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念的儲存
巴特爾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念之室牆壁上那些鬼方符號的明滅節奏從混亂中重新恢復了穩定。
但穩定的頻率不再是肖越的心跳，而是巴特爾的心跳，因為巴特爾在念咒的時候用自己的心跳替換了肖越的心跳，把念之室的綁定對象從肖越強行切換成了自己。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低而穩，每一個字都帶著近乎崩潰的感激："肖越阿哥——你剛才說，我額吉在隕鐵鏡里救了你。她跟你說話了？"
"說了，"肖越說，桃花眼彎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篤定，"她說長生天選了我，沒有選錯。她說每一個薩滿都有自己的'門'要守，她的'門'就是這面隕鐵鏡。她還說——"他停了一下，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握住巴特爾的手腕，"——讓我替她愛你們。所以巴特爾——我們必須把她救出來"
巴特爾低下頭，額頭抵著肖越的額頭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抬起頭，偏過頭看向所有人：
"計劃調整。新計劃是：星晚唱歌碎鏡，我畫符護臉，烏蘭和林薇負責射殺從鏡子裡逃出來的寄生臉，貢布負責用蛇眼鼓干擾寄生臉的鎖定頻率，肖越阿哥——"他偏過頭看向肖越，"——你負責在隕鐵鏡碎裂之後，用魂鏡把額吉的魂魄和魂息一起收回來。你是月光者，你的魂力跟額吉的魂力同源——魂鏡在你手裡，比在我手裡更有效。"
肖越聽完之後眼睛彎成了月牙，語氣裡帶著那種被委以重任之後特有的嘚瑟："行，這個分工非常合理。不過巴特爾——你剛才說我的魂力跟額吉的魂力同源。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月光者和蒼狼薩滿的魂力本來就是同源的，"貢布在旁邊開口了，金棕色的瞳孔在暗紅色光海里呈現出一種近乎非人的質感，聲音低而緩，"我第一眼看到你們，湖神就告訴我，蒼狼和月光是長生天用同一塊隕鐵打造的兩把鑰匙——蒼狼是打開'力'之門的鑰匙，月光是打開'念'之門的鑰匙。兩把鑰匙的材質相同，所以魂力同源。薩日娜的魂魄已經被蒼狼的魂力浸透了。而你作為月光者，你的魂力跟蒼狼的魂力同源，所以你的魂力跟薩日娜的魂力也同源。魂鏡在你手裡，就像在她自己手裡一樣——你能感應到她的魂魄在隕鐵鏡里的精確位置，然後用魂鏡把她拉出來。"
肖越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坦然接受道："行吧，這些設定我已經習慣了。不過貢布大哥，你說隕鐵是長生天用來打造鑰匙的材料——那這面隕鐵鏡，長生天留這面鏡子幹什麼？用來給三百七十七代瘋子剝臉換長生？"
"不是，"貢布說，聲音低而緩，"隕鐵鏡不是長生天留下的——是鬼方人從崑崙虛深處挖出來的。鬼方人挖出隕鐵鏡之後，發現它能儲存人的臉，於是開始用它做獻祭——把自己的臉獻祭給鏡子，換取長生。但長生天造隕鐵的目的不是儲存人臉——是儲存'念'。隕鐵是'念'的最佳載體，因為隕鐵的十二面體晶格結構能完美地鎖住'念'的振動頻率。長生天用隕鐵打造蒼狼和月光兩把鑰匙，目的是讓蒼狼和月光共同打開崑崙虛最深處那扇門——那扇門後面，不是不死藥，是長生天留給人類的最後一份禮物。但鬼方人用隕鐵鏡做獻祭，污染了隕鐵的'念'儲存功能，把隕鐵鏡從一個儲存'念'的容器變成了一個儲存'臉'的監獄。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擊碎隕鐵鏡，是淨化它。把三百七十七張臉從鏡子裡釋放出去，讓它們回歸虛空，然後把隕鐵鏡恢復到它最初的功能——儲存'念'。到那時候，薩日娜的魂魄就不會被困在鏡子裡，而是被鏡子主動保護起來，用隕鐵的十二面體晶格鎖住她的魂息，讓她在鏡子裡安全地恢復，直到她的魂魄強大到能自己從鏡子裡走出來。"
肖越迅速總結道："所以隕鐵鏡本質上是一個'念'的儲存器——類似於某種上古版本的靈魂硬碟？鬼方人把它格式化之後裝了一堆病毒文件——三百七十七張人臉——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殺毒、格式化、重裝系統，把它恢復成出廠設置，然後用它來安全地儲存薩日娜額吉的魂魄？貢布大哥，你這個比喻雖然不太苯教，但從計算機科學的角度來說——非常合理。"
貢布極其溫潤地笑了一下，然後偏過頭看向陳星晚："星晚——你找到共振頻率了嗎？"
陳星晚站在石台正前方三步遠的位置，眼睛盯著隕鐵鏡表面那些正在重新排列的金色鬼方符號，嘴唇極其輕微地翕動著，正在用一種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方式測試不同頻率的次聲波對隕鐵鏡晶格結構的影響。
他聽到貢布的話之後偏過頭，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清冷的篤定：
"找到了。隕鐵鏡十二面體晶格的共振頻率是每分鐘一百一十三次——恰好是斐波那契數列的第十三項。這個頻率大概率不是巧合——鬼方人在建造隕鐵鏡的時候，把晶格結構精確地調到了斐波那契數列的第十三項，因為斐波那契數列是自然界中最常見的生長模式，從貝殼的螺旋到銀河系的旋臂都遵循這個數列，鬼方人相信用這個頻率共振可以'喚醒'隕鐵里的'念'。但他們沒想到——這個頻率也能摧毀隕鐵。因為喚醒和摧毀，在物理學上是同一件事：讓晶格振動到疲勞極限。我現在開始唱歌——在我唱歌的過程中，隕鐵鏡會進入防禦狀態，鏡子裡的人臉會開始往外逃。巴特爾——你畫完幾個人的面符了？"
"兩個，"巴特爾說，手指正在陳星晚臉上畫最後一道面符，硃砂骨灰糊在陳星晚冷白色的皮膚上形成了一層極薄的、泛著暗紅色螢光的膜，跟陳星晚那雙冷玉般的眼睛形成了某種極其詭異的、介於神聖和妖異之間的對比，"你和肖越。下一個是烏蘭——烏蘭，過來。"
但穩定的頻率不再是肖越的心跳，而是巴特爾的心跳，因為巴特爾在念咒的時候用自己的心跳替換了肖越的心跳，把念之室的綁定對象從肖越強行切換成了自己。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低而穩，每一個字都帶著近乎崩潰的感激："肖越阿哥——你剛才說，我額吉在隕鐵鏡里救了你。她跟你說話了？"
"說了，"肖越說，桃花眼彎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篤定，"她說長生天選了我，沒有選錯。她說每一個薩滿都有自己的'門'要守，她的'門'就是這面隕鐵鏡。她還說——"他停了一下，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握住巴特爾的手腕，"——讓我替她愛你們。所以巴特爾——我們必須把她救出來"
巴特爾低下頭，額頭抵著肖越的額頭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抬起頭，偏過頭看向所有人：
"計劃調整。新計劃是：星晚唱歌碎鏡，我畫符護臉，烏蘭和林薇負責射殺從鏡子裡逃出來的寄生臉，貢布負責用蛇眼鼓干擾寄生臉的鎖定頻率，肖越阿哥——"他偏過頭看向肖越，"——你負責在隕鐵鏡碎裂之後，用魂鏡把額吉的魂魄和魂息一起收回來。你是月光者，你的魂力跟額吉的魂力同源——魂鏡在你手裡，比在我手裡更有效。"
肖越聽完之後眼睛彎成了月牙，語氣裡帶著那種被委以重任之後特有的嘚瑟："行，這個分工非常合理。不過巴特爾——你剛才說我的魂力跟額吉的魂力同源。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月光者和蒼狼薩滿的魂力本來就是同源的，"貢布在旁邊開口了，金棕色的瞳孔在暗紅色光海里呈現出一種近乎非人的質感，聲音低而緩，"我第一眼看到你們，湖神就告訴我，蒼狼和月光是長生天用同一塊隕鐵打造的兩把鑰匙——蒼狼是打開'力'之門的鑰匙，月光是打開'念'之門的鑰匙。兩把鑰匙的材質相同，所以魂力同源。薩日娜的魂魄已經被蒼狼的魂力浸透了。而你作為月光者，你的魂力跟蒼狼的魂力同源，所以你的魂力跟薩日娜的魂力也同源。魂鏡在你手裡，就像在她自己手裡一樣——你能感應到她的魂魄在隕鐵鏡里的精確位置，然後用魂鏡把她拉出來。"
肖越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坦然接受道："行吧，這些設定我已經習慣了。不過貢布大哥，你說隕鐵是長生天用來打造鑰匙的材料——那這面隕鐵鏡，長生天留這面鏡子幹什麼？用來給三百七十七代瘋子剝臉換長生？"
"不是，"貢布說，聲音低而緩，"隕鐵鏡不是長生天留下的——是鬼方人從崑崙虛深處挖出來的。鬼方人挖出隕鐵鏡之後，發現它能儲存人的臉，於是開始用它做獻祭——把自己的臉獻祭給鏡子，換取長生。但長生天造隕鐵的目的不是儲存人臉——是儲存'念'。隕鐵是'念'的最佳載體，因為隕鐵的十二面體晶格結構能完美地鎖住'念'的振動頻率。長生天用隕鐵打造蒼狼和月光兩把鑰匙，目的是讓蒼狼和月光共同打開崑崙虛最深處那扇門——那扇門後面，不是不死藥，是長生天留給人類的最後一份禮物。但鬼方人用隕鐵鏡做獻祭，污染了隕鐵的'念'儲存功能，把隕鐵鏡從一個儲存'念'的容器變成了一個儲存'臉'的監獄。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擊碎隕鐵鏡，是淨化它。把三百七十七張臉從鏡子裡釋放出去，讓它們回歸虛空，然後把隕鐵鏡恢復到它最初的功能——儲存'念'。到那時候，薩日娜的魂魄就不會被困在鏡子裡，而是被鏡子主動保護起來，用隕鐵的十二面體晶格鎖住她的魂息，讓她在鏡子裡安全地恢復，直到她的魂魄強大到能自己從鏡子裡走出來。"
肖越迅速總結道："所以隕鐵鏡本質上是一個'念'的儲存器——類似於某種上古版本的靈魂硬碟？鬼方人把它格式化之後裝了一堆病毒文件——三百七十七張人臉——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殺毒、格式化、重裝系統，把它恢復成出廠設置，然後用它來安全地儲存薩日娜額吉的魂魄？貢布大哥，你這個比喻雖然不太苯教，但從計算機科學的角度來說——非常合理。"
貢布極其溫潤地笑了一下，然後偏過頭看向陳星晚："星晚——你找到共振頻率了嗎？"
陳星晚站在石台正前方三步遠的位置，眼睛盯著隕鐵鏡表面那些正在重新排列的金色鬼方符號，嘴唇極其輕微地翕動著，正在用一種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方式測試不同頻率的次聲波對隕鐵鏡晶格結構的影響。
他聽到貢布的話之後偏過頭，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清冷的篤定：
"找到了。隕鐵鏡十二面體晶格的共振頻率是每分鐘一百一十三次——恰好是斐波那契數列的第十三項。這個頻率大概率不是巧合——鬼方人在建造隕鐵鏡的時候，把晶格結構精確地調到了斐波那契數列的第十三項，因為斐波那契數列是自然界中最常見的生長模式，從貝殼的螺旋到銀河系的旋臂都遵循這個數列，鬼方人相信用這個頻率共振可以'喚醒'隕鐵里的'念'。但他們沒想到——這個頻率也能摧毀隕鐵。因為喚醒和摧毀，在物理學上是同一件事：讓晶格振動到疲勞極限。我現在開始唱歌——在我唱歌的過程中，隕鐵鏡會進入防禦狀態，鏡子裡的人臉會開始往外逃。巴特爾——你畫完幾個人的面符了？"
"兩個，"巴特爾說，手指正在陳星晚臉上畫最後一道面符，硃砂骨灰糊在陳星晚冷白色的皮膚上形成了一層極薄的、泛著暗紅色螢光的膜，跟陳星晚那雙冷玉般的眼睛形成了某種極其詭異的、介於神聖和妖異之間的對比，"你和肖越。下一個是烏蘭——烏蘭，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