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雙方對峙
那道氣息如同實質般壓下來時，整座玄焱仙城的空氣在那一刻幾乎凝固。
沈墨的周天星鬥劍陣在壓力下劇烈震顫，七道銀白色的星光在劍陣邊緣閃爍不定，如同一盞被狂風吹拂的燈。
沈墨穩住劍陣，將太乙玄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七道星軌勉強維持住了陣型。
百厲行收刀後退數步，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側過頭，向著老者的方向微微欠身。
一道身影從玄焱仙城的上空踏走上來。
那是一個面容蒼老的男子，身形高瘦，穿著一件暗灰色的長袍，面容清癯得近乎枯槁。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極慢，但每一步落下，整座玄焱仙城都會隨之震顫一下。
化神中期。
此人便是百家現任老祖，百玄真人。
沈墨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心中飛速權衡著局勢。
化神中期對元嬰巔峰，中間隔著整整一個大境界，即便他有周天星鬥劍陣和三焰離火扇在手，正面對抗化神中期修士也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百玄真人在樓梯口站定，目光從沈墨身上掃過，又落在洛清河身上，最後回到百厲行臉上。
「厲行，退下。」
百厲行微微頷首，收刀後退到百玄真人身側。
百玄真人向前走了兩步，與沈墨之間的距離不過數丈。
他的目光落在周天星鬥劍陣邊緣那七道銀白色的星光上，安靜地看了一會兒。
「後生可畏。」
他的聲音沙啞，如同砂石摩擦，「你這套劍陣，以元嬰巔峰的修為能將劍陣運轉到這種程度，中州年輕一輩中，你算頭一個。」
「前輩過譽了。」
沈墨將劍陣維持在防禦姿態，沒有因為對方是化神修士便放鬆半分。
百玄真人微微頷首，像是在肯定他的謹慎，然後話鋒一轉：「不過，你今日在我百家的地盤上，以劍陣威脅我百家之人，這件事，你打算如何了結？」
沈墨沒有立刻回答。
他能感覺到百玄真人周身那股化神中期的氣息正在持續釋放，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緩緩壓向他的方向。
劍陣邊緣的七道星光在壓力下開始出現細微的顫動，如同被風吹動的燭火。
「百前輩，今日之事，是閣下百家之人先出的手。」
沈墨的聲音依然平穩，「沈某來萬火樓是為了談合作，是趙東家提出的條件沈某無法接受，貴家少家主便以勢壓人。前輩若要追究，不妨先問問貴家少家主，是誰先壞了談判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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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玄真人側過頭看了一眼百厲行。
百厲行面色不變，只是微微躬身：「老祖，此人奪我百家地脈炎火在先，今日又在我百家地盤上以劍陣相威脅，孫兒出手是為了維護百家的顏面。」
百玄真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墨：「厲行說的也有道理，你奪我百家地脈炎火一事，確實未曾了結。」
他向前又邁了一步，與沈墨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不足兩丈。
那股化神中期的氣息在這一刻變得比之前更加沉重，如同一座山嶽真正地壓在了沈墨的肩頭。
沈墨的劍陣在壓力下劇烈震顫，七道星光中有三道出現了明顯的暗淡，如同一盞被風吹熄的燈火。
只能將自己的底牌，三焰離火扇從丹田中喚出，握在左手，扇面上的三道異火同時亮起，赤金色的光幕在他身周凝聚成形，將那股壓力擋在數尺之外。
百玄真人的目光落在那柄羽扇上，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意外。
「咦，仿製通天靈寶？厲行說得果然不錯，你身上果然有此等寶物。」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意，又帶著幾分貪婪，「不過，即便有仿製通天靈寶在手，你也不過是元嬰小輩，在老夫面前，這些還不夠。」
話音落下的瞬間，百玄真人抬手向前虛虛一按。
一道無形的掌印從空氣中凝聚而成，如同一座小山般向沈墨的方向壓來。
掌印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一層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雅室中那些殘存的屏風和靈植碎片在氣浪中化為齏粉。
沈墨將三焰離火扇全力催動，扇面上的三道異火同時爆發，赤金色的光幕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厚實的屏障。
掌印落在光幕表面時，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座仙城都在那聲巨響中劇烈搖晃，頭頂的護城大陣，甚至出現了數道貫穿性的裂紋。
光幕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但沒有碎裂。
沈墨被那股衝擊力震得向後滑出數丈，靴底在地面上拖出兩道深痕，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即便有三焰離火扇和四階後期的修羅之體護身，化神中期修士的一擊依然讓他內腑受了不輕的震盪。
百玄真人沒有再出手，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能接老夫一掌而不倒，確實有幾分本事，不過下一掌，你便沒有這般好運了。」
沈墨站穩身形，將劍陣和三焰離火扇同時維持在最高輸出狀態。
他能感覺到，丹田中的靈力在方才那一擊中消耗了將近三成，若百玄真人再出一掌，即便有仿製通天靈寶在手，他也撐不過三招。
就在這時，萬火樓上方的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極其低沉的轟鳴聲。
那轟鳴聲與雷劫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如同大地深處傳來的震顫感，如同某座山峰正在移動時的聲響。
百玄真人抬起頭，望向萬火樓上方。
一道身影正從玄焱仙城上方的雲層中緩緩降落。
那人周身氣息內斂如淵，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長袍，面容清癯，眉眼平和，正是棲霞洞天老祖姜衍之。
化神中期。
百玄真人的面色此刻微變。
姜衍之落在玄焱仙城上空，步履從容的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從百玄真人身上掃過，又落在沈墨臉上，最後停在百玄真人身上。
「百玄道友，多年不見。」
百玄真人沉默了片刻，微微頷首：「姜衍之，你棲霞洞天也要插手此事？」
「沈墨是我棲霞洞天的客卿長老。」
姜衍之的聲音不急不緩，「你百家若要以大欺小，老夫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周圍的氣氛在那一刻變得微妙起來。
百玄真人與姜衍之兩位化神中期的修士隔著百丈距離相對而立，周身氣息雖然都未完全釋放，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已經讓整座玄焱仙城的修士都感到一陣窒息。
百厲行面色微變，下意識地退到了百玄真人身後。
沈墨將劍陣收回身側，三焰離火扇也收入丹田，但他沒有放鬆警惕，目光依然在百玄真人和姜衍之之間來回掃視。
「姜衍之，你棲霞洞天與我百家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今日為了一個元嬰後期的客卿長老，你要與我百家撕破臉皮？」
百玄真人的語氣冷了幾分。
姜衍之搖了搖頭：「老夫不是來與你翻臉的，老夫是來告訴你一件事。」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泛黃的玉簡，在掌心中輕輕摩挲了片刻：「這枚玉簡中記載著百年前你百家在天南域的一樁舊事，具體內容老夫不便在此公開，你自己看看吧。」
百玄真人似乎想到了什麼，面色忽然沉了下來。
他沒有接那枚玉簡：「姜衍之，你這是在威脅老夫？」
「老夫只是在提醒你。」
姜衍之將那枚玉簡收回袖中，「沈墨是我棲霞洞天的人，你若對他出手，便是與我棲霞洞天為敵。老夫今日來，只是把這個態度告訴你。至於你百家如何選擇，老夫不干涉。」
百玄真人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姜衍之和沈墨之間來回掃視了數遍，最終落在了百厲行身上。
百厲行微微低下頭，沒有開口。
百玄真人收回目光，向後退了半步：「哼，今日之事，老夫暫且記下。」
他的身影在話音落下的同時開始變得模糊，如同一滴墨汁正在被稀釋，轉瞬間便消失在空氣中。
百厲行緊隨其後，帶著那兩名長老迅速退去。
此刻，已然變成廢墟萬火樓只剩下沈墨、洛清河、姜衍之三人。
洛清河將冰魄劍意收回劍鞘，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沈墨走到姜衍之面前，鄭重拱手：「多謝前輩出手。」
姜衍之微微頷首：「百家不會就此罷休，今日之事只是暫時壓住了。你先回住處，後面的事，明日再說。」
沈墨點頭，與洛清河一同離開。
...
沈墨回到城東住處時，月清影和青璃已經等在院中。
月清影靠在廊柱上，手中握著那柄銀白色飛劍，劍身上的光芒已經收斂，但手指仍扣在劍柄上。
青璃站在院門內側，玄陽與玄陰兩柄劍分列腰間，面容沉靜如常。
見沈墨和洛清河走入院中，月清影直起身來，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掃過，確認沒有明顯的外傷後微微鬆了口氣：「談崩了？」
「崩了。」
沈墨在石凳上坐下，將萬火樓中發生的事簡要複述了一遍。
蕭衍從偏房走出，聽完後沉默了片刻：「百家搬出了化神中期的老祖，棲霞洞天那邊也動了姜衍之。這件事的規模，已經超出了尋常商業糾紛的範疇。」
「不錯。」
沈墨點了點頭，「百家這次是鐵了心要與我山海系正面碰撞。姜衍之雖然暫時壓住了百玄真人，但百家的化神修士不止一位，若他們真要糾纏到底，棲霞洞天未必會為了我一人與百家全面開戰。」
院中安靜了片刻。
洛清河站在石桌旁，目光落在沈墨臉上，像是在斟酌措辭：「我在太玄門這些年，對中州各方勢力的行事風格多少有些了解。百家向來以霸道聞名，但這次他們選擇在萬火樓動手，時機和地點都選得太准了，像是早就知道你會去，也早就準備好了要與你正面衝突。」
「你覺得有人在背後推動？」
洛清河沒有否認。
沈墨同樣在心中將這件事重新過了一遍。
而百玄真人出現的時機也太巧了，恰好在他與百厲行動手後不久。
「這件事背後，可能不止百家一方。」
沈墨將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
蕭衍接口道：「烏家？他們之前在萬象仙城的那些動作，手法隱蔽，卻一直在持續施壓。若說他們與百家在這件事上有所勾連，也不無可能。」
「烏家和百家聯手？」
月清影抱著手臂想了想，「兩家雖然都是化神級家族，但烏家向來獨來獨往，極少與別家聯手。除非有更大的利益在背後驅動。」
沈墨正要開口，院門處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
一道傳訊玉簡從院牆外飛入，精準地落在石桌表面，玉簡表面泛著一層淡青色的光芒，顯然是以高階靈力封緘過的。
沈墨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抬起頭來，面色比方才更加凝重了幾分。
「誰的消息？」蕭衍問。
「木清音前輩。」
沈墨將那枚玉簡收入袖中，「她說她已經到了玄焱仙城，明日一早讓我和她見面，她有重要的事要當面說。」
洛清河微微皺眉：「木清音前輩親自來玄焱仙城？」
沈墨點了點頭。
...
沈墨的周天星鬥劍陣在壓力下劇烈震顫，七道銀白色的星光在劍陣邊緣閃爍不定，如同一盞被狂風吹拂的燈。
沈墨穩住劍陣，將太乙玄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七道星軌勉強維持住了陣型。
百厲行收刀後退數步，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側過頭，向著老者的方向微微欠身。
一道身影從玄焱仙城的上空踏走上來。
那是一個面容蒼老的男子，身形高瘦，穿著一件暗灰色的長袍，面容清癯得近乎枯槁。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極慢，但每一步落下，整座玄焱仙城都會隨之震顫一下。
化神中期。
此人便是百家現任老祖，百玄真人。
沈墨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心中飛速權衡著局勢。
化神中期對元嬰巔峰，中間隔著整整一個大境界，即便他有周天星鬥劍陣和三焰離火扇在手，正面對抗化神中期修士也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百玄真人在樓梯口站定，目光從沈墨身上掃過，又落在洛清河身上，最後回到百厲行臉上。
「厲行，退下。」
百厲行微微頷首，收刀後退到百玄真人身側。
百玄真人向前走了兩步，與沈墨之間的距離不過數丈。
他的目光落在周天星鬥劍陣邊緣那七道銀白色的星光上，安靜地看了一會兒。
「後生可畏。」
他的聲音沙啞，如同砂石摩擦，「你這套劍陣，以元嬰巔峰的修為能將劍陣運轉到這種程度，中州年輕一輩中，你算頭一個。」
「前輩過譽了。」
沈墨將劍陣維持在防禦姿態，沒有因為對方是化神修士便放鬆半分。
百玄真人微微頷首，像是在肯定他的謹慎，然後話鋒一轉：「不過，你今日在我百家的地盤上，以劍陣威脅我百家之人，這件事，你打算如何了結？」
沈墨沒有立刻回答。
他能感覺到百玄真人周身那股化神中期的氣息正在持續釋放，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緩緩壓向他的方向。
劍陣邊緣的七道星光在壓力下開始出現細微的顫動，如同被風吹動的燭火。
「百前輩，今日之事，是閣下百家之人先出的手。」
沈墨的聲音依然平穩，「沈某來萬火樓是為了談合作，是趙東家提出的條件沈某無法接受，貴家少家主便以勢壓人。前輩若要追究，不妨先問問貴家少家主，是誰先壞了談判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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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玄真人側過頭看了一眼百厲行。
百厲行面色不變，只是微微躬身：「老祖，此人奪我百家地脈炎火在先，今日又在我百家地盤上以劍陣相威脅，孫兒出手是為了維護百家的顏面。」
百玄真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墨：「厲行說的也有道理，你奪我百家地脈炎火一事，確實未曾了結。」
他向前又邁了一步，與沈墨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不足兩丈。
那股化神中期的氣息在這一刻變得比之前更加沉重，如同一座山嶽真正地壓在了沈墨的肩頭。
沈墨的劍陣在壓力下劇烈震顫，七道星光中有三道出現了明顯的暗淡，如同一盞被風吹熄的燈火。
只能將自己的底牌，三焰離火扇從丹田中喚出，握在左手，扇面上的三道異火同時亮起，赤金色的光幕在他身周凝聚成形，將那股壓力擋在數尺之外。
百玄真人的目光落在那柄羽扇上，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意外。
「咦，仿製通天靈寶？厲行說得果然不錯，你身上果然有此等寶物。」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意，又帶著幾分貪婪，「不過，即便有仿製通天靈寶在手，你也不過是元嬰小輩，在老夫面前，這些還不夠。」
話音落下的瞬間，百玄真人抬手向前虛虛一按。
一道無形的掌印從空氣中凝聚而成，如同一座小山般向沈墨的方向壓來。
掌印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一層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雅室中那些殘存的屏風和靈植碎片在氣浪中化為齏粉。
沈墨將三焰離火扇全力催動，扇面上的三道異火同時爆發，赤金色的光幕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厚實的屏障。
掌印落在光幕表面時，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座仙城都在那聲巨響中劇烈搖晃，頭頂的護城大陣，甚至出現了數道貫穿性的裂紋。
光幕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但沒有碎裂。
沈墨被那股衝擊力震得向後滑出數丈，靴底在地面上拖出兩道深痕，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即便有三焰離火扇和四階後期的修羅之體護身，化神中期修士的一擊依然讓他內腑受了不輕的震盪。
百玄真人沒有再出手，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能接老夫一掌而不倒，確實有幾分本事，不過下一掌，你便沒有這般好運了。」
沈墨站穩身形，將劍陣和三焰離火扇同時維持在最高輸出狀態。
他能感覺到，丹田中的靈力在方才那一擊中消耗了將近三成，若百玄真人再出一掌，即便有仿製通天靈寶在手，他也撐不過三招。
就在這時，萬火樓上方的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極其低沉的轟鳴聲。
那轟鳴聲與雷劫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如同大地深處傳來的震顫感，如同某座山峰正在移動時的聲響。
百玄真人抬起頭，望向萬火樓上方。
一道身影正從玄焱仙城上方的雲層中緩緩降落。
那人周身氣息內斂如淵，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長袍，面容清癯，眉眼平和，正是棲霞洞天老祖姜衍之。
化神中期。
百玄真人的面色此刻微變。
姜衍之落在玄焱仙城上空，步履從容的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從百玄真人身上掃過，又落在沈墨臉上，最後停在百玄真人身上。
「百玄道友，多年不見。」
百玄真人沉默了片刻，微微頷首：「姜衍之，你棲霞洞天也要插手此事？」
「沈墨是我棲霞洞天的客卿長老。」
姜衍之的聲音不急不緩，「你百家若要以大欺小，老夫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周圍的氣氛在那一刻變得微妙起來。
百玄真人與姜衍之兩位化神中期的修士隔著百丈距離相對而立，周身氣息雖然都未完全釋放，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已經讓整座玄焱仙城的修士都感到一陣窒息。
百厲行面色微變，下意識地退到了百玄真人身後。
沈墨將劍陣收回身側，三焰離火扇也收入丹田，但他沒有放鬆警惕，目光依然在百玄真人和姜衍之之間來回掃視。
「姜衍之，你棲霞洞天與我百家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今日為了一個元嬰後期的客卿長老，你要與我百家撕破臉皮？」
百玄真人的語氣冷了幾分。
姜衍之搖了搖頭：「老夫不是來與你翻臉的，老夫是來告訴你一件事。」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泛黃的玉簡，在掌心中輕輕摩挲了片刻：「這枚玉簡中記載著百年前你百家在天南域的一樁舊事，具體內容老夫不便在此公開，你自己看看吧。」
百玄真人似乎想到了什麼，面色忽然沉了下來。
他沒有接那枚玉簡：「姜衍之，你這是在威脅老夫？」
「老夫只是在提醒你。」
姜衍之將那枚玉簡收回袖中，「沈墨是我棲霞洞天的人，你若對他出手，便是與我棲霞洞天為敵。老夫今日來，只是把這個態度告訴你。至於你百家如何選擇，老夫不干涉。」
百玄真人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姜衍之和沈墨之間來回掃視了數遍，最終落在了百厲行身上。
百厲行微微低下頭，沒有開口。
百玄真人收回目光，向後退了半步：「哼，今日之事，老夫暫且記下。」
他的身影在話音落下的同時開始變得模糊，如同一滴墨汁正在被稀釋，轉瞬間便消失在空氣中。
百厲行緊隨其後，帶著那兩名長老迅速退去。
此刻，已然變成廢墟萬火樓只剩下沈墨、洛清河、姜衍之三人。
洛清河將冰魄劍意收回劍鞘，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沈墨走到姜衍之面前，鄭重拱手：「多謝前輩出手。」
姜衍之微微頷首：「百家不會就此罷休，今日之事只是暫時壓住了。你先回住處，後面的事，明日再說。」
沈墨點頭，與洛清河一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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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回到城東住處時，月清影和青璃已經等在院中。
月清影靠在廊柱上，手中握著那柄銀白色飛劍，劍身上的光芒已經收斂，但手指仍扣在劍柄上。
青璃站在院門內側，玄陽與玄陰兩柄劍分列腰間，面容沉靜如常。
見沈墨和洛清河走入院中，月清影直起身來，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掃過，確認沒有明顯的外傷後微微鬆了口氣：「談崩了？」
「崩了。」
沈墨在石凳上坐下，將萬火樓中發生的事簡要複述了一遍。
蕭衍從偏房走出，聽完後沉默了片刻：「百家搬出了化神中期的老祖，棲霞洞天那邊也動了姜衍之。這件事的規模，已經超出了尋常商業糾紛的範疇。」
「不錯。」
沈墨點了點頭，「百家這次是鐵了心要與我山海系正面碰撞。姜衍之雖然暫時壓住了百玄真人，但百家的化神修士不止一位，若他們真要糾纏到底，棲霞洞天未必會為了我一人與百家全面開戰。」
院中安靜了片刻。
洛清河站在石桌旁，目光落在沈墨臉上，像是在斟酌措辭：「我在太玄門這些年，對中州各方勢力的行事風格多少有些了解。百家向來以霸道聞名，但這次他們選擇在萬火樓動手，時機和地點都選得太准了，像是早就知道你會去，也早就準備好了要與你正面衝突。」
「你覺得有人在背後推動？」
洛清河沒有否認。
沈墨同樣在心中將這件事重新過了一遍。
而百玄真人出現的時機也太巧了，恰好在他與百厲行動手後不久。
「這件事背後，可能不止百家一方。」
沈墨將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
蕭衍接口道：「烏家？他們之前在萬象仙城的那些動作，手法隱蔽，卻一直在持續施壓。若說他們與百家在這件事上有所勾連，也不無可能。」
「烏家和百家聯手？」
月清影抱著手臂想了想，「兩家雖然都是化神級家族，但烏家向來獨來獨往，極少與別家聯手。除非有更大的利益在背後驅動。」
沈墨正要開口，院門處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
一道傳訊玉簡從院牆外飛入，精準地落在石桌表面，玉簡表面泛著一層淡青色的光芒，顯然是以高階靈力封緘過的。
沈墨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抬起頭來，面色比方才更加凝重了幾分。
「誰的消息？」蕭衍問。
「木清音前輩。」
沈墨將那枚玉簡收入袖中，「她說她已經到了玄焱仙城，明日一早讓我和她見面，她有重要的事要當面說。」
洛清河微微皺眉：「木清音前輩親自來玄焱仙城？」
沈墨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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