀而合。
北境，是沈家舊部的勢力範圍。
也是他安親王府，經營多年的地方。
太子怕的，是她和他，在北境聯手，查出當年沈家一案的真相。
「看來，這流放之路，不會太平了。」沈喬嘆了口氣。
她只是想安安穩穩地賺點錢，養活弟弟，過自己的小日子。
怎麼就這麼難呢？
「有本王在，你死不了。」蕭玦忽然說。
這話，不像是安慰，更像是一句承諾。
沈喬抬起頭，看向他。
火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眼神堅定。
這一刻，沈喬的心裡，突然就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好像，有這麼一個閻王爺在身邊，也不是一件壞事。
至少，天塌下來，有個高個子頂著。
「那我就，先謝過王爺了。」她笑了笑。
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再那麼劍拔弩張。
夜深了。
親衛們處理完屍體，加強了警戒。
倖存的活口被嚴加看管。
那碗救命的粥，終究還是沒能喝上。
隊伍里的人，都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沉沉睡去。
蕭玦沒有睡。
他坐在篝火旁，擦拭著他那把沾了血的佩劍。
周勇走了過來，坐在他對面。
「王爺，您說……咱們是不是真的很多餘啊？」他憋了半天，終於問出了心裡話。
今天那一戰，王爺一劍格飛了毒箭。
王妃一個噴霧，一個板磚，放倒了兩個。
他們這群拿著朝廷俸祿的玄甲衛，全程，好像就打了打下手，處理了一下後事。
這感覺，太挫敗了。
蕭玦擦劍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了一眼不遠處那輛安靜的馬車。
他想起了她用噴霧時的果決，想起了她卸人下巴時的狠厲，又想起了她對自己說「我可以教你啊」時的狡黠。
「不。」他開口，聲音在夜色中，竟帶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以後，需要你們的地方，還多著呢。畢竟……」
他頓了頓，才緩緩說道：
「本王的王妃，金貴得很，總不能事事都讓她親自動手。」
這句話，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颳了一下蕭玦的心。
帶著一點狡黠，一點調侃，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
蕭玦看著她帶笑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畏懼，只有和他平等對話的坦然。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一個女人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他的喉結動了動，移開視線，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冰冷。
「不必。」
他怎麼可能去學一個女人的防身術。
傳出去，他這個戰神王爺的臉還要不要了。
沈喬也不在意，聳了聳肩。
她知道，這男人麵皮薄，嘴硬得很。
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個下巴脫臼的刺客身上。
「王爺，可以開始了嗎？」她問。
蕭玦點了點頭。
「說，誰派你們來的？」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迫人的威壓。
那刺客只是怨毒地瞪著他，一言不發。
「嘴還挺硬。」沈喬笑了笑，從隨身的針包里，拈出幾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我學醫的時候，學過一套針法，叫『九轉回魂』。能讓將死之人，開口說話。」她慢悠悠地說著，仿佛在介紹一道菜，「不過，這套針法反過來用，效果也很有趣。能讓人全身的骨頭像被螞蟻啃噬一樣，又癢又痛，偏偏神智清醒得很，想暈都暈不過去。」
她一邊說，一邊將一根銀針，緩緩刺入刺客頭頂的百會穴。
那刺客的身體，開始輕微地顫抖起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我再問一遍，誰派你來的？」蕭玦的聲音冷了下去。
刺客依舊咬緊牙關，只是眼神中的驚恐，已經掩飾不住。
沈喬也不急，又拿起第二根銀針，對準他手指上的一個穴位。
「這一針下去，你會感覺自己的十根手指，都像被放在火上烤。我勸你想清楚，是骨氣重要，還是……」
「是……是太子殿下！」
沒等沈喬的針落下，旁邊那個被防狼噴霧噴得死去活來的刺客，先撐不住了，涕淚橫流地喊了出來。
他的意志，早就被那非人的折磨給摧毀了。
他現在只想求個痛快。
那個嘴硬的刺客，聽到同伴招供，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太子？」蕭玦的眼中，寒光一閃。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證實，還是讓他心中殺意翻湧。
為了陷害沈家，構陷朝臣，如今，又派出死士，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殺朝廷命官的家眷。
他這個皇侄，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太子為何要殺一個罪臣之女？」蕭玦繼續問。
「我們……我們也不知道。」那刺客哭喊道，「我們只接到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殺了沈喬！殿下說，絕不能讓她活著到北境！」
為什麼不能讓她活著到北境？
沈喬的心裡，也畫上了一個問號。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就算到了北境，又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太子如此大費周章，甚至不惜動用私養的死士，也要除掉她。
這背後，一定有更深層的原因。
「你們是什麼人？太子府的護衛？」蕭玦追問。
「不……我們是『鷹巢』的人。」
「鷹巢？」蕭玦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
是太子暗中豢養的一批死士，專門替他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一直以來，刑部和大理寺都在追查，卻始終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裡，被他撞上了。
蕭玦看了一眼沈喬。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雖然是個巨大的麻煩，但似乎，也是他的福星。
若不是她，這「鷹巢」的線索，還不知道要藏到什麼時候。
他正想繼續往下問，那個嘴硬的刺客，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決絕。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向旁邊的一塊石頭撞了過去！
「小心！」
親衛們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那刺客頭破血流，當場氣絕。
另一個刺客見狀，也想效仿，被周勇一腳踹暈了過去。
現場，只剩下了一個活口。
蕭玦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鷹巢」的死士，果然名不虛傳。
沈喬看著那具屍體，眉頭也蹙了起來。
她剛才檢查過，這刺客用的毒，非同一般。現在，又看到這般悍不畏死的行事作風。
這「鷹巢」，恐怕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棘手。
「王爺，現在怎麼辦？」周勇請示道。
出了這麼大的事，行程肯定要受影響。
是繼續走，還是……
蕭玦沉默了片刻，做出了決定。
「隊伍原地休整。把屍體處理掉。派人，八百里加急，將此事密報給皇上。」
他看向沈喬，語氣複雜。
「你，跟我過來。」
他把沈喬帶到了那輛豪華馬車前。
這裡，是整個營地里，最安全，也最私密的地方。
「今天的事，你怎麼看？」蕭玦問。
他問得沒頭沒尾，但沈喬知道，他不是在問刺殺，而是在問，太子為什麼要殺她。
這也是她一直在想的問題。
「我不知道。」沈喬搖了搖頭，「我只是一個大夫，一個生意人。在被抄家之前，我和太子，幾乎沒有任何交集。他沒有理由，非要置我於死地。」
「除非，」她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他怕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怕我到了北境之後，會做些什麼，或者，發現些什麼。」
蕭玦的目光，深了深。
這個女人的敏銳，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
她的猜測，和他不謀而合。
北境，是沈家舊部的勢力範圍。
也是他安親王府，經營多年的地方。
太子怕的，是她和他，在北境聯手，查出當年沈家一案的真相。
「看來，這流放之路，不會太平了。」沈喬嘆了口氣。
她只是想安安穩穩地賺點錢，養活弟弟，過自己的小日子。
怎麼就這麼難呢？
「有本王在，你死不了。」蕭玦忽然說。
這話，不像是安慰，更像是一句承諾。
沈喬抬起頭，看向他。
火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眼神堅定。
這一刻，沈喬的心裡，突然就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好像，有這麼一個閻王爺在身邊，也不是一件壞事。
至少，天塌下來，有個高個子頂著。
「那我就，先謝過王爺了。」她笑了笑。
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再那麼劍拔弩張。
夜深了。
親衛們處理完屍體，加強了警戒。
倖存的活口被嚴加看管。
那碗救命的粥，終究還是沒能喝上。
隊伍里的人，都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沉沉睡去。
蕭玦沒有睡。
他坐在篝火旁，擦拭著他那把沾了血的佩劍。
周勇走了過來，坐在他對面。
「王爺，您說……咱們是不是真的很多餘啊？」他憋了半天，終於問出了心裡話。
今天那一戰，王爺一劍格飛了毒箭。
王妃一個噴霧，一個板磚，放倒了兩個。
他們這群拿著朝廷俸祿的玄甲衛，全程，好像就打了打下手，處理了一下後事。
這感覺，太挫敗了。
蕭玦擦劍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了一眼不遠處那輛安靜的馬車。
他想起了她用噴霧時的果決，想起了她卸人下巴時的狠厲，又想起了她對自己說「我可以教你啊」時的狡黠。
「不。」他開口，聲音在夜色中，竟帶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以後，需要你們的地方，還多著呢。畢竟……」
他頓了頓，才緩緩說道：
「本王的王妃，金貴得很，總不能事事都讓她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