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秘密暴露
沈硯之垂眼看著手裡那本已經被踩得有些變形的冊子。
淑妃這麼緊張，說明重要的多半不是裡頭那些帳目，而是這個冊子本身。
那就好辦了。
燒了不就行了嗎？
反正帳目他早就背下來了，還抄了一份鎖在丞相府的書房裡，該查的線索也查得差不多了，現在只剩最後收尾了。
所以這本冊子還在不在，對他來說已經沒多大意義。
他伸手從桌子上拿起火摺子，拔開蓋子，吹了兩下。
火苗就騰地一下竄起來，他捏著冊子一角，把火摺子往封皮上一湊。
不知是因為這冊子在淑妃鞋裡焐了半天沾了什麼穢氣，火苗剛一碰到紙頁，整本冊子就呼地一下燒了起來，火舌瞬間躥得老高，差點連他的手也一起吞了。
幸好他反應快，手指往後縮了一下，才沒讓火撩到。
火勢順著紙頁蔓延，幾頁紙被火焰捲成了灰黑色，邊角被燒的簌簌地往下掉火星子。
淑妃原本還僵在原地，一看冊子真燒起來了，立馬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朝沈硯之撲了過去，聲音尖得能把殿頂掀了。
「沈硯之！你幹什麼！我命令你快拿過來！」
沈硯之見到她還要來搶，下一秒側身一閃，憑藉靈活的身手輕巧地躲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而淑妃不僅沒抓到人，反而導致腳下沒站穩還踉蹌了一下，乾脆也不管什麼儀態不儀態了，伸出兩隻手就往他臉上抓，指甲又尖又長，在燭火下泛著光，活像一隻發了狂的母貓。
「你今天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你一個當朝丞相，欺負我一個被關起來的弱女子是吧？傳出去看誰丟人！」
沈硯之聽她這一串越說越離譜的話，愣是給氣笑了。
他還以為她要說什麼，結果就這。
都快蹲大牢了，還一口一個本宮地擺妃子架子，理直氣壯地命令他。
他懶得理她，只往後退了一步，靜靜看著手裡那本冊子在火光里一卷一捲地燒起來。
火舌順著紙頁往上爬，冊子的封皮已經被燒掉了大半，露出的內頁也被烤得焦黃捲曲。
就在他以為整本冊子都要化成灰的時候，被火烤過的地方忽然浮現出了新的字跡和圖案。
他眼神一凝，迅速甩滅冊子上還在亂竄的火苗。
火星濺了一地，他顧不得燙，用袖子在冊子上用力拍了幾下，把余火徹底壓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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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重新把冊子展開，一頁一頁地看過去，臉色就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
起初只是眉頭微微皺起，到後面整張臉都黑了，像是能滴出墨來。
他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沉重。
等他看完最後一頁，猛地抬起頭看向淑妃。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後宮妃子，倒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淑妃已經縮到了殿裡最角落的柜子旁邊，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木頭，整個人抖得連牙齒都在打顫。
看著沈硯之一步步朝她走過來，雖然那張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但她還是被嚇到拼命往柜子後頭縮，恨不能把自己整個人都嵌進那道縫隙里，生怕沈硯之生氣起來會對她做什麼。
「你、你別過來……本宮……本宮是皇上的妃子……」
沈硯之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把燒得只剩半本的冊子往她面前一遞，聲音冷得像是從天牢最深處滲出來的寒氣：「這就是你出城要帶的東西？白懷安花了二十多年，就為了這個？」
他停了一下，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她臉上，冷笑一聲，質問道，「好得很。如果這本冊子送出去，裕國的城牆，以後該往哪兒踏，蠻國那邊想必已經知道得一清二楚了吧。」
淑妃聽到他的質問瞬間雙腿一軟，整個人順著柜子就滑了下去，一下子癱坐在冰涼的地磚上。
她張著嘴想喊，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扼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完蛋了。
她父親二十多年的心血，她忍辱負重這麼多年，全都毀在了今晚，毀在了這本被燒出來的城防圖上。
她早該知道的——沈硯之這個人，看似溫和有禮，實則比誰都狠。
她早就從她父親那封封泛黃的信里，從那些隻言片語的描述里，拼湊出這個人的可怕。
如今她就坐在他面前，才真正明白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硯之卻沒再理會她，把手收了回來。
那本殘冊被火燎過後，邊角焦黑還帶著火焰的餘溫，但卻比什麼都燙手。
他隨後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衣擺擦過門檻，帶起一陣風，殿內的燭火被他掠過的氣流帶得亂晃。
殿門在他身後合上，在他離開之後淑妃依舊癱坐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櫃角，像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她已經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沈硯之走出後殿，腳步沒停，只側過頭對身後跟出來的侍衛長丟下一句：「看死了。一隻蚊子都不准放進去。」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著一股恨不得把裡面人活吞了的狠勁，「尤其別讓那個死娘們兒再邁出殿門一步。」
侍衛長打了個哆嗦，趕緊應下。
他一路直闖御書房。
皇帝已經下了朝，正坐在御案後頭批摺子。臉上的冰帕子早摘了，半邊臉上還留著那個未消的巴掌印，瞧著有幾分滑稽。
沈硯之大步跨進殿門，連通報都免了。
皇帝聽見腳步聲，一抬頭看見他，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噌地站起來。
臉上堆出十二分的熱絡，開口就急急地問：「淑妃她怎麼樣了？沒傷著吧？朕聽說她都被你打暈了，朕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沈硯之聽不下去了。
他抬起手，把那本燒得只剩半截、邊角還卷著焦黑的冊子，照著皇帝的臉就甩了過去。
冊子啪地一聲拍在皇帝腦門上，半截焦紙頁散開，幾片灰燼撲簌簌掉在御案上。
「你看看這是什麼！你的淑妃干出來的好事！」
沈硯之的聲音終於拔高了，壓了一整天的火像被這一下全點著了，「她差點把裕國賣了！拿著你的令牌，帶著你的兒子，揣著蠻國的城防圖出城！」
「要是晚一步，這冊子就到了白懷安手裡！你知不知道那上頭記的是什麼？是裕國每一段城牆的駐防、糧道、換防時辰！」
「蠻國拿著它長驅直入，你還做什麼皇帝？早就做亡國奴了！」
皇帝被罵得整個人愣在龍椅前，額頭被那半本冊子拍出一道紅印子，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低頭看看那本燒得不成樣子的冊子，又抬頭看看沈硯之那張幾乎要吃人的臉，終於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那……那她……」
沈硯之冷笑了一聲，打斷他：「她還好端端地坐在後殿裡，好吃好喝地待著。陛下要是心疼，現在就去看她。」
「不過臣把醜話說前頭——她走不出那道門，您也別想把她放出去。否則臣不介意讓她當第二個李安。」
皇帝渾身一抖。
李安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上一個跟白懷安沾上邊的人，已經死在沈硯之眼皮底下了。
皇帝腿一軟，坐回龍椅上，額頭上那層細汗比早朝被扇巴掌時冒得還快。
他張了張嘴，卻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全憑丞相……全憑丞相處置。」
沈硯之沒再看他，轉身就往殿外走。
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臣會讓人把冊子重新修整，等查完了，還陛下一個明明白白。」
說完大步出了御書房，只留下皇帝一個人癱在龍椅上，對著滿案散落的焦黑紙灰發愣。
淑妃這麼緊張，說明重要的多半不是裡頭那些帳目，而是這個冊子本身。
那就好辦了。
燒了不就行了嗎？
反正帳目他早就背下來了，還抄了一份鎖在丞相府的書房裡，該查的線索也查得差不多了，現在只剩最後收尾了。
所以這本冊子還在不在，對他來說已經沒多大意義。
他伸手從桌子上拿起火摺子，拔開蓋子，吹了兩下。
火苗就騰地一下竄起來，他捏著冊子一角，把火摺子往封皮上一湊。
不知是因為這冊子在淑妃鞋裡焐了半天沾了什麼穢氣，火苗剛一碰到紙頁，整本冊子就呼地一下燒了起來，火舌瞬間躥得老高，差點連他的手也一起吞了。
幸好他反應快，手指往後縮了一下，才沒讓火撩到。
火勢順著紙頁蔓延，幾頁紙被火焰捲成了灰黑色，邊角被燒的簌簌地往下掉火星子。
淑妃原本還僵在原地，一看冊子真燒起來了，立馬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朝沈硯之撲了過去，聲音尖得能把殿頂掀了。
「沈硯之！你幹什麼！我命令你快拿過來！」
沈硯之見到她還要來搶，下一秒側身一閃，憑藉靈活的身手輕巧地躲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而淑妃不僅沒抓到人，反而導致腳下沒站穩還踉蹌了一下，乾脆也不管什麼儀態不儀態了，伸出兩隻手就往他臉上抓，指甲又尖又長，在燭火下泛著光，活像一隻發了狂的母貓。
「你今天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你一個當朝丞相，欺負我一個被關起來的弱女子是吧？傳出去看誰丟人！」
沈硯之聽她這一串越說越離譜的話，愣是給氣笑了。
他還以為她要說什麼，結果就這。
都快蹲大牢了，還一口一個本宮地擺妃子架子，理直氣壯地命令他。
他懶得理她，只往後退了一步，靜靜看著手裡那本冊子在火光里一卷一捲地燒起來。
火舌順著紙頁往上爬，冊子的封皮已經被燒掉了大半，露出的內頁也被烤得焦黃捲曲。
就在他以為整本冊子都要化成灰的時候，被火烤過的地方忽然浮現出了新的字跡和圖案。
他眼神一凝，迅速甩滅冊子上還在亂竄的火苗。
火星濺了一地，他顧不得燙，用袖子在冊子上用力拍了幾下，把余火徹底壓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等他重新把冊子展開，一頁一頁地看過去，臉色就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
起初只是眉頭微微皺起，到後面整張臉都黑了，像是能滴出墨來。
他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沉重。
等他看完最後一頁，猛地抬起頭看向淑妃。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後宮妃子，倒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淑妃已經縮到了殿裡最角落的柜子旁邊，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木頭，整個人抖得連牙齒都在打顫。
看著沈硯之一步步朝她走過來，雖然那張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但她還是被嚇到拼命往柜子後頭縮，恨不能把自己整個人都嵌進那道縫隙里，生怕沈硯之生氣起來會對她做什麼。
「你、你別過來……本宮……本宮是皇上的妃子……」
沈硯之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把燒得只剩半本的冊子往她面前一遞，聲音冷得像是從天牢最深處滲出來的寒氣：「這就是你出城要帶的東西？白懷安花了二十多年，就為了這個？」
他停了一下，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她臉上，冷笑一聲，質問道，「好得很。如果這本冊子送出去，裕國的城牆，以後該往哪兒踏，蠻國那邊想必已經知道得一清二楚了吧。」
淑妃聽到他的質問瞬間雙腿一軟，整個人順著柜子就滑了下去，一下子癱坐在冰涼的地磚上。
她張著嘴想喊，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扼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完蛋了。
她父親二十多年的心血，她忍辱負重這麼多年，全都毀在了今晚，毀在了這本被燒出來的城防圖上。
她早該知道的——沈硯之這個人，看似溫和有禮，實則比誰都狠。
她早就從她父親那封封泛黃的信里，從那些隻言片語的描述里，拼湊出這個人的可怕。
如今她就坐在他面前，才真正明白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硯之卻沒再理會她，把手收了回來。
那本殘冊被火燎過後，邊角焦黑還帶著火焰的餘溫，但卻比什麼都燙手。
他隨後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衣擺擦過門檻，帶起一陣風，殿內的燭火被他掠過的氣流帶得亂晃。
殿門在他身後合上，在他離開之後淑妃依舊癱坐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櫃角，像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她已經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沈硯之走出後殿，腳步沒停，只側過頭對身後跟出來的侍衛長丟下一句：「看死了。一隻蚊子都不准放進去。」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著一股恨不得把裡面人活吞了的狠勁，「尤其別讓那個死娘們兒再邁出殿門一步。」
侍衛長打了個哆嗦，趕緊應下。
他一路直闖御書房。
皇帝已經下了朝，正坐在御案後頭批摺子。臉上的冰帕子早摘了，半邊臉上還留著那個未消的巴掌印，瞧著有幾分滑稽。
沈硯之大步跨進殿門，連通報都免了。
皇帝聽見腳步聲，一抬頭看見他，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噌地站起來。
臉上堆出十二分的熱絡，開口就急急地問：「淑妃她怎麼樣了？沒傷著吧？朕聽說她都被你打暈了，朕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沈硯之聽不下去了。
他抬起手，把那本燒得只剩半截、邊角還卷著焦黑的冊子，照著皇帝的臉就甩了過去。
冊子啪地一聲拍在皇帝腦門上，半截焦紙頁散開，幾片灰燼撲簌簌掉在御案上。
「你看看這是什麼！你的淑妃干出來的好事！」
沈硯之的聲音終於拔高了，壓了一整天的火像被這一下全點著了，「她差點把裕國賣了！拿著你的令牌，帶著你的兒子，揣著蠻國的城防圖出城！」
「要是晚一步，這冊子就到了白懷安手裡！你知不知道那上頭記的是什麼？是裕國每一段城牆的駐防、糧道、換防時辰！」
「蠻國拿著它長驅直入，你還做什麼皇帝？早就做亡國奴了！」
皇帝被罵得整個人愣在龍椅前，額頭被那半本冊子拍出一道紅印子，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低頭看看那本燒得不成樣子的冊子，又抬頭看看沈硯之那張幾乎要吃人的臉，終於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那……那她……」
沈硯之冷笑了一聲，打斷他：「她還好端端地坐在後殿裡，好吃好喝地待著。陛下要是心疼，現在就去看她。」
「不過臣把醜話說前頭——她走不出那道門，您也別想把她放出去。否則臣不介意讓她當第二個李安。」
皇帝渾身一抖。
李安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上一個跟白懷安沾上邊的人，已經死在沈硯之眼皮底下了。
皇帝腿一軟，坐回龍椅上，額頭上那層細汗比早朝被扇巴掌時冒得還快。
他張了張嘴，卻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全憑丞相……全憑丞相處置。」
沈硯之沒再看他，轉身就往殿外走。
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臣會讓人把冊子重新修整，等查完了，還陛下一個明明白白。」
說完大步出了御書房，只留下皇帝一個人癱在龍椅上，對著滿案散落的焦黑紙灰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