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魔宮的影子
院中幾人見他神色有異，都沒有急著開口。
過了片刻，蕭衍才低聲問：「木前輩可說了具體是什麼事？」
「只說與七殺魔宮有關。」
沈墨站起身，目光掃過院中眾人，「明日辰時，城東『聽風茶樓』，她會在二樓雅間等我。」
月清影微微皺眉：「七殺魔宮？他們不是一直在中州北域活動嗎？怎麼又跟西域百家扯上關係了？」
「去了才知道。」
沈墨轉身向正堂走去，「今晚都早些歇息，明日我帶洛道友同去。」
洛清河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她在太玄門這些年與各方勢力打過交道，對七殺魔宮的行事風格也有所了解，帶上她確實比獨自前往更穩妥。
...
一夜無話。
翌日辰時，玄焱仙城東側一條並不起眼的巷子裡，聽風茶樓剛剛開門。
樓面只有兩層，一樓是散座，二樓用竹簾隔出幾間雅間。
沈墨與洛清河登上二樓時，木清音已經坐在靠窗的雅間裡，面前擺著一壺靈茶，茶湯清亮，正冒著裊裊熱氣。
她今日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長袍，長發以木簪束起，面容依然清癯如故。見二人進來，微微頷首示意落座。
沈墨在她對面坐下，洛清河坐在側方。
木清音點了點頭，然後開口：「沈墨，你在萬火樓的事，我已經聽說了。百家搬出了化神中期的老祖，棲霞洞天的姜衍之也出了面，這件事的規模已經超出了尋常的勢力摩擦。」
「晚輩也這麼想。」
沈墨開口道，「炎火商行提出的條件太刻意，百玄真人出現的時機也太巧。」
「不錯。」
木清音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我在來西域之前，靈植師會的情報網收到了一份加密的通報，來源是天機閣。通報中提到，近三年來，中州北域、西域、東域三地之間的勢力摩擦頻率比往年增加了近一倍，且每一次摩擦的背後，都有一些看似偶然的巧合在推動。」
說罷，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面上推過來：「這枚玉簡中記載的是靈植師會整理的幾處異常節點。其中最關鍵的一處，在百家與烏家之間。」
沈墨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玉簡中記錄了近三年來百家與烏家之間七次間接接觸的記錄。
每一次接觸都發生在不同的仙城、不同的場合，表面上看是尋常的商業往來或修士切磋，但記錄中標註的時間、地點、參與人員之間的關聯性卻呈現出一種極其規律的脈絡。
且七次接觸中，有五次發生在七殺魔宮活動範圍的邊緣地帶。
「七殺魔宮在暗中撮合百家與烏家？」洛清河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不止是撮合。」
木清音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靈植師會與天機閣聯手推演了這些接觸的時間線，發現每一次接觸之後，百家與烏家的關係都會比之前更緊密一分。且每一次接觸的節點上，都有一道極其微弱的氣息殘留，那道殘留與七殺魔宮特有的陰煞靈力有七八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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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將玉簡放下，在腦海中將這件事重新梳理了一遍。
七殺魔宮在太初秘境中的布局、在月桂秘境中的試探、在炎淵外圍的暗中活動，以及如今百家與烏家之間的默契配合，如同一幅被緩慢拼合的畫卷，正在逐漸顯現出完整的輪廓。
「他們想做什麼？」沈墨問。
木清音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根據我們的推測，七殺魔宮正在試圖在中州各方勢力之間製造一場大規模的衝突，衝突的規模越大，波及的範圍越廣，對他們就越有利。」
「為什麼？」
「因為七殺魔宮背後的力量來自上界。」
木清音嘆息一聲，「這一點你應該已經從天機閣的檔案中看到了，七殺魔宮的宮主天煞尊者，一直在尋找修復上界之橋的方法。」
「而上界之橋的修複方法，除了需要傳說中的通天靈寶『封天印』鎮壓以外，還需要大量高階修士的靈力作為引子，衝突規模越大，隕落的高階修士越多，逸散的靈力便越充沛。」
沈墨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自然想起方玄機關於上界之橋的那番話，想起那座封印正在鬆動的橋樑，想起那枚作為橋基信物的封天印。
「所以百家與烏家的衝突，只是他們計劃中的第一步？」
「不止。」
木清音搖了搖頭，「百家與烏家只是他們選中的第一對棋子。靈植師會與天機閣的推演顯示，七殺魔宮在中州至少已經布下了三對類似的棋子，每一對都可能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被引爆。」
雅間中安靜了片刻，只有窗外巷子裡偶爾傳來的叫賣聲。
洛清河率先開口：「既然如此，我們該如何應對？」
木清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落在沈墨臉上：「靈植師會的長老們商議後認為，這件事的根子在七殺魔宮身上。若不解決七殺魔宮，中州的局勢只會越來越亂。但七殺魔宮的實力深不可測，單憑靈植師會一家之力，無法與之抗衡。」
「所以木前輩的意思是，聯合中州各方勢力，共同應對？」
「聯合是必然的，但不是現在，畢竟七殺魔宮在中州活躍了數萬年，想要徹底將其除掉並非易事，至少咱們做不到。」
木清音的目光落在沈墨臉上，「不過百家與烏家的摩擦雖被暫時壓住了，但想來七殺魔宮不會就此收手。他們一定會在其他地方製造新的衝突。我們需要在那些衝突爆發之前，先掌握一些情報，弄清楚他們的行動計劃。」
她將另一枚玉簡放在桌面上：「這是靈植師會與天機閣聯合推演出的三處最可能的七殺魔宮據點。其中一處位於中州北域，與月桂秘境的外圍相鄰；一處位於西域與北域交界處，正是你此前探索炎淵時經過的那片區域；還有一處，在中州腹地，具體位置尚不明確，但推演結果顯示那裡至少有一名化神級別的修士坐鎮。」
沈墨將那枚玉簡收起，目光與木清音對視：「木前輩希望晚輩做什麼？」
木清音沒有繞彎子：「你在中州的名聲已經足夠響，山海系的手也伸向了東域和西域，靈植師會希望你能在接下來的行動中擔任一個特殊的角色，進一步確認七殺魔宮的動向。」
「此事關係重大，晚輩需要時間考慮。」
「不急。」
木清音站起身，「這件事不急於一時，但也不宜拖得太久。你若有心，可以先去極北域走一趟，那裡最近出現了一些異常的靈力波動，我還有要事在身，不方便行動，不過我懷疑與七殺魔宮的那處據點有關。」
說罷，她掀簾而出，腳步聲在樓梯口漸行漸遠。
...
沈墨與洛清河在雅間中又坐了片刻。
洛清河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木清音前輩帶來的消息，確實震撼，七殺魔宮如果真的在上界之橋這件事上布局了近萬年，那他們的根底遠比中州任何一家化神勢力都要深。」
「是啊。」
沈墨將兩枚玉簡收好，站起身，「先回住處，此事需要與眾人商議。」
...
回到城東住處時，蕭衍、月清影、青璃都在院中。
沈墨將木清音帶來的消息簡要複述了一遍，然後將在座眾人的反應一一收入眼底。
蕭衍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上輕輕叩擊著，像是在推演著什麼。
月清影靠在廊柱上，抱著手臂，目光落在院中那棵靈茶樹的枝葉上，不知在想什麼。
青璃站在院門內側，玄陽與玄陰兩柄劍懸於腰間，面容沉靜，但沈墨注意到她握劍的手比平時緊了幾分。
「七殺魔宮的事，早晚要解決。」
蕭衍率先開口，「但眼下山海系剛在玄焱仙城站穩腳跟，若貿然將力量分散到北域去，恐怕兩頭都顧不過來。」
「所以我才猶豫。」
月清影從廊柱旁直起身來：「我去北域。」
沈墨側過頭看她。
「我如今已是元嬰中期，銀月飛劍也淬鍊完畢。」
月清影的語氣平淡，「極北域那邊我雖只去過一次，但離淵宮的古籍中記載過一些關於北域的情報。況且我只是去探路，若真遇到七殺魔宮的人，以我的遁速脫身不成問題。」
沈墨沉吟了片刻。
月清影的修為和實力他心中有數，她性子雖然跳脫，但行事向來有分寸。
況且正如她所說，只是去探路，不需要正面交鋒。
「好。」
沈墨點頭，「但不要逞強，若發現任何異常，立刻傳訊。」
月清影嘴角微微勾起：「放心。」
...
過了片刻，蕭衍才低聲問：「木前輩可說了具體是什麼事？」
「只說與七殺魔宮有關。」
沈墨站起身，目光掃過院中眾人，「明日辰時，城東『聽風茶樓』，她會在二樓雅間等我。」
月清影微微皺眉：「七殺魔宮？他們不是一直在中州北域活動嗎？怎麼又跟西域百家扯上關係了？」
「去了才知道。」
沈墨轉身向正堂走去，「今晚都早些歇息，明日我帶洛道友同去。」
洛清河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她在太玄門這些年與各方勢力打過交道，對七殺魔宮的行事風格也有所了解，帶上她確實比獨自前往更穩妥。
...
一夜無話。
翌日辰時，玄焱仙城東側一條並不起眼的巷子裡，聽風茶樓剛剛開門。
樓面只有兩層，一樓是散座，二樓用竹簾隔出幾間雅間。
沈墨與洛清河登上二樓時，木清音已經坐在靠窗的雅間裡，面前擺著一壺靈茶，茶湯清亮，正冒著裊裊熱氣。
她今日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長袍，長發以木簪束起，面容依然清癯如故。見二人進來，微微頷首示意落座。
沈墨在她對面坐下，洛清河坐在側方。
木清音點了點頭，然後開口：「沈墨，你在萬火樓的事，我已經聽說了。百家搬出了化神中期的老祖，棲霞洞天的姜衍之也出了面，這件事的規模已經超出了尋常的勢力摩擦。」
「晚輩也這麼想。」
沈墨開口道，「炎火商行提出的條件太刻意，百玄真人出現的時機也太巧。」
「不錯。」
木清音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我在來西域之前，靈植師會的情報網收到了一份加密的通報，來源是天機閣。通報中提到，近三年來，中州北域、西域、東域三地之間的勢力摩擦頻率比往年增加了近一倍，且每一次摩擦的背後，都有一些看似偶然的巧合在推動。」
說罷，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面上推過來：「這枚玉簡中記載的是靈植師會整理的幾處異常節點。其中最關鍵的一處，在百家與烏家之間。」
沈墨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玉簡中記錄了近三年來百家與烏家之間七次間接接觸的記錄。
每一次接觸都發生在不同的仙城、不同的場合，表面上看是尋常的商業往來或修士切磋，但記錄中標註的時間、地點、參與人員之間的關聯性卻呈現出一種極其規律的脈絡。
且七次接觸中，有五次發生在七殺魔宮活動範圍的邊緣地帶。
「七殺魔宮在暗中撮合百家與烏家？」洛清河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不止是撮合。」
木清音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靈植師會與天機閣聯手推演了這些接觸的時間線，發現每一次接觸之後，百家與烏家的關係都會比之前更緊密一分。且每一次接觸的節點上，都有一道極其微弱的氣息殘留，那道殘留與七殺魔宮特有的陰煞靈力有七八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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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做什麼？」沈墨問。
木清音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根據我們的推測，七殺魔宮正在試圖在中州各方勢力之間製造一場大規模的衝突，衝突的規模越大，波及的範圍越廣，對他們就越有利。」
「為什麼？」
「因為七殺魔宮背後的力量來自上界。」
木清音嘆息一聲，「這一點你應該已經從天機閣的檔案中看到了，七殺魔宮的宮主天煞尊者，一直在尋找修復上界之橋的方法。」
「而上界之橋的修複方法，除了需要傳說中的通天靈寶『封天印』鎮壓以外，還需要大量高階修士的靈力作為引子，衝突規模越大，隕落的高階修士越多，逸散的靈力便越充沛。」
沈墨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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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百家與烏家的衝突，只是他們計劃中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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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中安靜了片刻，只有窗外巷子裡偶爾傳來的叫賣聲。
洛清河率先開口：「既然如此，我們該如何應對？」
木清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落在沈墨臉上：「靈植師會的長老們商議後認為，這件事的根子在七殺魔宮身上。若不解決七殺魔宮，中州的局勢只會越來越亂。但七殺魔宮的實力深不可測，單憑靈植師會一家之力，無法與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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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音的目光落在沈墨臉上，「不過百家與烏家的摩擦雖被暫時壓住了，但想來七殺魔宮不會就此收手。他們一定會在其他地方製造新的衝突。我們需要在那些衝突爆發之前，先掌握一些情報，弄清楚他們的行動計劃。」
她將另一枚玉簡放在桌面上：「這是靈植師會與天機閣聯合推演出的三處最可能的七殺魔宮據點。其中一處位於中州北域，與月桂秘境的外圍相鄰；一處位於西域與北域交界處，正是你此前探索炎淵時經過的那片區域；還有一處，在中州腹地，具體位置尚不明確，但推演結果顯示那裡至少有一名化神級別的修士坐鎮。」
沈墨將那枚玉簡收起，目光與木清音對視：「木前輩希望晚輩做什麼？」
木清音沒有繞彎子：「你在中州的名聲已經足夠響，山海系的手也伸向了東域和西域，靈植師會希望你能在接下來的行動中擔任一個特殊的角色，進一步確認七殺魔宮的動向。」
「此事關係重大，晚輩需要時間考慮。」
「不急。」
木清音站起身，「這件事不急於一時，但也不宜拖得太久。你若有心，可以先去極北域走一趟，那裡最近出現了一些異常的靈力波動，我還有要事在身，不方便行動，不過我懷疑與七殺魔宮的那處據點有關。」
說罷，她掀簾而出，腳步聲在樓梯口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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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與洛清河在雅間中又坐了片刻。
洛清河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木清音前輩帶來的消息，確實震撼，七殺魔宮如果真的在上界之橋這件事上布局了近萬年，那他們的根底遠比中州任何一家化神勢力都要深。」
「是啊。」
沈墨將兩枚玉簡收好，站起身，「先回住處，此事需要與眾人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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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東住處時，蕭衍、月清影、青璃都在院中。
沈墨將木清音帶來的消息簡要複述了一遍，然後將在座眾人的反應一一收入眼底。
蕭衍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上輕輕叩擊著，像是在推演著什麼。
月清影靠在廊柱上，抱著手臂，目光落在院中那棵靈茶樹的枝葉上，不知在想什麼。
青璃站在院門內側，玄陽與玄陰兩柄劍懸於腰間，面容沉靜，但沈墨注意到她握劍的手比平時緊了幾分。
「七殺魔宮的事，早晚要解決。」
蕭衍率先開口，「但眼下山海系剛在玄焱仙城站穩腳跟，若貿然將力量分散到北域去，恐怕兩頭都顧不過來。」
「所以我才猶豫。」
月清影從廊柱旁直起身來：「我去北域。」
沈墨側過頭看她。
「我如今已是元嬰中期，銀月飛劍也淬鍊完畢。」
月清影的語氣平淡，「極北域那邊我雖只去過一次，但離淵宮的古籍中記載過一些關於北域的情報。況且我只是去探路，若真遇到七殺魔宮的人，以我的遁速脫身不成問題。」
沈墨沉吟了片刻。
月清影的修為和實力他心中有數，她性子雖然跳脫，但行事向來有分寸。
況且正如她所說，只是去探路，不需要正面交鋒。
「好。」
沈墨點頭，「但不要逞強，若發現任何異常，立刻傳訊。」
月清影嘴角微微勾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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