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狂犬
肖越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癱在羊皮上，腰酸得跟要斷了沒兩樣。
「嗷——你他媽輕點不行嗎！」他齜牙咧嘴地翻了個身，疼得眼眶泛紅，「老子這腰是肉長的，不是鐵打的！」
巴特爾躺在他旁邊，單手撐著頭，月光從包頂天窗漏下來，在那張古銅色的臉上鍍了層銀邊。他看著肖越那副又疼又罵的樣兒，嘴角彎著一點弧度——那笑容饜足得很，像剛吃飽的狼在舔爪子。
肖越扭過頭，對上那目光，心裡那點火又躥上來。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當燈泡踩！」
身後那人低低地笑了一聲，手臂還箍在他腰上，掌心貼著那塊酸軟的肌肉輕輕揉了揉。那力道恰到好處，舒服得肖越想罵人都罵不利索。
「滾蛋！」他拍開那隻手，「別碰我！我現在看見你就煩！」
巴特爾沒惱，反而把他往懷裡又帶了帶，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悶悶的：「可我看見你，就喜歡。」
肖越齜牙咧嘴，眼眶還泛著紅，「你他媽是不是屬驢的？十九歲就這麼能折騰，等三十歲還不得廢了？！」
「像你這種十九歲的小崽子，精力旺盛得該拉去草原上跑圈！」
巴特爾沒說話，只是把他往懷裡撈了撈，下巴抵在他發頂。
蒙古包里安靜下來。酥油燈芯噼啪炸響，偶爾有火星濺出來，在昏暗的光線里劃出一道細小的弧線。遠處傳來夜鳥的鳴叫，還有草叢裡小動物竄動的窸窣聲。空氣里瀰漫著奶香、草藥味，還有那股熟悉的苦艾草氣息——現在這氣息像長在他身上似的，怎麼都甩不掉。
肖越閉著眼，腦子裡卻還在轉。
快睡著前，他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問：
「那個斡難·額金......今天又給你降諭了嗎？」
身後沉默了兩秒。
「沒有。」
肖越翻過身，對上那雙在昏暗裡幽深如夜的眼睛：「那考古隊呢？林薇他們還在那兒嗎？」
這個問題他每天都問。每天醒來問一遍，睡前問一遍，逮著機會就問。
巴特爾每次的回答都一樣：不知道。
「不知道。」巴特爾說，聲音很平靜，「他們不在斡難·額金的安息之地。」
肖越皺起眉：「你確定？你不是說那個什麼神諭告訴你有人叩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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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響了。」巴特爾頓了頓，「但走了。」
「走了？那他們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
肖越氣得想咬人。
「你能不能說點有用的？安全還是不安全？你這『不知道』說了三天了！」
肖越盯著他那張臉，試圖從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讀出點什麼。可那眼睛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夜空，暗沉沉的，什麼都看不見。
「你不會騙我吧？」肖越眯起眼，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警惕，「你答應過會幫忙救他們的！」
巴特爾看著他。
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那張年輕的臉上切出深邃的明暗。他忽然往前傾了傾身，距離拉近，溫熱的呼吸拂過肖越的臉頰。
「所以你只在乎他們？」
那聲音很低，低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肖越一愣：「什麼意思？」
「他們走了，你也會走。」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不然你根本不會在這兒。」
肖越一愣。
「不然呢？」
話一出口，他就覺得不對。
那三個字太順嘴了，順嘴到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然呢」？他來草原確實是為了考察，林薇是他追的人，考古隊是他隊友，他當然在乎他們的安全。
可這話落在巴特爾耳朵里——
箍在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
那力道大得肖越差點叫出聲，下一秒，眼前天旋地轉。
等反應過來，他已經被巴特爾壓在身下。
那雙眼睛近在咫尺。昏暗的光線里，那眼底燒著的東西讓肖越想逃——不是憤怒，不是欲望，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像是被人戳中了最脆弱的地方，像是被人拿著刀，精準地捅進了心臟。
「所以如果不是他們，」巴特爾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早就跑了。」
肖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幹得發不出聲。
因為這是事實。
他確實想跑，從回營地後的第一天就想跑。如果不是考察隊還有任務，如果不是林薇還失聯，他早他媽扛著行李跑回北京了。
可這話怎麼說？怎麼說都像刀子。
巴特爾看著他，那目光太重了。重得肖越感覺自己像被釘在案板上的魚，翻不了身，逃不掉。
然後巴特爾俯身。
肖越以為他要親上來，本能地偏過頭——
後頸一疼。
「嘶——！！！」
操！
真咬！
那牙齒嵌進皮肉里，又狠又准，像狼叼住獵物的咽喉，像野獸在獵物身上蓋章。疼得肖越眼眶瞬間泛紅，生理性的淚水湧上來，整個人差點彈起來。
「你他媽神經病啊！！！鬆口！鬆口！疼疼疼——！」
他一把推開巴特爾，捂著後頸，疼得齜牙咧嘴。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留了個牙印，說不定還出血了。
巴特爾被他推開，也不惱。
他就那麼看著肖越，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幽深如夜，裡面有暗流涌動，有火焰在燒，還有一種更深的、近乎悲愴的東西。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明明知道抓不住，卻死也不肯鬆手。
肖越捂著自己後頸，疼得直抽氣，心裡把巴特爾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他肖越這輩子，被雞啄過，被狗咬過，被胡同里那幫孫子撓過，唯獨沒被人咬過！
跟這小子在一起後，什麼奇葩體驗都解鎖了。
肖越越想越氣，偏偏腰疼得動不了，只能趴在那兒，捂著後頸，用眼神殺他。
「你他麼是不是有狂犬病？草原上有疫苗嗎？我要打疫苗！」
「嗷——你他媽輕點不行嗎！」他齜牙咧嘴地翻了個身，疼得眼眶泛紅，「老子這腰是肉長的，不是鐵打的！」
巴特爾躺在他旁邊，單手撐著頭，月光從包頂天窗漏下來，在那張古銅色的臉上鍍了層銀邊。他看著肖越那副又疼又罵的樣兒，嘴角彎著一點弧度——那笑容饜足得很，像剛吃飽的狼在舔爪子。
肖越扭過頭，對上那目光，心裡那點火又躥上來。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當燈泡踩！」
身後那人低低地笑了一聲，手臂還箍在他腰上，掌心貼著那塊酸軟的肌肉輕輕揉了揉。那力道恰到好處，舒服得肖越想罵人都罵不利索。
「滾蛋！」他拍開那隻手，「別碰我！我現在看見你就煩！」
巴特爾沒惱，反而把他往懷裡又帶了帶，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悶悶的：「可我看見你，就喜歡。」
肖越齜牙咧嘴，眼眶還泛著紅，「你他媽是不是屬驢的？十九歲就這麼能折騰，等三十歲還不得廢了？！」
「像你這種十九歲的小崽子，精力旺盛得該拉去草原上跑圈！」
巴特爾沒說話，只是把他往懷裡撈了撈，下巴抵在他發頂。
蒙古包里安靜下來。酥油燈芯噼啪炸響，偶爾有火星濺出來，在昏暗的光線里劃出一道細小的弧線。遠處傳來夜鳥的鳴叫，還有草叢裡小動物竄動的窸窣聲。空氣里瀰漫著奶香、草藥味，還有那股熟悉的苦艾草氣息——現在這氣息像長在他身上似的，怎麼都甩不掉。
肖越閉著眼，腦子裡卻還在轉。
快睡著前，他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問：
「那個斡難·額金......今天又給你降諭了嗎？」
身後沉默了兩秒。
「沒有。」
肖越翻過身，對上那雙在昏暗裡幽深如夜的眼睛：「那考古隊呢？林薇他們還在那兒嗎？」
這個問題他每天都問。每天醒來問一遍，睡前問一遍，逮著機會就問。
巴特爾每次的回答都一樣：不知道。
「不知道。」巴特爾說，聲音很平靜，「他們不在斡難·額金的安息之地。」
肖越皺起眉：「你確定？你不是說那個什麼神諭告訴你有人叩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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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響了。」巴特爾頓了頓，「但走了。」
「走了？那他們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
肖越氣得想咬人。
「你能不能說點有用的？安全還是不安全？你這『不知道』說了三天了！」
肖越盯著他那張臉，試圖從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讀出點什麼。可那眼睛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夜空，暗沉沉的，什麼都看不見。
「你不會騙我吧？」肖越眯起眼，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警惕，「你答應過會幫忙救他們的！」
巴特爾看著他。
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那張年輕的臉上切出深邃的明暗。他忽然往前傾了傾身，距離拉近，溫熱的呼吸拂過肖越的臉頰。
「所以你只在乎他們？」
那聲音很低，低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肖越一愣：「什麼意思？」
「他們走了，你也會走。」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不然你根本不會在這兒。」
肖越一愣。
「不然呢？」
話一出口，他就覺得不對。
那三個字太順嘴了，順嘴到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然呢」？他來草原確實是為了考察，林薇是他追的人，考古隊是他隊友，他當然在乎他們的安全。
可這話落在巴特爾耳朵里——
箍在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
那力道大得肖越差點叫出聲，下一秒，眼前天旋地轉。
等反應過來，他已經被巴特爾壓在身下。
那雙眼睛近在咫尺。昏暗的光線里，那眼底燒著的東西讓肖越想逃——不是憤怒，不是欲望，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像是被人戳中了最脆弱的地方，像是被人拿著刀，精準地捅進了心臟。
「所以如果不是他們，」巴特爾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早就跑了。」
肖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幹得發不出聲。
因為這是事實。
他確實想跑，從回營地後的第一天就想跑。如果不是考察隊還有任務，如果不是林薇還失聯，他早他媽扛著行李跑回北京了。
可這話怎麼說？怎麼說都像刀子。
巴特爾看著他，那目光太重了。重得肖越感覺自己像被釘在案板上的魚，翻不了身，逃不掉。
然後巴特爾俯身。
肖越以為他要親上來，本能地偏過頭——
後頸一疼。
「嘶——！！！」
操！
真咬！
那牙齒嵌進皮肉里，又狠又准，像狼叼住獵物的咽喉，像野獸在獵物身上蓋章。疼得肖越眼眶瞬間泛紅，生理性的淚水湧上來，整個人差點彈起來。
「你他媽神經病啊！！！鬆口！鬆口！疼疼疼——！」
他一把推開巴特爾，捂著後頸，疼得齜牙咧嘴。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留了個牙印，說不定還出血了。
巴特爾被他推開，也不惱。
他就那麼看著肖越，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幽深如夜，裡面有暗流涌動，有火焰在燒，還有一種更深的、近乎悲愴的東西。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明明知道抓不住，卻死也不肯鬆手。
肖越捂著自己後頸，疼得直抽氣，心裡把巴特爾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他肖越這輩子，被雞啄過，被狗咬過，被胡同里那幫孫子撓過，唯獨沒被人咬過！
跟這小子在一起後，什麼奇葩體驗都解鎖了。
肖越越想越氣，偏偏腰疼得動不了，只能趴在那兒，捂著後頸，用眼神殺他。
「你他麼是不是有狂犬病？草原上有疫苗嗎？我要打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