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老太太作妖
沈硯之一腳踹開柴房門。
兩個綁匪還癱在地上，捆得跟粽子似的。
他回頭沖侍衛一伸手：「拿鞭子來。再拎壺酒。」
宋初一和沈念悄悄跟在後頭，貓在門外。
從門縫裡往裡瞅。
聽見她爹要酒，宋初一眉頭一皺。
幹嘛？難道要一邊抽人一邊喝酒？
坐在別人慘叫里獨酌，這喜好好聽點叫變態，難聽點叫有病。
她爹這幾天被那幫老臣薅鬍子撕衣服，別是真被折磨出精神問題了吧。
沈念在旁邊小聲問：「姐，爹爹要酒幹什麼？慶功嗎？」
宋初一搖搖頭：「不知道。別是受刺激了。」
侍衛把鞭子和酒送來了。
咕嘟咕嘟往鞭子上一澆。
酒順著鞭身淌下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滿屋子酒氣一下子躥起來。
門外的宋初一愣住了，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古代版碘伏？用酒消毒？給鞭子消毒？
她爹這知識儲備，這安全意識，擱現代絕對是網上衝浪十級選手，連消毒都學得明明白白。
她來不及細想，他爹已經掄起鞭子抽了下去了。
啪的一聲脆響。
地上那個壯漢被一鞭子抽醒，嗷的一聲彈起來，又被繩子拽回去，疼得滿地打滾。
鞭子抽上去火辣辣的，酒滲進傷口裡，又辣又刺。
那壯漢叫得跟殺豬一樣，一邊滾一邊嚎：「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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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也跟著被抽醒了。
兩個人在地上翻來滾去，像兩條被扔進油鍋的魚。
沈硯之站在那兒，鞭子掄得虎虎生風，每抽一下都帶著酒香。
一邊抽一邊問：「誰讓你們來的？說！」
宋初一蹲在門外，聽著裡頭此起彼伏的慘叫，轉頭看沈念。
沈念一臉茫然，小聲問：「姐，爹爹為什麼要用酒澆鞭子？」
宋初一拍了拍她的肩，壓低嗓子：「這叫消毒。打你之前先給你殺菌，打完傷口不容易發炎，講究得很。」
沈念還是沒聽懂，但看宋初一那副「你不懂我也不打算解釋」的表情，識趣地沒再問。
屋裡鞭子聲和慘叫聲混在一起。
宋初一往門縫裡又瞄了一眼。
她爹下手穩准狠，鞭鞭到肉，還專挑肉厚的地方打，就是不給打死。
她默默在心裡給那兩個綁匪又續了一炷香。
這哪是審人，這是撒氣加健身，順便還搞了個衛生消毒。
一舉三得，不愧是她爹。
最後兩人實在被打的扛不住了，趴在地上蠕動著求饒：「我錯了！我們招！是馬招娣讓我們來的！說是讓我們把貴人的女兒綁來，就給我們五十兩！我們鬼迷心竅才答應的！請貴人饒了小的一命吧！」
兩人說完就像蛆一樣在地上拱著磕頭。
沈硯之的鞭子忽然停在了半空。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臉上的怒意還掛著，但眼底慢慢翻湧出更濃厚的暴怒和滔天的恨意。
他盯著地上那兩個人，聲音低沉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馬招娣？」
趴在地上那個使勁點頭：「是是是，就是她。她住在城東，我們也是拿錢辦事，真不知道是貴人的仇家……」
沈硯之的鞭子啪地落在地上。
他整張臉都猙獰起來，牙關咬得咯咯響。
沒想到是她。
這麼多年了，她還不死心，竟然還敢把主意打到他女兒頭上。
站在門外的宋初一聽到那個名字，一臉茫然。
馬招娣？誰啊？
她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人。
轉頭看向沈念，見沈念臉上的表情跟自己如出一轍，就知道這傻丫頭也不知道。
宋初一心裡犯了嘀咕。
陳年舊事？難道是……她爹的情債？
不過這個名字確實有點土了，配不上他爹。
她瞬間腦補了十幾個版本的狗血故事，少女愛上窮小子，傾盡一切陪落魄少年吃苦，等少年一朝顯貴，轉頭便怒斬了意中人。
她暗自咂舌，難不成真是她爹早年留下的情債，如今人家尋上門報復來了？
她越想越覺得像，熱血一衝腦門，直接推門衝進柴房，一臉悲憤地指著沈硯之：「爹！我要告訴娘你年輕時候的情債找上門了！讓娘罰你跪搓衣板！」
沈硯之本來還沉浸在怒火里，聽到這一嗓子，整個人愣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自家閨女那張義憤填膺的臉，半天沒反應過來：「什麼跟什麼？什麼情債？」
宋初一一副「你別裝了」的表情：「馬招娣啊！人家都找上門來了！這麼土的名字一聽就是陳年舊帳！」
沈硯之的臉從鐵青變白，又從白變紅，最後變成一種極其複雜的顏色。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馬招娣是我的媽。就是你們的奶奶。」
宋初一那張悲憤的臉瞬間凝固了。
她張著嘴，大腦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等等。奶奶？
那個上回跑到丞相府來打秋風，被娘親一通奚落趕出門去的老太太？
她當時就覺得那老太太不會善罷甘休，沒想到現在又出來作妖了。
宋初一的嘴慢慢合上，又慢慢張開，最後只吐出一個字：「啊？」
她當時就覺得那老太太走的時候眼神不對，嘴裡還嘟囔著什麼「你們給我等著」，沒想到憋了這麼久，憋出這麼個損招。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地上那兩個還在哼哼唧唧的綁匪。
兩個人被抽得滿臉淚，縮成一團，還在小聲求饒。
宋初一問：「她讓你們綁誰？」
前頭那個趕緊回話：「就、就是貴人的女兒。她說那是她孫女，還說只要把人帶過去，她孫女也不敢把她怎麼樣，到時候還能跟丞相府要一大筆銀子……」
宋初一還沒說話，沈硯之的鞭子又甩了下去，啪地抽在那人屁股上。
那人嗷了一嗓子，後面的話全咽了回去。
「她還說什麼了？」沈硯之的聲音很低，但已經不像方才那樣暴怒，反而冷得讓人發毛。
「沒了沒了！她就給了我們五十兩定金，說事成之後再給五十兩。我們真不知道是您家的閨女，要知道打死我們也不敢接啊！」
沈硯之把鞭子往地上一扔，轉身對侍衛說：「看好他們。我去趟城東。」
他邁步就要往外走，宋初一趕緊拽住他袖子：「爹，你衣裳還破著，鬍子還缺一半，你這樣出去像什麼話？再說了，你要去城東找奶奶，不得先跟娘說一聲？」
沈硯之腳步一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乞丐裝，又抬手摸了摸缺了一邊的鬍子，胸口那口氣堵得他臉又漲紅了。
他咬了咬牙，半天才憋出一句：「行，我先去換衣服。你去跟你娘說一聲，就說我出去辦點事，回來再跟她細說。」
宋初一點了點頭，目送她爹大踏步出了柴房。
她回頭看了一眼還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個綁匪，又看了看站在門口一臉茫然的沈念，聳了聳肩。
「走吧。先去跟娘通個氣。看來今晚府里又熱鬧了。」
又可以吃瓜了。
兩個綁匪還癱在地上，捆得跟粽子似的。
他回頭沖侍衛一伸手：「拿鞭子來。再拎壺酒。」
宋初一和沈念悄悄跟在後頭，貓在門外。
從門縫裡往裡瞅。
聽見她爹要酒，宋初一眉頭一皺。
幹嘛？難道要一邊抽人一邊喝酒？
坐在別人慘叫里獨酌，這喜好好聽點叫變態，難聽點叫有病。
她爹這幾天被那幫老臣薅鬍子撕衣服，別是真被折磨出精神問題了吧。
沈念在旁邊小聲問：「姐，爹爹要酒幹什麼？慶功嗎？」
宋初一搖搖頭：「不知道。別是受刺激了。」
侍衛把鞭子和酒送來了。
咕嘟咕嘟往鞭子上一澆。
酒順著鞭身淌下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滿屋子酒氣一下子躥起來。
門外的宋初一愣住了，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古代版碘伏？用酒消毒？給鞭子消毒？
她爹這知識儲備，這安全意識，擱現代絕對是網上衝浪十級選手，連消毒都學得明明白白。
她來不及細想，他爹已經掄起鞭子抽了下去了。
啪的一聲脆響。
地上那個壯漢被一鞭子抽醒，嗷的一聲彈起來，又被繩子拽回去，疼得滿地打滾。
鞭子抽上去火辣辣的，酒滲進傷口裡，又辣又刺。
那壯漢叫得跟殺豬一樣，一邊滾一邊嚎：「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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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也跟著被抽醒了。
兩個人在地上翻來滾去，像兩條被扔進油鍋的魚。
沈硯之站在那兒，鞭子掄得虎虎生風，每抽一下都帶著酒香。
一邊抽一邊問：「誰讓你們來的？說！」
宋初一蹲在門外，聽著裡頭此起彼伏的慘叫，轉頭看沈念。
沈念一臉茫然，小聲問：「姐，爹爹為什麼要用酒澆鞭子？」
宋初一拍了拍她的肩，壓低嗓子：「這叫消毒。打你之前先給你殺菌，打完傷口不容易發炎，講究得很。」
沈念還是沒聽懂，但看宋初一那副「你不懂我也不打算解釋」的表情，識趣地沒再問。
屋裡鞭子聲和慘叫聲混在一起。
宋初一往門縫裡又瞄了一眼。
她爹下手穩准狠，鞭鞭到肉，還專挑肉厚的地方打，就是不給打死。
她默默在心裡給那兩個綁匪又續了一炷香。
這哪是審人，這是撒氣加健身，順便還搞了個衛生消毒。
一舉三得，不愧是她爹。
最後兩人實在被打的扛不住了，趴在地上蠕動著求饒：「我錯了！我們招！是馬招娣讓我們來的！說是讓我們把貴人的女兒綁來，就給我們五十兩！我們鬼迷心竅才答應的！請貴人饒了小的一命吧！」
兩人說完就像蛆一樣在地上拱著磕頭。
沈硯之的鞭子忽然停在了半空。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臉上的怒意還掛著，但眼底慢慢翻湧出更濃厚的暴怒和滔天的恨意。
他盯著地上那兩個人，聲音低沉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馬招娣？」
趴在地上那個使勁點頭：「是是是，就是她。她住在城東，我們也是拿錢辦事，真不知道是貴人的仇家……」
沈硯之的鞭子啪地落在地上。
他整張臉都猙獰起來，牙關咬得咯咯響。
沒想到是她。
這麼多年了，她還不死心，竟然還敢把主意打到他女兒頭上。
站在門外的宋初一聽到那個名字，一臉茫然。
馬招娣？誰啊？
她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人。
轉頭看向沈念，見沈念臉上的表情跟自己如出一轍，就知道這傻丫頭也不知道。
宋初一心裡犯了嘀咕。
陳年舊事？難道是……她爹的情債？
不過這個名字確實有點土了，配不上他爹。
她瞬間腦補了十幾個版本的狗血故事，少女愛上窮小子，傾盡一切陪落魄少年吃苦，等少年一朝顯貴，轉頭便怒斬了意中人。
她暗自咂舌，難不成真是她爹早年留下的情債，如今人家尋上門報復來了？
她越想越覺得像，熱血一衝腦門，直接推門衝進柴房，一臉悲憤地指著沈硯之：「爹！我要告訴娘你年輕時候的情債找上門了！讓娘罰你跪搓衣板！」
沈硯之本來還沉浸在怒火里，聽到這一嗓子，整個人愣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自家閨女那張義憤填膺的臉，半天沒反應過來：「什麼跟什麼？什麼情債？」
宋初一一副「你別裝了」的表情：「馬招娣啊！人家都找上門來了！這麼土的名字一聽就是陳年舊帳！」
沈硯之的臉從鐵青變白，又從白變紅，最後變成一種極其複雜的顏色。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馬招娣是我的媽。就是你們的奶奶。」
宋初一那張悲憤的臉瞬間凝固了。
她張著嘴，大腦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等等。奶奶？
那個上回跑到丞相府來打秋風，被娘親一通奚落趕出門去的老太太？
她當時就覺得那老太太不會善罷甘休，沒想到現在又出來作妖了。
宋初一的嘴慢慢合上，又慢慢張開，最後只吐出一個字：「啊？」
她當時就覺得那老太太走的時候眼神不對，嘴裡還嘟囔著什麼「你們給我等著」，沒想到憋了這麼久，憋出這麼個損招。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地上那兩個還在哼哼唧唧的綁匪。
兩個人被抽得滿臉淚，縮成一團，還在小聲求饒。
宋初一問：「她讓你們綁誰？」
前頭那個趕緊回話：「就、就是貴人的女兒。她說那是她孫女，還說只要把人帶過去，她孫女也不敢把她怎麼樣，到時候還能跟丞相府要一大筆銀子……」
宋初一還沒說話，沈硯之的鞭子又甩了下去，啪地抽在那人屁股上。
那人嗷了一嗓子，後面的話全咽了回去。
「她還說什麼了？」沈硯之的聲音很低，但已經不像方才那樣暴怒，反而冷得讓人發毛。
「沒了沒了！她就給了我們五十兩定金，說事成之後再給五十兩。我們真不知道是您家的閨女，要知道打死我們也不敢接啊！」
沈硯之把鞭子往地上一扔，轉身對侍衛說：「看好他們。我去趟城東。」
他邁步就要往外走，宋初一趕緊拽住他袖子：「爹，你衣裳還破著，鬍子還缺一半，你這樣出去像什麼話？再說了，你要去城東找奶奶，不得先跟娘說一聲？」
沈硯之腳步一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乞丐裝，又抬手摸了摸缺了一邊的鬍子，胸口那口氣堵得他臉又漲紅了。
他咬了咬牙，半天才憋出一句：「行，我先去換衣服。你去跟你娘說一聲，就說我出去辦點事，回來再跟她細說。」
宋初一點了點頭，目送她爹大踏步出了柴房。
她回頭看了一眼還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個綁匪，又看了看站在門口一臉茫然的沈念，聳了聳肩。
「走吧。先去跟娘通個氣。看來今晚府里又熱鬧了。」
又可以吃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