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似曾相識
肖越作為一個社交牛逼症晚期患者、b大民間辯論隊退役王牌、能把黑的說成白的的賽級槓精，怎麼能容忍這小崽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
叔可忍，嬸不可忍！
「試什麼試？我又不是小白鼠！」他桃花眼一眯，嘴角勾起那標誌性的痞笑，腰上的酸痛都被他暫時忘了，
「你這個問題的本質，是『自我效能感』的驗證需求。根據心理學研究，過度依賴外部驗證反而會降低——」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了。
因為巴特爾的注意力明顯不在他說的內容上。
那雙眼睛正落在他嘴唇上——那目光太直接了，像草原上的日光，毫不遮掩地曬過來，帶著一種讓人無處可逃的灼熱。肖越的嘴唇說話時一開一合，下唇微微豐滿，此刻被他這麼盯著，忽然有點發乾。
肖越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巴特爾的目光跟著那動作暗了一瞬。
肖越耳後一熱，頭皮開始發麻。
「……行行行！」他投降了，抬起手，一臉「我認輸行了吧」的無奈，
「你沒廢，你厲害，你天下第一，你宇宙無敵。可以了吧？滿意了吧？能走了嗎？」
巴特爾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笑容饜足又惡劣，像偷到腥的狼，心情不錯地欣賞獵物炸毛的樣子。
「嗯。」他說，伸手又扶住肖越的胳膊，「走吧。」
肖越被他扶著繼續往前走，心裡那個無語啊——這小狼崽子怎麼回事？他那麼精彩的心理學科普，對方一個字沒聽進去，光盯著他嘴唇看？！真是糞土之牆不可圬！
偏偏腰還酸著，只能被這小崽子扶著，跟個七老八十的老頭似的。
晨光越來越亮，把草原染成一片金綠。露珠在草尖上閃著碎鑽般的光，被靴子踩過，濺起細小的水花。遠處的蒙古包群升起炊煙，有女人用蒙語喊孩子回家吃飯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像一首沒有詞的歌。牧羊犬在營地邊緣跑來跑去，偶爾吠兩聲，驚起一群麻雀。
兩人繞過一片矮灌木，眼前出現一座比之前那些都大一些的蒙古包。
包身用白色的羊毛氈包裹，氈面上繪著月亮的圖案——是帶著光暈的滿月，周圍點綴著星星點點的銀飾，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光。包頂的煙囪冒著細細的青煙，空氣里飄著一股草藥的氣息，混著淡淡的奶香。
包門口，一個中年男人正蹲著往銅鍋里添水。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蒙古袍，頭髮已經花白，在後腦勺鬆鬆地扎了個小髻。側臉線條很溫和，有著一種被歲月磨平了稜角的圓融。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臉，普通到放在人群里絕不會多看一眼。但那眼睛——那雙眼睛在晨光里顯得格外清澈，像草原上沒有被污染過的溪水，乾淨得讓人心悸。
他看見巴特爾，嘴角彎了彎，沒說話。目光移到肖越身上、尤其是那串天珠項鍊上時，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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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很奇怪——像在看什麼早就知道會來的人，又像在確認什麼。
「烏力罕。」巴特爾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這是肖越。」
烏力罕點點頭，用生硬的漢語說：「進去吧。你額吉在等。」
那聲音沙啞，帶著常年少語的生澀。
擦肩而過的時候，肖越忍不住多看了那人一眼。
氈簾被掀開，一股混著草藥和某種陳舊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
蒙古包里的光線比外面暗得多。眼睛適應了幾秒，肖越才看清裡面的布置。
不大，卻很溫馨。正北面鋪著厚厚的羊皮，羊皮上躺著一個人。她穿著深藍色的蒙古袍，袍子上繡著銀色的月亮和星星，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柔和的光。雙手交疊在胸前，呼吸平穩得像睡著了。
巴特爾的額吉——薩日娜。
那個十四年前在祭壇上昏迷、被長生天「放逐了靈魂」的女薩滿。
肖越走近幾步，低下頭看向那張臉。
然後他愣住了。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衝撞而來，像潮水般湧上來，又像閃電般劈開混沌。那眉眼，那輪廓，那安靜得近乎神聖的姿態——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是現實中。
是在哪裡？
肖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他確定自己從沒見過這個女人——他第一次來草原，怎麼可能見過一個昏迷了十四年的薩滿？可那種熟悉感太強烈了，強烈得讓他心悸。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某個已經忘記的夢裡。
又像是在某個他從未去過的地方，隔著時間的洪流，遠遠地看過一眼。
他盯著那張臉，盯著那高挺的鼻樑，那緊抿的嘴唇，那即使昏迷也帶著一絲倔強的眉形——
像誰？
像巴特爾？有一點，但不止。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巴特爾。
巴特爾正看著他，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幽深如夜，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卻被壓得很深很深。
叔可忍，嬸不可忍！
「試什麼試？我又不是小白鼠！」他桃花眼一眯，嘴角勾起那標誌性的痞笑，腰上的酸痛都被他暫時忘了，
「你這個問題的本質，是『自我效能感』的驗證需求。根據心理學研究，過度依賴外部驗證反而會降低——」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了。
因為巴特爾的注意力明顯不在他說的內容上。
那雙眼睛正落在他嘴唇上——那目光太直接了，像草原上的日光，毫不遮掩地曬過來，帶著一種讓人無處可逃的灼熱。肖越的嘴唇說話時一開一合，下唇微微豐滿，此刻被他這麼盯著，忽然有點發乾。
肖越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巴特爾的目光跟著那動作暗了一瞬。
肖越耳後一熱，頭皮開始發麻。
「……行行行！」他投降了，抬起手，一臉「我認輸行了吧」的無奈，
「你沒廢，你厲害，你天下第一，你宇宙無敵。可以了吧？滿意了吧？能走了嗎？」
巴特爾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笑容饜足又惡劣，像偷到腥的狼，心情不錯地欣賞獵物炸毛的樣子。
「嗯。」他說，伸手又扶住肖越的胳膊，「走吧。」
肖越被他扶著繼續往前走，心裡那個無語啊——這小狼崽子怎麼回事？他那麼精彩的心理學科普，對方一個字沒聽進去，光盯著他嘴唇看？！真是糞土之牆不可圬！
偏偏腰還酸著，只能被這小崽子扶著，跟個七老八十的老頭似的。
晨光越來越亮，把草原染成一片金綠。露珠在草尖上閃著碎鑽般的光，被靴子踩過，濺起細小的水花。遠處的蒙古包群升起炊煙，有女人用蒙語喊孩子回家吃飯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像一首沒有詞的歌。牧羊犬在營地邊緣跑來跑去，偶爾吠兩聲，驚起一群麻雀。
兩人繞過一片矮灌木，眼前出現一座比之前那些都大一些的蒙古包。
包身用白色的羊毛氈包裹，氈面上繪著月亮的圖案——是帶著光暈的滿月，周圍點綴著星星點點的銀飾，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光。包頂的煙囪冒著細細的青煙，空氣里飄著一股草藥的氣息，混著淡淡的奶香。
包門口，一個中年男人正蹲著往銅鍋里添水。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蒙古袍，頭髮已經花白，在後腦勺鬆鬆地扎了個小髻。側臉線條很溫和，有著一種被歲月磨平了稜角的圓融。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臉，普通到放在人群里絕不會多看一眼。但那眼睛——那雙眼睛在晨光里顯得格外清澈，像草原上沒有被污染過的溪水，乾淨得讓人心悸。
他看見巴特爾，嘴角彎了彎，沒說話。目光移到肖越身上、尤其是那串天珠項鍊上時，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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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很奇怪——像在看什麼早就知道會來的人，又像在確認什麼。
「烏力罕。」巴特爾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這是肖越。」
烏力罕點點頭，用生硬的漢語說：「進去吧。你額吉在等。」
那聲音沙啞，帶著常年少語的生澀。
擦肩而過的時候，肖越忍不住多看了那人一眼。
氈簾被掀開，一股混著草藥和某種陳舊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
蒙古包里的光線比外面暗得多。眼睛適應了幾秒，肖越才看清裡面的布置。
不大，卻很溫馨。正北面鋪著厚厚的羊皮，羊皮上躺著一個人。她穿著深藍色的蒙古袍，袍子上繡著銀色的月亮和星星，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柔和的光。雙手交疊在胸前，呼吸平穩得像睡著了。
巴特爾的額吉——薩日娜。
那個十四年前在祭壇上昏迷、被長生天「放逐了靈魂」的女薩滿。
肖越走近幾步，低下頭看向那張臉。
然後他愣住了。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衝撞而來，像潮水般湧上來，又像閃電般劈開混沌。那眉眼，那輪廓，那安靜得近乎神聖的姿態——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是現實中。
是在哪裡？
肖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他確定自己從沒見過這個女人——他第一次來草原，怎麼可能見過一個昏迷了十四年的薩滿？可那種熟悉感太強烈了，強烈得讓他心悸。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某個已經忘記的夢裡。
又像是在某個他從未去過的地方，隔著時間的洪流，遠遠地看過一眼。
他盯著那張臉，盯著那高挺的鼻樑，那緊抿的嘴唇，那即使昏迷也帶著一絲倔強的眉形——
像誰？
像巴特爾？有一點，但不止。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巴特爾。
巴特爾正看著他，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幽深如夜，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卻被壓得很深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