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咬回來？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暗流慢慢退去，化成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像是滿足，又像是確認。
他伸手，想摸肖越的後頸。
肖越一把拍開他的手：「別碰我！！」
巴特爾沒惱。他就那麼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那弧度饜足得很。
「疼嗎？」他問，聲音沙啞。
肖越瞪著他：「你說呢？！我咬你一口試試？！」
巴特爾嘴角彎了彎：「好。」
他伸出手臂，遞到肖越嘴邊：「咬回來。」
肖越：「……」
他看著那段古銅色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在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咬回來？
這他麼怎麼咬得下去？！兩個大男人互相咬，那畫面想想就詭異，跟調情似的。
肖越氣得肝疼，一把推開他的手：「滾！誰要咬你！你什麼毛病？！動不動就咬人？！是不是還有狂人病？！」
巴特爾看著他炸毛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拇指擦過肖越後頸的一點血跡，放進自己嘴裡舔了舔。
那動作太色情了，色情得肖越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你你——」他指著巴特爾，手指頭都在抖，「你他媽變態吧？！」
巴特爾沒說話，只是重新把他撈進懷裡，手臂收緊，下巴抵在他發頂。
「睡吧。」巴特爾的聲音貼著他後腦勺響起，沙啞的，帶著饜足的慵懶，「明天還要去看額吉。」
肖越掙了掙，掙不動。想罵人，又懶得罵。後頸那個牙印還火辣辣地疼，提醒著他剛才發生了什麼。
這個野人……是不是真的有點瘋？
肖越迷迷糊糊地想著，意識漸漸渙散。
不知道過了多久——
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個他從沒見過的地方。
黑。
到處都黑，是一種更深沉的、像浸在濃墨里的黑。但黑暗中又有光——像是某種更古老的、從地底深處透出來的幽光。
肖越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空曠的地方。腳下不是草地，是石頭。黑色的、巨大的、像被火燒過的石頭，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
那些紋路在幽光里泛著暗紅色的光，像是凝固的血。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遠處有聲音——一種更蒼老、更悠遠的聲音。像風吹過石陣的嗚咽，又像地下深處傳來的震動。
肖越往前走了兩步，忽然發現自己能看見一個人。
不對，不是人。
是一個虛影。
那虛影站在不遠處，穿著他從沒見過的服飾——是更古老的、像獸皮縫製的長袍，頭上戴著高高的氈帽，帽檐垂下的流蘇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渾濁的，蒼老的，卻亮得像兩團鬼火。
肖越後頸汗毛炸起來。
「你誰？」
那虛影沒動。
但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每一個字都像從幾百年前傳來的回聲：
「我是巴特爾的翁袞。」
肖越一愣。
翁袞——祖先神。薩滿教的祖靈。他文獻里讀過無數遍。
「太爺爺的太爺爺。」
那虛影又補了一句，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他，瞳孔里映出幽暗的光。
肖越腦子裡那根弦繃緊了。
祖宗託夢？難道是因為自己剛剛在心裡問候了巴特爾的祖宗？
他想起那些薩滿儀式的記載——翁袞，祖先神，薩滿請神上身時請的就是他們。可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會面對面跟一個祖先神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桃花眼眯起來，嘴角扯出個痞笑：
「您好您好，久仰久仰。那個......有何貴幹？」
那虛影沒動。他就那麼看著肖越，那雙眼睛穿透力強得讓人心慌。
「你還不願服從天命？」
肖越一愣。
又來？又是天命？這草原上怎麼一個比一個愛說這個詞？
「巴特爾的心在下雨。」
那虛影繼續說，聲音沙啞得像從地下傳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古老的重量：
「你看不見嗎？」
肖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幹得發不出聲。
他想起巴特爾剛才那雙眼睛。那種近乎悲愴的、溺水者抓住浮木的眼神。
心在下雨？
什麼中二台詞？
可那個巴特爾一臉落寞的畫面就是不受控制地在腦子裡轉。
「可是......」肖越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梗著脖子說，「我沒這個義務吧？我又沒同意過，憑什麼你們定了我就得認？」
那虛影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笑容太詭異了——蒼老的，神秘的，帶著一種「你們這些凡人懂什麼」的高深。
「蒼狼與月光結合。」
他一字一頓，聲音拖得很長，像在念咒：
「斡難·額金會再次降世。」
肖越愣住。
什麼玩意兒？
斡難·額金再次降世？
他一個民俗學研究生，太清楚這個傳說的分量了。蒙古族關於成吉思汗轉世的傳說很多，但「蒼狼與月光結合」這個說法，他從沒在任何文獻里見過。
「什麼意思？」他追問，「什麼叫斡難·額金再次降世？你是說他會復活？還是說會草原上有新的英雄誕生？」
那虛影沒回答。
他就那麼看著肖越，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像是一個預言。
又像是一個詛咒。
然後他開始消散。
從腳開始，一點一點變成虛無，像煙被風吹散。那雙眼睛卻還盯著肖越，一直到最後一刻。
肖越猛地睜開眼。
蒙古包里一片昏暗。酥油燈已經滅了，只有月光從包頂天窗漏下來，在地上投下細長的銀斑。
身後，巴特爾的呼吸平穩得像無風的湖面，手臂還環在他腰上，下巴抵在他發頂。
肖越盯著那道光柱，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成吉思汗再次降世？
什麼意思？
他想起剛才那個夢，想起那雙渾濁的眼睛，想起那句古老的話——
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夢。
肖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民俗學研究生要相信科學，相信唯物主義，相信一切超自然現象都能用心理學解釋。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白天一直在想成吉思汗墓的事，晚上做夢夢見什麼祖先神，太正常了。
他伸手，想摸肖越的後頸。
肖越一把拍開他的手：「別碰我！！」
巴特爾沒惱。他就那麼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那弧度饜足得很。
「疼嗎？」他問，聲音沙啞。
肖越瞪著他：「你說呢？！我咬你一口試試？！」
巴特爾嘴角彎了彎：「好。」
他伸出手臂，遞到肖越嘴邊：「咬回來。」
肖越：「……」
他看著那段古銅色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在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咬回來？
這他麼怎麼咬得下去？！兩個大男人互相咬，那畫面想想就詭異，跟調情似的。
肖越氣得肝疼，一把推開他的手：「滾！誰要咬你！你什麼毛病？！動不動就咬人？！是不是還有狂人病？！」
巴特爾看著他炸毛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拇指擦過肖越後頸的一點血跡，放進自己嘴裡舔了舔。
那動作太色情了，色情得肖越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你你——」他指著巴特爾，手指頭都在抖，「你他媽變態吧？！」
巴特爾沒說話，只是重新把他撈進懷裡，手臂收緊，下巴抵在他發頂。
「睡吧。」巴特爾的聲音貼著他後腦勺響起，沙啞的，帶著饜足的慵懶，「明天還要去看額吉。」
肖越掙了掙，掙不動。想罵人，又懶得罵。後頸那個牙印還火辣辣地疼，提醒著他剛才發生了什麼。
這個野人……是不是真的有點瘋？
肖越迷迷糊糊地想著，意識漸漸渙散。
不知道過了多久——
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個他從沒見過的地方。
黑。
到處都黑，是一種更深沉的、像浸在濃墨里的黑。但黑暗中又有光——像是某種更古老的、從地底深處透出來的幽光。
肖越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空曠的地方。腳下不是草地，是石頭。黑色的、巨大的、像被火燒過的石頭，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
那些紋路在幽光里泛著暗紅色的光，像是凝固的血。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遠處有聲音——一種更蒼老、更悠遠的聲音。像風吹過石陣的嗚咽，又像地下深處傳來的震動。
肖越往前走了兩步，忽然發現自己能看見一個人。
不對，不是人。
是一個虛影。
那虛影站在不遠處，穿著他從沒見過的服飾——是更古老的、像獸皮縫製的長袍，頭上戴著高高的氈帽，帽檐垂下的流蘇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渾濁的，蒼老的，卻亮得像兩團鬼火。
肖越後頸汗毛炸起來。
「你誰？」
那虛影沒動。
但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每一個字都像從幾百年前傳來的回聲：
「我是巴特爾的翁袞。」
肖越一愣。
翁袞——祖先神。薩滿教的祖靈。他文獻里讀過無數遍。
「太爺爺的太爺爺。」
那虛影又補了一句，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他，瞳孔里映出幽暗的光。
肖越腦子裡那根弦繃緊了。
祖宗託夢？難道是因為自己剛剛在心裡問候了巴特爾的祖宗？
他想起那些薩滿儀式的記載——翁袞，祖先神，薩滿請神上身時請的就是他們。可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會面對面跟一個祖先神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桃花眼眯起來，嘴角扯出個痞笑：
「您好您好，久仰久仰。那個......有何貴幹？」
那虛影沒動。他就那麼看著肖越，那雙眼睛穿透力強得讓人心慌。
「你還不願服從天命？」
肖越一愣。
又來？又是天命？這草原上怎麼一個比一個愛說這個詞？
「巴特爾的心在下雨。」
那虛影繼續說，聲音沙啞得像從地下傳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古老的重量：
「你看不見嗎？」
肖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幹得發不出聲。
他想起巴特爾剛才那雙眼睛。那種近乎悲愴的、溺水者抓住浮木的眼神。
心在下雨？
什麼中二台詞？
可那個巴特爾一臉落寞的畫面就是不受控制地在腦子裡轉。
「可是......」肖越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梗著脖子說，「我沒這個義務吧？我又沒同意過，憑什麼你們定了我就得認？」
那虛影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笑容太詭異了——蒼老的，神秘的，帶著一種「你們這些凡人懂什麼」的高深。
「蒼狼與月光結合。」
他一字一頓，聲音拖得很長，像在念咒：
「斡難·額金會再次降世。」
肖越愣住。
什麼玩意兒？
斡難·額金再次降世？
他一個民俗學研究生，太清楚這個傳說的分量了。蒙古族關於成吉思汗轉世的傳說很多，但「蒼狼與月光結合」這個說法，他從沒在任何文獻里見過。
「什麼意思？」他追問，「什麼叫斡難·額金再次降世？你是說他會復活？還是說會草原上有新的英雄誕生？」
那虛影沒回答。
他就那麼看著肖越，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像是一個預言。
又像是一個詛咒。
然後他開始消散。
從腳開始，一點一點變成虛無，像煙被風吹散。那雙眼睛卻還盯著肖越，一直到最後一刻。
肖越猛地睜開眼。
蒙古包里一片昏暗。酥油燈已經滅了，只有月光從包頂天窗漏下來，在地上投下細長的銀斑。
身後，巴特爾的呼吸平穩得像無風的湖面，手臂還環在他腰上，下巴抵在他發頂。
肖越盯著那道光柱，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成吉思汗再次降世？
什麼意思？
他想起剛才那個夢，想起那雙渾濁的眼睛，想起那句古老的話——
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夢。
肖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民俗學研究生要相信科學，相信唯物主義，相信一切超自然現象都能用心理學解釋。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白天一直在想成吉思汗墓的事，晚上做夢夢見什麼祖先神，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