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別走
肖越盯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裡那點火氣反而燒得更旺了。行，真行。從小到大，還沒人能用這種架勢把他壓住——壓得住人，壓不住心。
我肖越活了二十四年，什麼人沒見過？軟的硬的橫的不要命的——今兒算是開了眼。你想來這套？那咱就耗著。看誰先認輸。
他嗤笑出聲，那笑聲在帳篷里乾巴巴的，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心虛。
「你以為你是502還是狗皮膏藥？」他桃花眼眯起來，嘴角扯出個痞笑，「我偏要甩掉！你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老子不伺候！你他媽這輩子都別想再見我！」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巴特爾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里像瞬間被抽走了所有溫度。不是憤怒，不是瘋狂，是一種更深沉的、讓人心悸的空洞——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眼底深處崩塌。眼尾泛著薄紅，眼眶周圍浮起一層水光，在燈光下亮得驚人。
「你再說一遍。」巴特爾聲音平靜得可怕，只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篤定。
肖越心裡咯噔一聲。
「說就說！你他媽這輩子——唔！」
話沒說完，下巴被捏住。巴特爾的拇指擦過他的下唇，那兒還沾著剛才咬破的血跡。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肖越阿哥，你剛才說的，我當沒聽見。現在，你再說一遍——看著我的眼睛說。」
聲音很輕，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肖越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後頸發毛，但輸人不輸陣——他肖越什麼時候慫過？
「我說——」他一字一頓，桃花眼裡燒著火，「這輩子都別想再見我！聽不到嗎？要不要我給你寫下來貼腦門上？」
他抬手去推巴特爾的胸口，想把這尊神人推出帳篷。可那隻手剛碰到那滾燙的胸膛，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巴特爾沒動。就那麼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水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像是深淵，又像是絕望到了極點之後的平靜。
肖越心裡警鈴大作。
「你想幹嘛？給老子放開！」他掙了掙，掙不動。另一隻手也上去推，還是推不動。
媽的，這人力氣怎麼這麼大？
肖越急了。他在本科時期練過兩年柔術，雖然荒廢了，但基礎還在。當下手腕一轉，反手扣住巴特爾的小臂，另一隻手猛地掐上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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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喉！
「小兔崽子！還治不了你了？！！！」
這一下用了全力，換一般人早就被勒得喘不過氣鬆手了。可巴特爾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就那麼看著肖越，那雙眼睛裡倒映著肖越因為用力而微微扭曲的臉。
下一秒，天旋地轉。
巴特爾箍著他的腰往後一倒。
肖越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失去平衡，往前撲倒——
「砰！」
床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肖越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整個人騎在了巴特爾身上。
這姿勢——
月光從帳篷縫隙漏進來，照亮這個極其曖昧的畫面。他跨坐在巴特爾腰上，一隻手還掐著巴特爾的脖子，保持著鎖喉的姿勢。巴特爾仰面躺著，一隻手箍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握著他掐在脖子上的那隻手。
那雙眼睛在昏暗裡亮得驚人，裡面燒著的東西讓肖越想逃。他嘴角還帶著剛才被咬破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肖越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他媽——」
「肖越阿哥。」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肖越，像要看進他靈魂里去。
「你知道草原上的狼，失去伴侶會怎麼樣嗎？」
肖越喉嚨發緊，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巴特爾握著肖越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按了按，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引導什麼，那動作溫柔得詭異。
「會一直叫。」他說，「一直找。穿過整個草原，翻過每一座山，趟過每一條河。」
他頓了頓，喉結在肖越掌心下滾動了一下。
「一直等到死。」
那雙眼睛在昏暗裡顯得格外深邃，裡面有肖越看不懂的東西——像是某種近乎虔誠的篤定，又像是絕望到極點之後的平靜。
「十四年，每一年的夢，都是同一個背影。每一年的雪，都是同一張臉。」
「你要我。」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或者，殺了我。」
他握著肖越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隻手，輕輕按緊了些。
「這樣，我也可以去見額吉了。」
肖越心臟驟停一拍。
他看著巴特爾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深淵般的眼睛裡燒著的東西，忽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眼前這個人，是真的瘋了。
是真的、徹底的、不可理喻的瘋狂。
十四年的執念，早就烙進了他的生命，成了他活著的理由。那是他五歲就背上的使命，是他十九年人生的全部重量。不是簡單的喜歡和愛，是更深的東西——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後一根浮木，像是黑暗中走了太久終於看見的光。
他看著巴特爾那雙眼睛，看著那裡面燒著的、近乎絕望的火焰，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忽然鬆了一點點。
不行。不能硬剛。
這小崽子比驢還倔，越剛他越來勁。硬碰硬，明天他真不一定能走得了。
肖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桃花眼彎起來，嘴角扯出那個標誌性的痞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輕鬆：
「行行行，你厲害，你狗皮膏藥，你神通廣大，你無所不能，你宇宙第一追蹤高手。我服了，行了吧？能讓哥哥睡覺了嗎？困死了，大半夜的。」
巴特爾看著他，沒說話。
那雙眼睛裡的暗流還在翻湧，但那種讓人心悸的瘋狂，慢慢退去了一點點。
「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肖越打斷他，打了個哈欠，動作誇張得像真困了，「你不睡覺我還睡呢。有什麼事明天聊，成嗎？我腰還酸著呢，你讓我歇會兒。」
他說著，掙了掙，想從巴特爾身上下來。
剛動了一下，箍在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
巴特爾翻身把他壓在身下。
那雙眼睛近在咫尺，在昏暗的光線里深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夜空，裡面有閃電在醞釀，有狂風在聚集，還有一絲——
脆弱的、近乎懇求的東西。
「你他媽——」
他罵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因為巴特爾把臉埋進了他頸窩裡。
「肖越阿哥。」巴特爾的聲音悶在他頸窩裡，沙啞的，低低的，帶著醉意和某種更深的、近乎脆弱的懇求。
肖越心臟漏了一拍。
「別走。」
那兩個字太輕了，輕得像是怕被拒絕，又像是怕說出來就會碎。
我肖越活了二十四年，什麼人沒見過？軟的硬的橫的不要命的——今兒算是開了眼。你想來這套？那咱就耗著。看誰先認輸。
他嗤笑出聲，那笑聲在帳篷里乾巴巴的，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心虛。
「你以為你是502還是狗皮膏藥？」他桃花眼眯起來，嘴角扯出個痞笑，「我偏要甩掉！你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老子不伺候！你他媽這輩子都別想再見我！」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巴特爾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里像瞬間被抽走了所有溫度。不是憤怒，不是瘋狂，是一種更深沉的、讓人心悸的空洞——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眼底深處崩塌。眼尾泛著薄紅，眼眶周圍浮起一層水光，在燈光下亮得驚人。
「你再說一遍。」巴特爾聲音平靜得可怕，只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篤定。
肖越心裡咯噔一聲。
「說就說！你他媽這輩子——唔！」
話沒說完，下巴被捏住。巴特爾的拇指擦過他的下唇，那兒還沾著剛才咬破的血跡。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肖越阿哥，你剛才說的，我當沒聽見。現在，你再說一遍——看著我的眼睛說。」
聲音很輕，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肖越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後頸發毛，但輸人不輸陣——他肖越什麼時候慫過？
「我說——」他一字一頓，桃花眼裡燒著火，「這輩子都別想再見我！聽不到嗎？要不要我給你寫下來貼腦門上？」
他抬手去推巴特爾的胸口，想把這尊神人推出帳篷。可那隻手剛碰到那滾燙的胸膛，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巴特爾沒動。就那麼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水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像是深淵，又像是絕望到了極點之後的平靜。
肖越心裡警鈴大作。
「你想幹嘛？給老子放開！」他掙了掙，掙不動。另一隻手也上去推，還是推不動。
媽的，這人力氣怎麼這麼大？
肖越急了。他在本科時期練過兩年柔術，雖然荒廢了，但基礎還在。當下手腕一轉，反手扣住巴特爾的小臂，另一隻手猛地掐上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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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喉！
「小兔崽子！還治不了你了？！！！」
這一下用了全力，換一般人早就被勒得喘不過氣鬆手了。可巴特爾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就那麼看著肖越，那雙眼睛裡倒映著肖越因為用力而微微扭曲的臉。
下一秒，天旋地轉。
巴特爾箍著他的腰往後一倒。
肖越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失去平衡，往前撲倒——
「砰！」
床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肖越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整個人騎在了巴特爾身上。
這姿勢——
月光從帳篷縫隙漏進來，照亮這個極其曖昧的畫面。他跨坐在巴特爾腰上，一隻手還掐著巴特爾的脖子，保持著鎖喉的姿勢。巴特爾仰面躺著，一隻手箍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握著他掐在脖子上的那隻手。
那雙眼睛在昏暗裡亮得驚人，裡面燒著的東西讓肖越想逃。他嘴角還帶著剛才被咬破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肖越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他媽——」
「肖越阿哥。」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肖越，像要看進他靈魂里去。
「你知道草原上的狼，失去伴侶會怎麼樣嗎？」
肖越喉嚨發緊，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巴特爾握著肖越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按了按，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引導什麼，那動作溫柔得詭異。
「會一直叫。」他說，「一直找。穿過整個草原，翻過每一座山，趟過每一條河。」
他頓了頓，喉結在肖越掌心下滾動了一下。
「一直等到死。」
那雙眼睛在昏暗裡顯得格外深邃，裡面有肖越看不懂的東西——像是某種近乎虔誠的篤定，又像是絕望到極點之後的平靜。
「十四年，每一年的夢，都是同一個背影。每一年的雪，都是同一張臉。」
「你要我。」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或者，殺了我。」
他握著肖越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隻手，輕輕按緊了些。
「這樣，我也可以去見額吉了。」
肖越心臟驟停一拍。
他看著巴特爾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深淵般的眼睛裡燒著的東西，忽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眼前這個人，是真的瘋了。
是真的、徹底的、不可理喻的瘋狂。
十四年的執念，早就烙進了他的生命，成了他活著的理由。那是他五歲就背上的使命，是他十九年人生的全部重量。不是簡單的喜歡和愛，是更深的東西——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後一根浮木，像是黑暗中走了太久終於看見的光。
他看著巴特爾那雙眼睛，看著那裡面燒著的、近乎絕望的火焰，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忽然鬆了一點點。
不行。不能硬剛。
這小崽子比驢還倔，越剛他越來勁。硬碰硬，明天他真不一定能走得了。
肖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桃花眼彎起來，嘴角扯出那個標誌性的痞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輕鬆：
「行行行，你厲害，你狗皮膏藥，你神通廣大，你無所不能，你宇宙第一追蹤高手。我服了，行了吧？能讓哥哥睡覺了嗎？困死了，大半夜的。」
巴特爾看著他，沒說話。
那雙眼睛裡的暗流還在翻湧，但那種讓人心悸的瘋狂，慢慢退去了一點點。
「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肖越打斷他，打了個哈欠，動作誇張得像真困了，「你不睡覺我還睡呢。有什麼事明天聊，成嗎？我腰還酸著呢，你讓我歇會兒。」
他說著，掙了掙，想從巴特爾身上下來。
剛動了一下，箍在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
巴特爾翻身把他壓在身下。
那雙眼睛近在咫尺，在昏暗的光線里深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夜空，裡面有閃電在醞釀，有狂風在聚集，還有一絲——
脆弱的、近乎懇求的東西。
「你他媽——」
他罵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因為巴特爾把臉埋進了他頸窩裡。
「肖越阿哥。」巴特爾的聲音悶在他頸窩裡，沙啞的，低低的，帶著醉意和某種更深的、近乎脆弱的懇求。
肖越心臟漏了一拍。
「別走。」
那兩個字太輕了，輕得像是怕被拒絕，又像是怕說出來就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