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掙扎
肖越是被熱醒的。
是太陽曬透氈布、把蒙古包里變成烤箱的那種熱。午後的日光從包頂天窗漏下來，在地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柱，能看見細小的灰塵在裡頭打轉。
他睜開眼，盯著那根光柱看了三秒，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
雨水。草地。巴特爾壓在他身上，那雙眼睛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一遍又一遍，沒完沒了，直到哭著求饒，那人還在繼續。
肖越猛地閉上眼。
他想罵人，喉嚨卻幹得像砂紙，只能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嘶聲。
渾身都疼。
腰像被人拆下來重裝過，腿酸得直發抖。他試著動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眶瞬間泛紅。
肖越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拿著溫熱的帕子，從他身上輕輕擦過。那動作很輕，輕得像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他甩了甩頭，把那畫面甩出去。
不行。不能想。一想就容易跑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乾淨的。換了身衣服。身上清清爽爽的。
深藍色的蒙古袍，寬寬大大地裹在身上，布料粗糙，帶著一股熟悉的苦艾草氣息。領口敞開，露出鎖骨上一片觸目驚心的痕跡——吻痕，牙印，指痕，密密麻麻，從鎖骨蔓延到胸口，冷白皮膚上像落了一地的紅梅。
肖越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
他是直男。
他真的是直男。
從小到大，喜歡的都是姑娘。小學暗戀同桌扎馬尾的班長，初中給隔壁班班花寫過情書，大學追過幾個女生，雖然一個沒追上但那是因為路成俞那個孫子截胡，不是他取向有問題！
肖越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經歷這種事。
被一個男的。按在雨地里。折騰了小兩個時辰。
關鍵是——
這是強X嗎？
他當時喝藥了嗎？沒有，清醒的。他反抗了嗎？反抗了，但反抗不過。
他喊停了嗎？喊了，但那人沒停。
可那些畫面又翻上來——他自己的身體反應，那些不受控制的呻吟，主動迎上的——
他，對另一個男人，有了反應。
真實的、強烈的、控制不住的。
肖越抬手捂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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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自己快要裂開了。
另一半的自己卻在沉默：可你爽了。你他媽爽了。
你還叫得那麼大聲，跟個盪夫似的。
肖越把臉埋進羊皮毯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更讓他崩潰的是，那些畫面里，巴特爾的臉。巴特爾的眼睛。巴特爾的聲音。
「肖越阿哥。」
那四個字像有溫度似的，從記憶深處鑽出來，貼著他耳廓輕輕一叫——
肖越整個人一抖。
操。
他捂住臉，手指冰涼，掌心下的皮膚燙得嚇人。
他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是不是被前天那杯血酒永久性損傷了大腦。不然怎麼解釋他現在的心情？憤怒是有的，羞恥是有的，困惑是有的——可憤怒下面壓著點什麼，羞恥裡面裹著點什麼，困惑背後藏著點什麼。
他說不清。
那種感覺很要命。像站在懸崖邊上，明明知道不該往前，可風從谷底吹上來，帶著某種蠱惑的涼意，讓人想往下跳。
肖越猛地坐起來，扯到又是一陣鈍痛，疼得他齜牙咧嘴。
想這些幹嘛！
他環顧四周，試圖用觀察環境來轉移注意力。
這是一個不大的蒙古包，但收拾得很齊整。正北面一張矮桌，擺著銅壺銀碗，旁邊立著個雕花的木櫃，櫃門上刻著雲紋鹿紋。
巴特爾的住處。
正想著，氈簾「唰」地被掀開。
一個人影走進來。
肖越條件反射地閉上眼，呼吸放平穩，裝出一副「我還沒醒」的死樣子。
腳步聲走進來，輕快的，帶著點跳躍的節奏。不是巴特爾那種沉穩的步子。
「肖越？醒了？睡了這麼久，你比草原上的旱獺還能睡。」一個女聲響起，帶著笑意，
「別裝了，我看見你睫毛在抖。」
是太陽曬透氈布、把蒙古包里變成烤箱的那種熱。午後的日光從包頂天窗漏下來，在地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柱，能看見細小的灰塵在裡頭打轉。
他睜開眼，盯著那根光柱看了三秒，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
雨水。草地。巴特爾壓在他身上，那雙眼睛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一遍又一遍，沒完沒了，直到哭著求饒，那人還在繼續。
肖越猛地閉上眼。
他想罵人，喉嚨卻幹得像砂紙，只能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嘶聲。
渾身都疼。
腰像被人拆下來重裝過，腿酸得直發抖。他試著動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眶瞬間泛紅。
肖越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拿著溫熱的帕子，從他身上輕輕擦過。那動作很輕，輕得像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他甩了甩頭，把那畫面甩出去。
不行。不能想。一想就容易跑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乾淨的。換了身衣服。身上清清爽爽的。
深藍色的蒙古袍，寬寬大大地裹在身上，布料粗糙，帶著一股熟悉的苦艾草氣息。領口敞開，露出鎖骨上一片觸目驚心的痕跡——吻痕，牙印，指痕，密密麻麻，從鎖骨蔓延到胸口，冷白皮膚上像落了一地的紅梅。
肖越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
他是直男。
他真的是直男。
從小到大，喜歡的都是姑娘。小學暗戀同桌扎馬尾的班長，初中給隔壁班班花寫過情書，大學追過幾個女生，雖然一個沒追上但那是因為路成俞那個孫子截胡，不是他取向有問題！
肖越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經歷這種事。
被一個男的。按在雨地里。折騰了小兩個時辰。
關鍵是——
這是強X嗎？
他當時喝藥了嗎？沒有，清醒的。他反抗了嗎？反抗了，但反抗不過。
他喊停了嗎？喊了，但那人沒停。
可那些畫面又翻上來——他自己的身體反應，那些不受控制的呻吟，主動迎上的——
他，對另一個男人，有了反應。
真實的、強烈的、控制不住的。
肖越抬手捂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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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自己快要裂開了。
另一半的自己卻在沉默：可你爽了。你他媽爽了。
你還叫得那麼大聲，跟個盪夫似的。
肖越把臉埋進羊皮毯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更讓他崩潰的是，那些畫面里，巴特爾的臉。巴特爾的眼睛。巴特爾的聲音。
「肖越阿哥。」
那四個字像有溫度似的，從記憶深處鑽出來，貼著他耳廓輕輕一叫——
肖越整個人一抖。
操。
他捂住臉，手指冰涼，掌心下的皮膚燙得嚇人。
他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是不是被前天那杯血酒永久性損傷了大腦。不然怎麼解釋他現在的心情？憤怒是有的，羞恥是有的，困惑是有的——可憤怒下面壓著點什麼，羞恥裡面裹著點什麼，困惑背後藏著點什麼。
他說不清。
那種感覺很要命。像站在懸崖邊上，明明知道不該往前，可風從谷底吹上來，帶著某種蠱惑的涼意，讓人想往下跳。
肖越猛地坐起來，扯到又是一陣鈍痛，疼得他齜牙咧嘴。
想這些幹嘛！
他環顧四周，試圖用觀察環境來轉移注意力。
這是一個不大的蒙古包，但收拾得很齊整。正北面一張矮桌，擺著銅壺銀碗，旁邊立著個雕花的木櫃，櫃門上刻著雲紋鹿紋。
巴特爾的住處。
正想著，氈簾「唰」地被掀開。
一個人影走進來。
肖越條件反射地閉上眼，呼吸放平穩，裝出一副「我還沒醒」的死樣子。
腳步聲走進來，輕快的，帶著點跳躍的節奏。不是巴特爾那種沉穩的步子。
「肖越？醒了？睡了這麼久，你比草原上的旱獺還能睡。」一個女聲響起，帶著笑意，
「別裝了，我看見你睫毛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