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喬巧言令色，把王爺忽悠瘸了
糧食沒了。
這個消息，像一塊巨石，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押送的官差們慌了神，他們只是奉命行事，可沒想過要把自己餓死在這條路上。
流放的犯人們則徹底陷入了絕望，他們拖著沉重的枷鎖，本來就走得艱難，如今連飯都吃不上了，這跟直接宣判死刑有什麼區別？
就連蕭玦手下那群身經百戰的親衛，臉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們可以忍受廝殺，可以忍受傷痛，但飢餓，是能摧毀一切意志的最可怕的敵人。
整個隊伍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只有沈喬，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
她走到那幾具刺客的屍體旁，裝模作樣地翻找了起來。
沈晏連忙跑過去拉她：「姐，你幹什麼？死人身上有什麼好碰的？」
「你別管。」沈喬拍開他的手，繼續自己的「工作」。
她心裡想的是，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之前憑空變出馬車，已經讓蕭玦起了疑心。這次，她絕不能再無中生有了。
她需要一個合理的「貨源」。
還有什麼，比這幾個送上門來的刺客，更合適的「貨源」呢？
職業殺手，出門在外，身上帶點高能量的應急食品，這很合理吧？
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從一個刺客的懷裡，摸出了一個油紙包。
打開一看，裡面是幾塊顏色焦黃，壓得異常結實的方塊餅。
「這是什麼？」沈晏好奇地問。
「吃的。」沈喬說著，又從另一個刺客的靴子裡，抽出兩根用油紙裹著的，黑乎乎的肉條。
她把這些「戰利品」拿到蕭玦面前，一臉的「你看我發現了什麼」的驚喜表情。
「王爺，有吃的了！」
蕭玦看著她手裡的東西，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那方塊餅，他從未見過。
那肉條，看起來像是某種風乾的肉，但又比尋常的肉乾要緊實得多。
「這是什麼？」他問出了和沈晏同樣的問題。
「這個啊，」沈喬拿起一塊方塊餅，開始了自己的表演，「叫『百果乾糧』。是我從一本古籍上看到的，一種古代行軍打仗時用的乾糧。」
她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據說，是把上百種穀物、豆子和果仁磨成粉，混合在一起，用秘法蒸熟，再用千斤巨石，把裡面的水分全部壓榨出來。別看它只有這麼一小塊，頂餓得很。吃上一口，能扛大半天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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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描述的，其實是現代壓縮餅乾的製作原理。
但在她嘴裡，就變成了充滿神秘色彩的「古法秘制」。
周勇在旁邊聽得眼睛都直了。
百果乾糧？
千斤巨石壓榨？
聽起來就好厲害的樣子！
「那這個呢？」周勇指著那黑乎乎的肉條問。
「這個，叫『龍筋』。」沈喬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編，「是用一種特殊的熏制方法，把牛肉里的水分全部去掉，再用香料反覆揉制九九八十一天，才能製成。韌性十足，越嚼越香，一小根就能補充一個壯漢一天所需的體力。」
她說的，是特種兵專用的牛肉能量棒。
「龍筋」這個名字，還是她剛剛臨時想出來的。
蕭玦聽著她的解釋，沒有說話。
他身為大周戰神，對各地的軍糧都了如指掌。
什麼「百果乾糧」，什麼「龍筋」，他聞所未聞。
可是，她的解釋，又偏偏在邏輯上能說得通。
去除水分，方便攜帶，補充體力。
這確實是製作軍糧的核心思路。
難道，這又是那個所謂的「走方奇人」，教給她的秘方？
這個女人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東西？
蕭玦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亂。
他被沈喬這一套套的歪理，說得有些暈。
他有一種感覺，自己好像被這個女人給……忽悠瘸了。
「王爺，要不要嘗嘗？」沈喬看出了他的動搖，趁熱打鐵。
她掰下一小塊「百果乾糧」，遞到他面前。
蕭玦看著那塊乾巴巴的餅，又看了看沈喬那雙亮晶晶的，仿佛在說「快吃呀快吃呀」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接了過來。
他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口感很硬，很乾，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穀物混合的味道，算不上好吃，但也不難吃。
關鍵是，這一小口下去，他那原本有些空蕩蕩的胃裡，瞬間就湧起了一股紮實的飽腹感。
他眼神一凝。
這東西，真的頂餓！
周勇和其他親衛，看到王爺都吃了，一個個都眼巴巴地看著沈喬手裡的餅。
「王妃……」周勇搓著手，不好意思地開口。
「都有，都有。」沈喬笑眯眯地說。
她把從刺客身上「搜」出來的十幾塊壓縮餅乾和牛肉乾，全部分了下去。
雖然僧多粥少，每個人只能分到一小塊，但對於已經餓了一天的人來說，這無疑是救命的甘霖。
整個隊伍的氣氛，瞬間從絕望變成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人們一邊啃著硬邦邦的餅乾，一邊對沈喬感恩戴德。
「王妃真是活菩薩啊！」
「這餅乾也太神奇了！就吃這麼一小塊，肚子就飽了！」
沈喬聽著這些讚美，心裡毫無波瀾。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跟著她，有肉吃。
她要在這支流放的隊伍里，建立起屬於她自己的，絕對的權威。
她自己當然不會只吃這點東西。
她找了個藉口回到馬車裡，給自己開了一份自熱米飯，配著紅燒牛肉罐頭，美美地吃了一頓。
吃完飯，她才慢悠悠地走下馬車。
蕭玦正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複雜。
「你那本古籍，可否借本王一觀？」他問。
沈喬心裡咯噔一下。
糟了，忘了這一茬。
她去哪裡給他編一本古籍出來？
「這個……」她眼珠一轉，立刻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王…王爺，實在對不住。那本書，是孤本。我爹臨終前，千叮嚀萬囑咐，書在人在，書毀人亡。所以……當年抄家的時候，我……我一把火，把它給燒了。」
她一邊說，一邊擠出兩滴眼淚，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燒了？
蕭玦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麼珍貴的書，就這麼燒了？
他看著沈喬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心裡那點懷疑，不知怎的就變成了幾分不忍。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母妃當年含冤而死時，也是這樣，抱著一堆被燒毀的信件，哭得肝腸寸斷。
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罷了。燒了就燒了吧。」
「多謝王爺體諒。」沈喬立刻收了眼淚，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又糊弄過去了。
可她這口氣還沒舒完，就聽到身後傳來沈晏一聲驚呼。
「姐！」
沈喬猛地回頭，只見沈晏臉色慘白，嘴唇發青，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朝著地上倒了下去！
「小晏！」
沈喬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個消息，像一塊巨石，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押送的官差們慌了神，他們只是奉命行事，可沒想過要把自己餓死在這條路上。
流放的犯人們則徹底陷入了絕望，他們拖著沉重的枷鎖，本來就走得艱難，如今連飯都吃不上了，這跟直接宣判死刑有什麼區別？
就連蕭玦手下那群身經百戰的親衛，臉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們可以忍受廝殺，可以忍受傷痛，但飢餓，是能摧毀一切意志的最可怕的敵人。
整個隊伍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只有沈喬，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
她走到那幾具刺客的屍體旁，裝模作樣地翻找了起來。
沈晏連忙跑過去拉她：「姐，你幹什麼？死人身上有什麼好碰的？」
「你別管。」沈喬拍開他的手，繼續自己的「工作」。
她心裡想的是，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之前憑空變出馬車，已經讓蕭玦起了疑心。這次，她絕不能再無中生有了。
她需要一個合理的「貨源」。
還有什麼，比這幾個送上門來的刺客，更合適的「貨源」呢？
職業殺手，出門在外，身上帶點高能量的應急食品，這很合理吧？
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從一個刺客的懷裡，摸出了一個油紙包。
打開一看，裡面是幾塊顏色焦黃，壓得異常結實的方塊餅。
「這是什麼？」沈晏好奇地問。
「吃的。」沈喬說著，又從另一個刺客的靴子裡，抽出兩根用油紙裹著的，黑乎乎的肉條。
她把這些「戰利品」拿到蕭玦面前，一臉的「你看我發現了什麼」的驚喜表情。
「王爺，有吃的了！」
蕭玦看著她手裡的東西，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那方塊餅，他從未見過。
那肉條，看起來像是某種風乾的肉，但又比尋常的肉乾要緊實得多。
「這是什麼？」他問出了和沈晏同樣的問題。
「這個啊，」沈喬拿起一塊方塊餅，開始了自己的表演，「叫『百果乾糧』。是我從一本古籍上看到的，一種古代行軍打仗時用的乾糧。」
她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據說，是把上百種穀物、豆子和果仁磨成粉，混合在一起，用秘法蒸熟，再用千斤巨石，把裡面的水分全部壓榨出來。別看它只有這麼一小塊，頂餓得很。吃上一口，能扛大半天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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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描述的，其實是現代壓縮餅乾的製作原理。
但在她嘴裡，就變成了充滿神秘色彩的「古法秘制」。
周勇在旁邊聽得眼睛都直了。
百果乾糧？
千斤巨石壓榨？
聽起來就好厲害的樣子！
「那這個呢？」周勇指著那黑乎乎的肉條問。
「這個，叫『龍筋』。」沈喬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編，「是用一種特殊的熏制方法，把牛肉里的水分全部去掉，再用香料反覆揉制九九八十一天，才能製成。韌性十足，越嚼越香，一小根就能補充一個壯漢一天所需的體力。」
她說的，是特種兵專用的牛肉能量棒。
「龍筋」這個名字，還是她剛剛臨時想出來的。
蕭玦聽著她的解釋，沒有說話。
他身為大周戰神，對各地的軍糧都了如指掌。
什麼「百果乾糧」，什麼「龍筋」，他聞所未聞。
可是，她的解釋，又偏偏在邏輯上能說得通。
去除水分，方便攜帶，補充體力。
這確實是製作軍糧的核心思路。
難道，這又是那個所謂的「走方奇人」，教給她的秘方？
這個女人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東西？
蕭玦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亂。
他被沈喬這一套套的歪理，說得有些暈。
他有一種感覺，自己好像被這個女人給……忽悠瘸了。
「王爺，要不要嘗嘗？」沈喬看出了他的動搖，趁熱打鐵。
她掰下一小塊「百果乾糧」，遞到他面前。
蕭玦看著那塊乾巴巴的餅，又看了看沈喬那雙亮晶晶的，仿佛在說「快吃呀快吃呀」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接了過來。
他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口感很硬，很乾，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穀物混合的味道，算不上好吃，但也不難吃。
關鍵是，這一小口下去，他那原本有些空蕩蕩的胃裡，瞬間就湧起了一股紮實的飽腹感。
他眼神一凝。
這東西，真的頂餓！
周勇和其他親衛，看到王爺都吃了，一個個都眼巴巴地看著沈喬手裡的餅。
「王妃……」周勇搓著手，不好意思地開口。
「都有，都有。」沈喬笑眯眯地說。
她把從刺客身上「搜」出來的十幾塊壓縮餅乾和牛肉乾，全部分了下去。
雖然僧多粥少，每個人只能分到一小塊，但對於已經餓了一天的人來說，這無疑是救命的甘霖。
整個隊伍的氣氛，瞬間從絕望變成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人們一邊啃著硬邦邦的餅乾，一邊對沈喬感恩戴德。
「王妃真是活菩薩啊！」
「這餅乾也太神奇了！就吃這麼一小塊，肚子就飽了！」
沈喬聽著這些讚美，心裡毫無波瀾。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跟著她，有肉吃。
她要在這支流放的隊伍里，建立起屬於她自己的，絕對的權威。
她自己當然不會只吃這點東西。
她找了個藉口回到馬車裡，給自己開了一份自熱米飯，配著紅燒牛肉罐頭，美美地吃了一頓。
吃完飯，她才慢悠悠地走下馬車。
蕭玦正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複雜。
「你那本古籍，可否借本王一觀？」他問。
沈喬心裡咯噔一下。
糟了，忘了這一茬。
她去哪裡給他編一本古籍出來？
「這個……」她眼珠一轉，立刻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王…王爺，實在對不住。那本書，是孤本。我爹臨終前，千叮嚀萬囑咐，書在人在，書毀人亡。所以……當年抄家的時候，我……我一把火，把它給燒了。」
她一邊說，一邊擠出兩滴眼淚，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燒了？
蕭玦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麼珍貴的書，就這麼燒了？
他看著沈喬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心裡那點懷疑，不知怎的就變成了幾分不忍。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母妃當年含冤而死時，也是這樣，抱著一堆被燒毀的信件，哭得肝腸寸斷。
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罷了。燒了就燒了吧。」
「多謝王爺體諒。」沈喬立刻收了眼淚，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又糊弄過去了。
可她這口氣還沒舒完，就聽到身後傳來沈晏一聲驚呼。
「姐！」
沈喬猛地回頭，只見沈晏臉色慘白，嘴唇發青，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朝著地上倒了下去！
「小晏！」
沈喬的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