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渣S？
越野車顛了三個半小時，終於駛進鎮子。
肖越扶著快散架的腰，從車窗往外看——水泥路，電線桿，路邊稀稀拉拉幾家店鋪，招牌上寫著蒙漢兩種文字。遠處有輛拖拉機突突突地開過去，車斗里蹲著幾個穿蒙古袍的老人，抽著旱菸，眯著眼打量這輛外地的越野車。
文明的氣息。
肖越長出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就這兒？」他問。
「嗯。」陳硯辭把車停在一家小旅館門口，「去呼和浩特的長途車下午兩點發車，在這兒等就行。」
肖越看了眼手機——信號格終於滿了。微信消息叮叮噹噹跳出來，第一個是張承的頭像。
他點開。
張承：【你跑路的咋樣了？到鎮上了嗎？】
肖越桃花眼一眯，噼里啪啦打字：
【怎麼說話呢？跑什麼路？哥哥我是完成任務光榮返京！】
發完，他盯著屏幕等回信。
幾秒後，張承的消息就彈出來：
【喲呵，還光榮返京。巴特爾燒退了，睡得正沉呢。那臉紅的，那汗出的，嘖嘖嘖。】
肖越盯著那行字，心臟漏了一拍。
燒退了就好。
可張承下一條消息直接把他釘在原地——
【越哥，我仔細看了看，他嘴上有血痂，臉側還有一塊淤青、還有那脖子上抓的，肩膀上咬的……好傢夥，你昨晚把人家折騰得夠狠的啊！】
肖越腦子「嗡」的一聲。
張承的消息又跳出來：
【越哥，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有這愛好？你這是……抖S？】
肖越深吸一口氣，手指懸在屏幕上抖了抖。
抖S？他？
他才是被按著翻來覆去折騰了一夜的那個！腰都快斷了！現在坐個車都疼得齜牙咧嘴！
可這話怎麼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是被壓的那個」？「他發燒是因為喝完酒吹了風又整夜不睡覺光顧著狠狠折騰我」？「那些抓痕是他按著我沒完沒了的時候我撓的」？
肖越閉上眼，把那些話全咽回去。
跟八卦精講道理，是他傻。
【你他媽胡說什麼？！】他咬牙打字。
張承秒回：【我胡說？你自己來看啊！要我拍給你看嗎？那痕跡，嘖，跟被狗撓了似的。肖越，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這麼野！】
肖越：【那是他喝醉酒自己整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張承：【行行行，他自己撞的，自己咬的，自己撓的。越哥你清高，你偉大，你是活菩薩普度眾生。】
【不過咱有一說一啊，】張承又補了一條，【睡完就跑，還給人身上留這麼多「紀念品」，人家好歹救過你，伺候你這麼幾天，這事兒幹得多少有點……那個詞怎麼說來著？渣？】
肖越氣得肝疼，他盯著那行字，心裡那點火「噌」地竄上來。
他渣？他怎麼了？他做什麼了？什麼叫拎完褲子就跑？
那小子發燒是因為自己作的，關他什麼事？他昨晚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睡也給人睡了，還硬撐著起來給人餵了藥，照顧就算了，還他媽用嘴餵的！還要他怎樣？留下來當壓寨夫人嗎？
可手指懸在屏幕上，愣是沒打出一句話。
因為張承那句「不地道」，像根刺似的扎在那兒。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扔到一邊。
陳硯辭側頭看他：「怎麼了？」
「沒事。」肖越扯出個笑，「朋友瞎聊。」
他推開車門，腳剛落地，腰上那股酸軟立刻抗議，疼得他齜牙咧嘴。他扶著車門站穩，深吸一口鎮上的空氣——混著柴油味、烤羊肉的煙燻味，還有遠處傳來的汽車喇叭聲。
肖越扶著腰，心裡那點火還沒消，腦子裡卻開始跑火車——
跑什麼路？
他的人生信條是「自由萬歲」，從小他媽就說他「屬風箏的，不牽著就飛沒影」。他的夢想是走遍天下，體驗記錄不同的文化現象。雲南的東巴文化，貴州的苗蠱，西藏的天葬，新疆的十二木卡姆……他都想去體驗，去記錄......然後在某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坐在自家陽台上，喝著茶，把這些經歷寫成論文，發在核心期刊上，讓後輩學者膜拜。
不是被綁在草原上當什麼「薩仁」。
更不是跟一個男人綁定一輩子。
肖越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如果去一個少數民族就帶回去一個「天命」，那豈不是——
肖越腦子裡瞬間浮現出一個畫面：
他站在草原上，穿著蒙古袍。身後整整齊齊站著一排人，都穿著不同民族的服飾——藏袍、苗服、彝族長裙、維吾爾族花帽……全都一米九幾的大高個，全都古銅色皮膚，全都是那張臉，全都用那種「你是我的天命」的眼神盯著他。
最中間那個是巴特爾本尊，穿著深藍色蒙古袍，右肩至左腰的狼紋身若隱若現。左邊那個穿著藏袍，手裡轉著經筒；右邊那個戴著苗銀頭飾，腰間別著蠱盅；後面那個維吾爾族的，手裡還拿著冬不拉。
一群巴特爾。
圍著他，用不同的語言說同一句話——
「你是我的薩仁/卓瑪/蠱郎/……」
肖越打了個寒顫。
操。
太恐怖了。
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個天命，五十六個一米九幾的野小子追著他跑。他跑得過嗎？他腰還要不要了？
肖越趕緊甩甩頭，把這驚悚的畫面甩出去。
「肖越？」
陳硯辭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他不知什麼時候下了車，站在肖越旁邊，那雙眼睛透過鏡片看著他，帶著點探究。
「想什麼呢？臉色不太對。」
肖越扯出個痞笑：「沒什麼，腦補了點科幻片。」
他正準備往小旅館走，陳硯辭忽然開口：
「留個聯繫方式吧。」
肖越扶著快散架的腰，從車窗往外看——水泥路，電線桿，路邊稀稀拉拉幾家店鋪，招牌上寫著蒙漢兩種文字。遠處有輛拖拉機突突突地開過去，車斗里蹲著幾個穿蒙古袍的老人，抽著旱菸，眯著眼打量這輛外地的越野車。
文明的氣息。
肖越長出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就這兒？」他問。
「嗯。」陳硯辭把車停在一家小旅館門口，「去呼和浩特的長途車下午兩點發車，在這兒等就行。」
肖越看了眼手機——信號格終於滿了。微信消息叮叮噹噹跳出來，第一個是張承的頭像。
他點開。
張承：【你跑路的咋樣了？到鎮上了嗎？】
肖越桃花眼一眯，噼里啪啦打字：
【怎麼說話呢？跑什麼路？哥哥我是完成任務光榮返京！】
發完，他盯著屏幕等回信。
幾秒後，張承的消息就彈出來：
【喲呵，還光榮返京。巴特爾燒退了，睡得正沉呢。那臉紅的，那汗出的，嘖嘖嘖。】
肖越盯著那行字，心臟漏了一拍。
燒退了就好。
可張承下一條消息直接把他釘在原地——
【越哥，我仔細看了看，他嘴上有血痂，臉側還有一塊淤青、還有那脖子上抓的，肩膀上咬的……好傢夥，你昨晚把人家折騰得夠狠的啊！】
肖越腦子「嗡」的一聲。
張承的消息又跳出來：
【越哥，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有這愛好？你這是……抖S？】
肖越深吸一口氣，手指懸在屏幕上抖了抖。
抖S？他？
他才是被按著翻來覆去折騰了一夜的那個！腰都快斷了！現在坐個車都疼得齜牙咧嘴！
可這話怎麼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是被壓的那個」？「他發燒是因為喝完酒吹了風又整夜不睡覺光顧著狠狠折騰我」？「那些抓痕是他按著我沒完沒了的時候我撓的」？
肖越閉上眼，把那些話全咽回去。
跟八卦精講道理，是他傻。
【你他媽胡說什麼？！】他咬牙打字。
張承秒回：【我胡說？你自己來看啊！要我拍給你看嗎？那痕跡，嘖，跟被狗撓了似的。肖越，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這麼野！】
肖越：【那是他喝醉酒自己整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張承：【行行行，他自己撞的，自己咬的，自己撓的。越哥你清高，你偉大，你是活菩薩普度眾生。】
【不過咱有一說一啊，】張承又補了一條，【睡完就跑，還給人身上留這麼多「紀念品」，人家好歹救過你，伺候你這麼幾天，這事兒幹得多少有點……那個詞怎麼說來著？渣？】
肖越氣得肝疼，他盯著那行字，心裡那點火「噌」地竄上來。
他渣？他怎麼了？他做什麼了？什麼叫拎完褲子就跑？
那小子發燒是因為自己作的，關他什麼事？他昨晚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睡也給人睡了，還硬撐著起來給人餵了藥，照顧就算了，還他媽用嘴餵的！還要他怎樣？留下來當壓寨夫人嗎？
可手指懸在屏幕上，愣是沒打出一句話。
因為張承那句「不地道」，像根刺似的扎在那兒。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扔到一邊。
陳硯辭側頭看他：「怎麼了？」
「沒事。」肖越扯出個笑，「朋友瞎聊。」
他推開車門，腳剛落地，腰上那股酸軟立刻抗議，疼得他齜牙咧嘴。他扶著車門站穩，深吸一口鎮上的空氣——混著柴油味、烤羊肉的煙燻味，還有遠處傳來的汽車喇叭聲。
肖越扶著腰，心裡那點火還沒消，腦子裡卻開始跑火車——
跑什麼路？
他的人生信條是「自由萬歲」，從小他媽就說他「屬風箏的，不牽著就飛沒影」。他的夢想是走遍天下，體驗記錄不同的文化現象。雲南的東巴文化，貴州的苗蠱，西藏的天葬，新疆的十二木卡姆……他都想去體驗，去記錄......然後在某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坐在自家陽台上，喝著茶，把這些經歷寫成論文，發在核心期刊上，讓後輩學者膜拜。
不是被綁在草原上當什麼「薩仁」。
更不是跟一個男人綁定一輩子。
肖越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如果去一個少數民族就帶回去一個「天命」，那豈不是——
肖越腦子裡瞬間浮現出一個畫面：
他站在草原上，穿著蒙古袍。身後整整齊齊站著一排人，都穿著不同民族的服飾——藏袍、苗服、彝族長裙、維吾爾族花帽……全都一米九幾的大高個，全都古銅色皮膚，全都是那張臉，全都用那種「你是我的天命」的眼神盯著他。
最中間那個是巴特爾本尊，穿著深藍色蒙古袍，右肩至左腰的狼紋身若隱若現。左邊那個穿著藏袍，手裡轉著經筒；右邊那個戴著苗銀頭飾，腰間別著蠱盅；後面那個維吾爾族的，手裡還拿著冬不拉。
一群巴特爾。
圍著他，用不同的語言說同一句話——
「你是我的薩仁/卓瑪/蠱郎/……」
肖越打了個寒顫。
操。
太恐怖了。
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個天命，五十六個一米九幾的野小子追著他跑。他跑得過嗎？他腰還要不要了？
肖越趕緊甩甩頭，把這驚悚的畫面甩出去。
「肖越？」
陳硯辭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他不知什麼時候下了車，站在肖越旁邊，那雙眼睛透過鏡片看著他，帶著點探究。
「想什麼呢？臉色不太對。」
肖越扯出個痞笑：「沒什麼，腦補了點科幻片。」
他正準備往小旅館走，陳硯辭忽然開口：
「留個聯繫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