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猛一
肖越是被人體的火爐燙醒的。
不對，準確說，是被人形火爐加人形八爪魚的組合體給熱醒的。後背貼著一具滾燙的身體，腰間箍著一條鐵箍似的手臂，腿還被一條沉甸甸的腿壓著，整個人像被裹在一個巨大的、會發熱的繭里。
他睜開眼，蒙古包里已經透進晨光——那種草原清晨特有的、帶著露水反光的金色光線，從包頂天窗漏下來，在地上切出一道斜斜的光柱。
然後他發現自己動不了。
腰酸得跟要斷了似的，大後方火辣辣的，腿根酸得直發抖。昨晚那些畫面像碎片似的湧上來——後頸被叼住的感覺，被翻過來覆過去折騰的感覺，迷迷糊糊中被弄醒的感覺，還有那句「一輩子都完不了」——
肖越閉上眼，拒絕面對現實。
三秒後，他感覺不對勁。
身後那人的呼吸太燙了。
不是平時那種帶著體溫的熱，是更灼人的、不正常的燙。箍在腰間的手臂也燙得離譜，像抱著個火爐。
肖越睜開眼，側過頭。
巴特爾的臉近在咫尺。
那張總是帶著侵略性的臉，此刻異常地紅——病態的、不正常的潮紅。額角有薄汗，在晨光里泛著細碎的光。眉頭微微皺著，呼吸又沉又燙，一下一下拂在肖越後頸上。
肖越心裡咯噔一聲。
這人發燒了？
他伸手摸了摸巴特爾的額頭——燙得驚人。
昨晚折騰得太狠，又喝了酒，還在草原上吹了半夜的風，再壯實的身體也扛不住這麼造。
十九歲怎麼了？十九歲也是肉長的！
肖越掙了掙，想從那條鐵箍似的手臂里掙脫出來找藥。結果剛一動，箍在腰間的手臂立刻收緊，跟條件反射似的。
「唔......」身後那人發出一聲含糊的嘟囔，臉往他後頸里埋了埋。
肖越僵住。
過了幾秒，那呼吸又平穩下來，依舊又沉又燙。
他深吸一口氣，放輕動作，一點一點地把那條手臂從腰間挪開。每動一下都要停幾秒，生怕把人弄醒。等終於把自己從那具滾燙的身體裡剝離出來，他出了一身薄汗。
肖越光著腳踩在羊毛氈上，腰酸得差點直接跪下去。他齜牙咧嘴地扶著床沿站穩，掃了一眼帳篷——
角落裡有個掉漆的木箱，箱蓋上擺著些瓶瓶罐罐。他踉蹌著走過去，翻出一個印著蒙漢雙字的藥盒——布洛芬緩釋膠囊。旁邊還有半瓶礦泉水，昨晚他喝剩的。
他拿著藥和水走回床邊，蹲下來。
巴特爾還在昏睡。那張古銅色的臉此刻泛著病態的紅，眉頭緊鎖，嘴唇乾得起了皮。薄汗從額角滑下來，洇濕了鬢邊的碎發。
肖越擰開藥盒，摳出一粒膠囊。
「巴特爾。」他輕聲喊，推了推那人的肩膀，「醒醒，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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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反應。
他又推了推，力道重了些：「喂，吃藥了！」
巴特爾皺了皺眉，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蒙語，翻了個身，繼續睡。
肖越：「......」
這他麼睡得跟死豬似的。
他看了看手裡的藥，又看了看那張燒得通紅的臉，心一橫——
算了，救人要緊。
他把藥片含進嘴裡，俯身，捏住巴特爾的下巴，嘴唇貼了上去。
那嘴唇乾裂，燙得嚇人。他用舌尖抵開齒關，把藥片渡進去。巴特爾無意識地動了動喉嚨，沒咽。
肖越急了，含了口水，再次貼上去。
水流進去，混著舌尖的攪動，那藥片終於被咽了下去。
肖越長出一口氣，正準備退開——
一隻手忽然扣住他的後頸。
那雙眼睛睜開了。
近在咫尺。燒得有些渙散，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那目光在他臉上逡巡，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記住什麼。
「肖越阿哥。」巴特爾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肖越心臟漏了一拍。
下一秒，那隻手鬆開了。那雙眼睛又閉上，呼吸重新變得平穩，好像剛才那一瞬間的清醒只是錯覺。
肖越僵在那兒，心跳如雷。
他盯著巴特爾那張臉看了三秒，確定那人又昏睡過去了，才猛地站起身——
動作太急，腰上那股酸軟立刻抗議，疼得他齜牙咧嘴。他扶著床沿站穩，看了一眼床上那個燒得迷迷糊糊的人，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藥盒和礦泉水。
操。
他剛才幹了什麼？
用嘴餵藥？用嘴餵水？
活了二十四年，還沒誰能享受到他這待遇！
肖越耳根發燙，感覺那股熱氣從耳廓一路燒到脖子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救人而已。對，救人。醫者仁心。管他是張三還是誰。
他快速把那盒布洛芬塞回木箱，抓起自己那件淺灰色亞麻襯衫往身上套。扣扣子的時候手都在抖，系了半天才系對位。
最後看了一眼床上那個燒得昏睡的人，他掀開氈簾，逃也似的沖了出去。
晨光刺得他眯起眼。
草原的清晨，露珠還在草尖上閃著光。遠處有炊煙裊裊升起，混著奶茶的香氣飄過來。牧羊犬在營地邊緣跑來跑去，偶爾吠兩聲，驚起一群麻雀。
肖越站在帳篷門口，深吸一口氣。
草原的風灌進肺里，涼絲絲的，總算把那點燥熱壓下去一點。
自由了。
他終於自由了。
不用再被那小狼崽子纏著，不用再被那雙深淵般的眼睛盯著，不用再面對那些什麼「天命」「結契」「十四年」的破事兒。
他肖越，二十四歲，B大民俗學研究生，即將踏上歸途，回到文明的、正常的、沒有草原野小子追著跑的世界。
想想都輕鬆。
他邁步朝營地邊緣走去，腰雖然還酸著，但每一步都透著「老子終於解脫了」的輕快。
走出十幾米，他忽然想起什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鎖骨——
那顆天珠還掛在那兒。
九顆深褐色的珠子，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光澤。最大那顆上刻著「月映」兩個古字，沉甸甸地墜在鎖骨下方。
肖越腳步頓住。
那些畫面又湧上來——巴特爾抱著他，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沙啞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嘆息：「你就當是......讓我安心。好嗎？」
操。
肖越深吸一口氣，抬手去摘那串天珠。
手指碰到那溫潤的珠子，頓住了。
這東西太貴重了。不止是市面上的價值，是巴特爾戴了十四年的傳承之物，是他額吉留給他的，是那小子視若生命的東西。
他不能帶走。
不能留一點希望。
他心一狠，手指用力，把皮繩從頭上褪下來。天珠落入掌心，沉甸甸的，還帶著他的體溫。
肖越盯著那串珠子看了三秒，忽然有點心慌。
他攥緊天珠，快步朝營地邊緣走去。走得快一點，再快一點，好像這樣就能把那點奇怪的心慌甩在身後。
營地邊緣，張承正蹲在大鍋邊煮奶茶。看見肖越走過來，他眼睛一亮，扔下手裡的柴火就迎上來。
「喲，起這麼早？我還以為你得睡到中午呢。」張承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停了停，「怎麼了這是？臉色不太好啊。」
肖越扯出個痞笑：「沒事，昨晚沒睡好。」
「沒睡好？」張承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他身後，「巴特爾昨晚來找你吵架了？我半夜聽見動靜來著。」
肖越心臟漏了一拍，面上卻穩如老狗：「吵什麼吵，喝多了耍酒瘋，已經被我制伏了。」
他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
「他還在我帳篷里睡著，發了低燒，我剛才給他餵了退燒藥。你等會過半小時去看看，如果還沒退燒，就喊他族裡人來接。」
張承眨眨眼，一臉欽佩地看著他。
那表情怎麼說呢——不是正常的「好的我知道了」，而是一種更複雜的、帶著某種詭異崇拜的「牛逼啊哥」。
「咋了？」肖越被他看得發毛，「我臉上有花？」
張承搖頭，嘖嘖兩聲：
「我妹前幾天給我推了個獲科幻獎的耽美小說，叫什麼來著。我閒著沒事就翻了兩章，權當研究會亞文化了。」
肖越：「？？？所以？」
張承壓低聲音，湊過來，一臉神秘兮兮：
「我才知道，原來下面那個會發燒。」
肖越愣了一秒。
然後他反應過來。
「我操你大爺！」他一把推開張承，桃花眼瞪得溜圓，「你想什麼呢？！他發燒是因為——因為昨晚喝多了吹冷風！跟我有半毛錢關係？！」
張承被他推得踉蹌兩步，站穩了，嘿嘿一笑：「行行行，沒關係沒關係。我就是感慨一下——」
他頓了頓，豎起大拇指：
「越哥牛逼啊，大猛一！為我們漢族男人爭光了！」
不對，準確說，是被人形火爐加人形八爪魚的組合體給熱醒的。後背貼著一具滾燙的身體，腰間箍著一條鐵箍似的手臂，腿還被一條沉甸甸的腿壓著，整個人像被裹在一個巨大的、會發熱的繭里。
他睜開眼，蒙古包里已經透進晨光——那種草原清晨特有的、帶著露水反光的金色光線，從包頂天窗漏下來，在地上切出一道斜斜的光柱。
然後他發現自己動不了。
腰酸得跟要斷了似的，大後方火辣辣的，腿根酸得直發抖。昨晚那些畫面像碎片似的湧上來——後頸被叼住的感覺，被翻過來覆過去折騰的感覺，迷迷糊糊中被弄醒的感覺，還有那句「一輩子都完不了」——
肖越閉上眼，拒絕面對現實。
三秒後，他感覺不對勁。
身後那人的呼吸太燙了。
不是平時那種帶著體溫的熱，是更灼人的、不正常的燙。箍在腰間的手臂也燙得離譜，像抱著個火爐。
肖越睜開眼，側過頭。
巴特爾的臉近在咫尺。
那張總是帶著侵略性的臉，此刻異常地紅——病態的、不正常的潮紅。額角有薄汗，在晨光里泛著細碎的光。眉頭微微皺著，呼吸又沉又燙，一下一下拂在肖越後頸上。
肖越心裡咯噔一聲。
這人發燒了？
他伸手摸了摸巴特爾的額頭——燙得驚人。
昨晚折騰得太狠，又喝了酒，還在草原上吹了半夜的風，再壯實的身體也扛不住這麼造。
十九歲怎麼了？十九歲也是肉長的！
肖越掙了掙，想從那條鐵箍似的手臂里掙脫出來找藥。結果剛一動，箍在腰間的手臂立刻收緊，跟條件反射似的。
「唔......」身後那人發出一聲含糊的嘟囔，臉往他後頸里埋了埋。
肖越僵住。
過了幾秒，那呼吸又平穩下來，依舊又沉又燙。
他深吸一口氣，放輕動作，一點一點地把那條手臂從腰間挪開。每動一下都要停幾秒，生怕把人弄醒。等終於把自己從那具滾燙的身體裡剝離出來，他出了一身薄汗。
肖越光著腳踩在羊毛氈上，腰酸得差點直接跪下去。他齜牙咧嘴地扶著床沿站穩，掃了一眼帳篷——
角落裡有個掉漆的木箱，箱蓋上擺著些瓶瓶罐罐。他踉蹌著走過去，翻出一個印著蒙漢雙字的藥盒——布洛芬緩釋膠囊。旁邊還有半瓶礦泉水，昨晚他喝剩的。
他拿著藥和水走回床邊，蹲下來。
巴特爾還在昏睡。那張古銅色的臉此刻泛著病態的紅，眉頭緊鎖，嘴唇乾得起了皮。薄汗從額角滑下來，洇濕了鬢邊的碎發。
肖越擰開藥盒，摳出一粒膠囊。
「巴特爾。」他輕聲喊，推了推那人的肩膀，「醒醒，吃藥。」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沒反應。
他又推了推，力道重了些：「喂，吃藥了！」
巴特爾皺了皺眉，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蒙語，翻了個身，繼續睡。
肖越：「......」
這他麼睡得跟死豬似的。
他看了看手裡的藥，又看了看那張燒得通紅的臉，心一橫——
算了，救人要緊。
他把藥片含進嘴裡，俯身，捏住巴特爾的下巴，嘴唇貼了上去。
那嘴唇乾裂，燙得嚇人。他用舌尖抵開齒關，把藥片渡進去。巴特爾無意識地動了動喉嚨，沒咽。
肖越急了，含了口水，再次貼上去。
水流進去，混著舌尖的攪動，那藥片終於被咽了下去。
肖越長出一口氣，正準備退開——
一隻手忽然扣住他的後頸。
那雙眼睛睜開了。
近在咫尺。燒得有些渙散，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那目光在他臉上逡巡，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記住什麼。
「肖越阿哥。」巴特爾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肖越心臟漏了一拍。
下一秒，那隻手鬆開了。那雙眼睛又閉上，呼吸重新變得平穩，好像剛才那一瞬間的清醒只是錯覺。
肖越僵在那兒，心跳如雷。
他盯著巴特爾那張臉看了三秒，確定那人又昏睡過去了，才猛地站起身——
動作太急，腰上那股酸軟立刻抗議，疼得他齜牙咧嘴。他扶著床沿站穩，看了一眼床上那個燒得迷迷糊糊的人，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藥盒和礦泉水。
操。
他剛才幹了什麼？
用嘴餵藥？用嘴餵水？
活了二十四年，還沒誰能享受到他這待遇！
肖越耳根發燙，感覺那股熱氣從耳廓一路燒到脖子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救人而已。對，救人。醫者仁心。管他是張三還是誰。
他快速把那盒布洛芬塞回木箱，抓起自己那件淺灰色亞麻襯衫往身上套。扣扣子的時候手都在抖，系了半天才系對位。
最後看了一眼床上那個燒得昏睡的人，他掀開氈簾，逃也似的沖了出去。
晨光刺得他眯起眼。
草原的清晨，露珠還在草尖上閃著光。遠處有炊煙裊裊升起，混著奶茶的香氣飄過來。牧羊犬在營地邊緣跑來跑去，偶爾吠兩聲，驚起一群麻雀。
肖越站在帳篷門口，深吸一口氣。
草原的風灌進肺里，涼絲絲的，總算把那點燥熱壓下去一點。
自由了。
他終於自由了。
不用再被那小狼崽子纏著，不用再被那雙深淵般的眼睛盯著，不用再面對那些什麼「天命」「結契」「十四年」的破事兒。
他肖越，二十四歲，B大民俗學研究生，即將踏上歸途，回到文明的、正常的、沒有草原野小子追著跑的世界。
想想都輕鬆。
他邁步朝營地邊緣走去，腰雖然還酸著，但每一步都透著「老子終於解脫了」的輕快。
走出十幾米，他忽然想起什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鎖骨——
那顆天珠還掛在那兒。
九顆深褐色的珠子，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光澤。最大那顆上刻著「月映」兩個古字，沉甸甸地墜在鎖骨下方。
肖越腳步頓住。
那些畫面又湧上來——巴特爾抱著他，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沙啞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嘆息：「你就當是......讓我安心。好嗎？」
操。
肖越深吸一口氣，抬手去摘那串天珠。
手指碰到那溫潤的珠子，頓住了。
這東西太貴重了。不止是市面上的價值，是巴特爾戴了十四年的傳承之物，是他額吉留給他的，是那小子視若生命的東西。
他不能帶走。
不能留一點希望。
他心一狠，手指用力，把皮繩從頭上褪下來。天珠落入掌心，沉甸甸的，還帶著他的體溫。
肖越盯著那串珠子看了三秒，忽然有點心慌。
他攥緊天珠，快步朝營地邊緣走去。走得快一點，再快一點，好像這樣就能把那點奇怪的心慌甩在身後。
營地邊緣，張承正蹲在大鍋邊煮奶茶。看見肖越走過來，他眼睛一亮，扔下手裡的柴火就迎上來。
「喲，起這麼早？我還以為你得睡到中午呢。」張承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停了停，「怎麼了這是？臉色不太好啊。」
肖越扯出個痞笑：「沒事，昨晚沒睡好。」
「沒睡好？」張承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他身後，「巴特爾昨晚來找你吵架了？我半夜聽見動靜來著。」
肖越心臟漏了一拍，面上卻穩如老狗：「吵什麼吵，喝多了耍酒瘋，已經被我制伏了。」
他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
「他還在我帳篷里睡著，發了低燒，我剛才給他餵了退燒藥。你等會過半小時去看看，如果還沒退燒，就喊他族裡人來接。」
張承眨眨眼，一臉欽佩地看著他。
那表情怎麼說呢——不是正常的「好的我知道了」，而是一種更複雜的、帶著某種詭異崇拜的「牛逼啊哥」。
「咋了？」肖越被他看得發毛，「我臉上有花？」
張承搖頭，嘖嘖兩聲：
「我妹前幾天給我推了個獲科幻獎的耽美小說，叫什麼來著。我閒著沒事就翻了兩章，權當研究會亞文化了。」
肖越：「？？？所以？」
張承壓低聲音，湊過來，一臉神秘兮兮：
「我才知道，原來下面那個會發燒。」
肖越愣了一秒。
然後他反應過來。
「我操你大爺！」他一把推開張承，桃花眼瞪得溜圓，「你想什麼呢？！他發燒是因為——因為昨晚喝多了吹冷風！跟我有半毛錢關係？！」
張承被他推得踉蹌兩步，站穩了，嘿嘿一笑：「行行行，沒關係沒關係。我就是感慨一下——」
他頓了頓，豎起大拇指：
「越哥牛逼啊，大猛一！為我們漢族男人爭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