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圓滿
兩人一起離開家，在大街上分開，程堂趕到舊貨鋪，開始挑選桌椅。
他選中一個榆木書案和兩個相同材質的方凳，板面有輕微裂紋，局部掉漆露出木質底色。
「店家，這三個怎麼賣？」
以後他還要練武，手裡的錢得省著點兒花，現在先買些二手貨湊合用。
「書案七百文，兩個凳子各一百二十文，共九百四十文。」
程堂咧嘴，只要跟讀書習武相關的東西都很昂貴，特麼的二手貨的價格也是非常堅挺。
「九百文，我就不去其他鋪子看了。」
他不大會討價還價，所以只殺了四十文。
掌柜的急忙擺手，「店小利薄，讓不了這麼多，九百二十文。小郎君一表人才，一看就是知書達禮的讀書人，提前祝賀你明年高中。」
話說到這個份上，程堂也懶得再磨嘴皮子，好歹省了二十文，大半斤肉錢呢。
在這個時代，店鋪做生意必須要講誠信，價格水分不會大，否則的話鋪子根本開不長久，當鋪除外。
「行，請店家幫忙送到安慶坊。」
你都說我是讀書人了，親自搬貨多不體面！
「這是自然。」
程堂交了錢，帶著夥計回到家。
當晚，例行食夢之後他挑燈夜戰，想要儘快完成抄書，早日拿到銀子。
......
「鏜！鏜鏜！
沉厚的鑼聲炸響，隨後一個大嗓門喊了起來。
「收秋稅了，大家快到坊界口交稅！每丁九錢銀子。」
正在抄書的程堂將一頁紙寫完，妹妹早已準備好銀子。
「哥，稱好了，九錢銀子。」
程堂接過碎銀，說道：「稱一兩銀子，再給我拿一串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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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夠了呀！」程玉不解，明明稅銀只要九錢，為何準備那麼多！一串銅錢也有一百文呢。
程堂拿走銀子，大步走出家門。
縣城內會劃分出若干坊，算是行政區劃，相當於前世的社區，坊長負責本坊戶籍、治安、糾紛、傳達官府政令。
牆頭掛著一塊黑漆朱字木匾，上書『安慶坊』三字，看上去歷經風雨，匾面上有好幾條裂紋，漆掉了很多，一片斑駁。
木匾下方靠著牆放著長桌，坊長正拿著戶籍冊子挨個點名，一個老吏拿著筆記錄，兩個小吏負責稱銀子。
有個大嗓門的吏員在維持秩序，「排好隊，今天只收丁稅，田稅另行通知。」
小吏喊道：「銀子不夠，只有二兩四錢，再補！」
「我明明在家稱好了二兩七錢，還多幾分呢！」
一個男子梗著脖子，滿臉通紅地吼道。
「怎麼，官家還能貪你的銀子不成？其他人都是這麼交的！要麼補錢，要麼你家出個人去服徭役，山上礦場缺不少人手。」
程堂聽著前方的喧囂，輕輕搖頭。
自從實行了一條鞭法，交稅流程大大簡化，但官府只收銀子，這其中的門道就多了，用大秤稱銀子是基本操作。
多出來的那部分，必然是被上上下下分掉。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不時出現有人交不夠稅銀哭嚎的，結果只會挨幾鞭子被拖到一旁，結局必然是去服徭役。
程堂聽著哭泣聲嘆了口氣，世道如此，他也無可奈何。
能在縣城生活，說明還是過得不錯的，鄉下交不起稅的只會更多。
等輪到他麻溜地交了銀子，稱銀子的小吏喊道：
「剛好九錢。」
坊長在名冊上打了勾，「程堂足額交稅。」
程堂沉默著離開，一丁貪一錢銀子，縣城數萬人口，需要交稅的少說得有一萬人，這就是上千兩銀子。
上交給朝廷的稅銀，絕對不會是每人九錢，應該更少。
回到家，程堂將懷裡的銅錢交給妹妹。
「一兩銀子交了九錢的稅銀。」
......
接下來的日子裡，程堂很少練武，專心抄書。
別人一天不練就會手生，但金手指已經固化了他的狀態，沒有這個顧慮。
他火力全開，僅僅用了十天就將兩本集注抄完。
把書送到文林閣，次日他就拿到工錢——白銀二十七兩！
不過紙、墨、燈燭都是開銷，松煙墨的開銷最大，他實際到手的錢只有十八兩六錢。
對此他還算滿意，如果只從字數來算，他抄書只能拿到十二兩。
銀子只是收穫的一部分，他獲得的好處更多。
【書法：圓滿（117/10000）】
【識文斷字：小成（1649/2000）】
程守仁扼腕嘆息，說道：
「我看了你抄的書，《孟子集注》的最後一冊，你的字又有進步，真正有了風骨，絲毫不比那些名家差！
以後你不要再抄闈墨時文了，只抄典籍，抄書的價格必須往上提！」
這麼好的字再抄時文就顯得掉價，名家怎麼會這麼幹！
程堂輕輕點頭，知道大伯想讓自己走高端路線。
「抄書的價格能達到什麼程度？」
「譬如你最近抄的這兩本，筆墨紙張由主家提供，你少說能拿四十兩的潤筆費！」
收入翻倍，聽起來不錯，但縣城會有幾家捨得出這麼多銀子請人抄書呢？
程堂思索片刻，說道：
「我聽伯父的，但過兩個月沒有活兒可做，我還得抄書。」
他準備去練武，手中的這點兒銀子根本不經花。
程堂覺得應該去學學畫畫，有了金手指的幫助，他的畫技會提高得很快，個把月就能達到名家水平。
給大戶人家畫一幅中堂，估摸著一兩天就能畫完，少說也能拿三五兩銀子。
......
翌日，程堂離開家，循著記憶來到一處大街，走進白猿武館。
這是處兩進大院，外院是普通學徒操練的地方，四周散落著石鎖，七八個少年正在修煉樁功。
練武樁功是基礎，樁功沒有入門的情況下，武館根本不會教其他東西。
任何樁功只要入門都有個明顯特徵，就是站樁時皮膚發紅，那是搬運氣血的表現。
根骨好且營養跟得上的少年，花幾個月就能將樁功入門，據說有些天才個把月就能入門。
程堂的原身吃不了站樁的苦，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結果練了快一年，還沒有入門。
他走進內院，見到這裡有幾個少年在梅花樁上對打，角落裡有個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的男子。
程堂徑直走了上去，抱拳道：
「拜見師父，弟子之前在武館習武，而今樁功入門，想重回武館繼續練武。」
他選中一個榆木書案和兩個相同材質的方凳，板面有輕微裂紋，局部掉漆露出木質底色。
「店家，這三個怎麼賣？」
以後他還要練武，手裡的錢得省著點兒花，現在先買些二手貨湊合用。
「書案七百文，兩個凳子各一百二十文，共九百四十文。」
程堂咧嘴，只要跟讀書習武相關的東西都很昂貴，特麼的二手貨的價格也是非常堅挺。
「九百文，我就不去其他鋪子看了。」
他不大會討價還價，所以只殺了四十文。
掌柜的急忙擺手，「店小利薄，讓不了這麼多，九百二十文。小郎君一表人才，一看就是知書達禮的讀書人，提前祝賀你明年高中。」
話說到這個份上，程堂也懶得再磨嘴皮子，好歹省了二十文，大半斤肉錢呢。
在這個時代，店鋪做生意必須要講誠信，價格水分不會大，否則的話鋪子根本開不長久，當鋪除外。
「行，請店家幫忙送到安慶坊。」
你都說我是讀書人了，親自搬貨多不體面！
「這是自然。」
程堂交了錢，帶著夥計回到家。
當晚，例行食夢之後他挑燈夜戰，想要儘快完成抄書，早日拿到銀子。
......
「鏜！鏜鏜！
沉厚的鑼聲炸響，隨後一個大嗓門喊了起來。
「收秋稅了，大家快到坊界口交稅！每丁九錢銀子。」
正在抄書的程堂將一頁紙寫完，妹妹早已準備好銀子。
「哥，稱好了，九錢銀子。」
程堂接過碎銀，說道：「稱一兩銀子，再給我拿一串銅錢。」
【記住本站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已經夠了呀！」程玉不解，明明稅銀只要九錢，為何準備那麼多！一串銅錢也有一百文呢。
程堂拿走銀子，大步走出家門。
縣城內會劃分出若干坊，算是行政區劃，相當於前世的社區，坊長負責本坊戶籍、治安、糾紛、傳達官府政令。
牆頭掛著一塊黑漆朱字木匾，上書『安慶坊』三字，看上去歷經風雨，匾面上有好幾條裂紋，漆掉了很多，一片斑駁。
木匾下方靠著牆放著長桌，坊長正拿著戶籍冊子挨個點名，一個老吏拿著筆記錄，兩個小吏負責稱銀子。
有個大嗓門的吏員在維持秩序，「排好隊，今天只收丁稅，田稅另行通知。」
小吏喊道：「銀子不夠，只有二兩四錢，再補！」
「我明明在家稱好了二兩七錢，還多幾分呢！」
一個男子梗著脖子，滿臉通紅地吼道。
「怎麼，官家還能貪你的銀子不成？其他人都是這麼交的！要麼補錢，要麼你家出個人去服徭役，山上礦場缺不少人手。」
程堂聽著前方的喧囂，輕輕搖頭。
自從實行了一條鞭法，交稅流程大大簡化，但官府只收銀子，這其中的門道就多了，用大秤稱銀子是基本操作。
多出來的那部分，必然是被上上下下分掉。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不時出現有人交不夠稅銀哭嚎的，結果只會挨幾鞭子被拖到一旁，結局必然是去服徭役。
程堂聽著哭泣聲嘆了口氣，世道如此，他也無可奈何。
能在縣城生活，說明還是過得不錯的，鄉下交不起稅的只會更多。
等輪到他麻溜地交了銀子，稱銀子的小吏喊道：
「剛好九錢。」
坊長在名冊上打了勾，「程堂足額交稅。」
程堂沉默著離開，一丁貪一錢銀子，縣城數萬人口，需要交稅的少說得有一萬人，這就是上千兩銀子。
上交給朝廷的稅銀，絕對不會是每人九錢，應該更少。
回到家，程堂將懷裡的銅錢交給妹妹。
「一兩銀子交了九錢的稅銀。」
......
接下來的日子裡，程堂很少練武，專心抄書。
別人一天不練就會手生，但金手指已經固化了他的狀態，沒有這個顧慮。
他火力全開，僅僅用了十天就將兩本集注抄完。
把書送到文林閣，次日他就拿到工錢——白銀二十七兩！
不過紙、墨、燈燭都是開銷，松煙墨的開銷最大，他實際到手的錢只有十八兩六錢。
對此他還算滿意，如果只從字數來算，他抄書只能拿到十二兩。
銀子只是收穫的一部分，他獲得的好處更多。
【書法：圓滿（117/10000）】
【識文斷字：小成（1649/2000）】
程守仁扼腕嘆息，說道：
「我看了你抄的書，《孟子集注》的最後一冊，你的字又有進步，真正有了風骨，絲毫不比那些名家差！
以後你不要再抄闈墨時文了，只抄典籍，抄書的價格必須往上提！」
這麼好的字再抄時文就顯得掉價，名家怎麼會這麼幹！
程堂輕輕點頭，知道大伯想讓自己走高端路線。
「抄書的價格能達到什麼程度？」
「譬如你最近抄的這兩本，筆墨紙張由主家提供，你少說能拿四十兩的潤筆費！」
收入翻倍，聽起來不錯，但縣城會有幾家捨得出這麼多銀子請人抄書呢？
程堂思索片刻，說道：
「我聽伯父的，但過兩個月沒有活兒可做，我還得抄書。」
他準備去練武，手中的這點兒銀子根本不經花。
程堂覺得應該去學學畫畫，有了金手指的幫助，他的畫技會提高得很快，個把月就能達到名家水平。
給大戶人家畫一幅中堂，估摸著一兩天就能畫完，少說也能拿三五兩銀子。
......
翌日，程堂離開家，循著記憶來到一處大街，走進白猿武館。
這是處兩進大院，外院是普通學徒操練的地方，四周散落著石鎖，七八個少年正在修煉樁功。
練武樁功是基礎，樁功沒有入門的情況下，武館根本不會教其他東西。
任何樁功只要入門都有個明顯特徵，就是站樁時皮膚發紅，那是搬運氣血的表現。
根骨好且營養跟得上的少年，花幾個月就能將樁功入門，據說有些天才個把月就能入門。
程堂的原身吃不了站樁的苦，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結果練了快一年，還沒有入門。
他走進內院，見到這裡有幾個少年在梅花樁上對打，角落裡有個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的男子。
程堂徑直走了上去，抱拳道：
「拜見師父，弟子之前在武館習武，而今樁功入門，想重回武館繼續練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