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面符
"每個人至少兩分鐘，"巴特爾說，手指已經在用硃砂和骨灰混合了，混合的比例是七分硃砂三分骨灰，用手指在掌心裡攪成一種近乎暗紅色的、泛著極淡螢光的糊狀物，
"面符的筆畫有九十九道，每一道都必須精準地覆蓋面部筋膜層的一個附著點。畫錯一道，那個附著點就會暴露，寄生臉就能從那個點鑽進去。"
肖越偏過頭看向陳星晚："星晚，你找到隕鐵鏡的共振頻率需要多久？"
"至少半刻鐘，"陳星晚說，冷玉般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近乎精確的計算，"隕鐵鏡的晶格結構是十二面體，十二面體晶格的共振頻率不是一個固定值，是一個範圍——我需要在這個範圍內找到精確到個位數的頻率值，否則共振不會發生。這個過程需要反覆試音，每一次試音都會讓隕鐵鏡的防禦狀態更激活一分。我估計在我找到正確頻率之前，至少會有幾十張臉從鏡子裡逃出來。"
"幾十張臉，"肖越重複了一遍，桃花眼眯著，筆尖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張時間線圖，"巴特爾畫六個人的面符需要大約半刻鐘。星晚找共振頻率也需要半刻鐘。兩個任務可以並行——巴特爾畫符的時候，星晚找頻率。但問題是，在巴特爾畫完所有人的面符之前，如果隕鐵鏡開始釋放人臉，那些還沒畫符的人就會暴露。所以畫符的順序很重要——先畫誰，後畫誰？"
"先畫你，"巴特爾說，聲音低而穩，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然後畫星晚——因為星晚要唱歌，他必須全程面對隕鐵鏡，暴露風險最大。然後畫烏蘭——烏蘭要射箭，她的視線必須鎖定目標，暴露風險僅次於星晚。然後畫林薇——林薇要記錄，她的視線會在筆記本和隕鐵鏡之間頻繁切換。然後畫貢布——貢布要解讀符號，他的視線大部分時間在牆壁上，暴露風險相對較低。最後畫我自己。"
"最後畫你自己？"肖越偏過頭看著他，眼裡翻湧著一種近乎審慎的擔憂，"巴特爾，如果在你畫完自己之前隕鐵鏡就開始釋放人臉——你會暴露。"
"我不會，"巴特爾說，嘴角那個弧度加深了半寸，"因為我不怕那些臉。三百七十七代執鏡人——每一個都是把自己的臉剝下來換長生的懦夫。懦夫的臉，嚇不到我。而且——"他停了一下，低下頭在肖越額頭上落了一個吻，"——我只屬於你。誰想拿走它，我就讓誰再死一次。"
肖越被他親得眼睛極其短暫地眯了一下，然後他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扣住巴特爾的後腦勺，把他拉下來，在他嘴唇上極其用力地親了一口："行，你最後畫。但如果你被哪張不要臉的臉寄生了——我救和你一起，跟那三百七十七張臉一起鎖進隕鐵鏡里，我們在裡面跟它們打麻將。反正你薩滿之力強，我們兩個人打三百七十七個應該沒問題。"
巴特爾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極其輕地笑了一下，然後他低下頭，用手指蘸著掌心裡那團暗紅色的硃砂骨灰糊，開始在肖越臉上畫面符。
他的手指極穩，每一筆都精準地落在面部筋膜層的一個附著點上——左顴骨、右顴骨、眉心、鼻樑、下巴尖、太陽穴、耳根、下頜角——九十九道筆畫在肖越臉上極其緩慢地展開。
每一道都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鄭重，硃砂骨灰糊在皮膚上幹得很快，幹了之後形成一層極薄的、泛著暗紅色螢光的膜，膜覆蓋在肖越臉上，把他那張被巴特爾每天盯著看至少兩個時辰的臉變成了一張被古老符咒嚴密守護的、不可侵犯的領地。
肖越閉著眼睛，感受著巴特爾的指尖在他臉上極其緩慢地移動，那指尖的溫度比平時高，因為硃砂和骨灰混合時會產生一種極微弱的放熱反應，熱度透過皮膚傳進他的面部神經，形成了一種近乎酥麻的、介於疼痛和舒適之間的奇異感覺，肖越調侃道：
"肖越阿哥，"巴特爾說，聲音低而穩，手指在他左顴骨上畫完最後一道筆畫，"你臉上現在有九十九道符咒。每一道符咒都是我用薩滿之力加持過的。這些符咒能保護你的臉不被任何東西寄生——但也能讓我在任何地方感應到你的位置。不管你在哪裡，不管你在做什麼，我都能通過你臉上的符咒找到你。所以——"他停了一下，手指從肖越臉上移開，托起他的下巴，讓他睜開眼睛看著自己，，"——三步之內，我能護住你。"
肖越睜開眼睛看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認命的柔軟："行，三步。不過巴特爾——你剛才說我的臉只屬於你。那你的臉也只屬於我。"
巴特爾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問道："肖越阿哥——你剛才在隕鐵鏡里經歷了什麼？"
"據我推測，應該是上古一次求長生的血祭，"肖越說，桃花眼眯起來，聲音恢復了那種做田野調查報告時的冷靜和精準，"執鏡人不是一個人，是一個職位，從鬼方時代開始代代相傳，每一代繼承者都必須把自己的臉獻祭給隕鐵鏡以換取一百年的壽命。隕鐵鏡里儲存了三百七十七代執鏡人的臉，用這些臉拼成了無面者——無面者不是被封印的怪物，是執鏡人自己的貪婪拼成的集合體。而執鏡人想要我的臉，因為月光者的臉是打開崑崙虛最深處那扇門的鑰匙——那扇門後面，有《山海經》里寫的、西王母種在不死樹上的真不死藥。你額吉——"他停了一下，聲音軟了半寸，"——她在隕鐵鏡里救了我。她把自己留在了裡面，替我們守住那扇門，防止三百七十七張臉逃出去變成新的無面者。但我不答應。巴特爾——我們必須把她救出來。她等了十四年，不是為了在鏡子裡當守門人。她應該站在草原上，看著朝魯騎馬，看著你主持祭天，看著我把契連族的星陣全圖畫完。她應該活著——不是活在鏡子裡，是活在氈包里，活在草原上，活在我們身邊。"
"面符的筆畫有九十九道，每一道都必須精準地覆蓋面部筋膜層的一個附著點。畫錯一道，那個附著點就會暴露，寄生臉就能從那個點鑽進去。"
肖越偏過頭看向陳星晚："星晚，你找到隕鐵鏡的共振頻率需要多久？"
"至少半刻鐘，"陳星晚說，冷玉般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近乎精確的計算，"隕鐵鏡的晶格結構是十二面體，十二面體晶格的共振頻率不是一個固定值，是一個範圍——我需要在這個範圍內找到精確到個位數的頻率值，否則共振不會發生。這個過程需要反覆試音，每一次試音都會讓隕鐵鏡的防禦狀態更激活一分。我估計在我找到正確頻率之前，至少會有幾十張臉從鏡子裡逃出來。"
"幾十張臉，"肖越重複了一遍，桃花眼眯著，筆尖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張時間線圖，"巴特爾畫六個人的面符需要大約半刻鐘。星晚找共振頻率也需要半刻鐘。兩個任務可以並行——巴特爾畫符的時候，星晚找頻率。但問題是，在巴特爾畫完所有人的面符之前，如果隕鐵鏡開始釋放人臉，那些還沒畫符的人就會暴露。所以畫符的順序很重要——先畫誰，後畫誰？"
"先畫你，"巴特爾說，聲音低而穩，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然後畫星晚——因為星晚要唱歌，他必須全程面對隕鐵鏡，暴露風險最大。然後畫烏蘭——烏蘭要射箭，她的視線必須鎖定目標，暴露風險僅次於星晚。然後畫林薇——林薇要記錄，她的視線會在筆記本和隕鐵鏡之間頻繁切換。然後畫貢布——貢布要解讀符號，他的視線大部分時間在牆壁上，暴露風險相對較低。最後畫我自己。"
"最後畫你自己？"肖越偏過頭看著他，眼裡翻湧著一種近乎審慎的擔憂，"巴特爾，如果在你畫完自己之前隕鐵鏡就開始釋放人臉——你會暴露。"
"我不會，"巴特爾說，嘴角那個弧度加深了半寸，"因為我不怕那些臉。三百七十七代執鏡人——每一個都是把自己的臉剝下來換長生的懦夫。懦夫的臉，嚇不到我。而且——"他停了一下，低下頭在肖越額頭上落了一個吻，"——我只屬於你。誰想拿走它，我就讓誰再死一次。"
肖越被他親得眼睛極其短暫地眯了一下，然後他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扣住巴特爾的後腦勺，把他拉下來，在他嘴唇上極其用力地親了一口："行，你最後畫。但如果你被哪張不要臉的臉寄生了——我救和你一起，跟那三百七十七張臉一起鎖進隕鐵鏡里，我們在裡面跟它們打麻將。反正你薩滿之力強，我們兩個人打三百七十七個應該沒問題。"
巴特爾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極其輕地笑了一下，然後他低下頭，用手指蘸著掌心裡那團暗紅色的硃砂骨灰糊，開始在肖越臉上畫面符。
他的手指極穩，每一筆都精準地落在面部筋膜層的一個附著點上——左顴骨、右顴骨、眉心、鼻樑、下巴尖、太陽穴、耳根、下頜角——九十九道筆畫在肖越臉上極其緩慢地展開。
每一道都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鄭重，硃砂骨灰糊在皮膚上幹得很快，幹了之後形成一層極薄的、泛著暗紅色螢光的膜，膜覆蓋在肖越臉上，把他那張被巴特爾每天盯著看至少兩個時辰的臉變成了一張被古老符咒嚴密守護的、不可侵犯的領地。
肖越閉著眼睛，感受著巴特爾的指尖在他臉上極其緩慢地移動，那指尖的溫度比平時高，因為硃砂和骨灰混合時會產生一種極微弱的放熱反應，熱度透過皮膚傳進他的面部神經，形成了一種近乎酥麻的、介於疼痛和舒適之間的奇異感覺，肖越調侃道：
"肖越阿哥，"巴特爾說，聲音低而穩，手指在他左顴骨上畫完最後一道筆畫，"你臉上現在有九十九道符咒。每一道符咒都是我用薩滿之力加持過的。這些符咒能保護你的臉不被任何東西寄生——但也能讓我在任何地方感應到你的位置。不管你在哪裡，不管你在做什麼，我都能通過你臉上的符咒找到你。所以——"他停了一下，手指從肖越臉上移開，托起他的下巴，讓他睜開眼睛看著自己，，"——三步之內，我能護住你。"
肖越睜開眼睛看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認命的柔軟："行，三步。不過巴特爾——你剛才說我的臉只屬於你。那你的臉也只屬於我。"
巴特爾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問道："肖越阿哥——你剛才在隕鐵鏡里經歷了什麼？"
"據我推測，應該是上古一次求長生的血祭，"肖越說，桃花眼眯起來，聲音恢復了那種做田野調查報告時的冷靜和精準，"執鏡人不是一個人，是一個職位，從鬼方時代開始代代相傳，每一代繼承者都必須把自己的臉獻祭給隕鐵鏡以換取一百年的壽命。隕鐵鏡里儲存了三百七十七代執鏡人的臉，用這些臉拼成了無面者——無面者不是被封印的怪物，是執鏡人自己的貪婪拼成的集合體。而執鏡人想要我的臉，因為月光者的臉是打開崑崙虛最深處那扇門的鑰匙——那扇門後面，有《山海經》里寫的、西王母種在不死樹上的真不死藥。你額吉——"他停了一下，聲音軟了半寸，"——她在隕鐵鏡里救了我。她把自己留在了裡面，替我們守住那扇門，防止三百七十七張臉逃出去變成新的無面者。但我不答應。巴特爾——我們必須把她救出來。她等了十四年，不是為了在鏡子裡當守門人。她應該站在草原上，看著朝魯騎馬，看著你主持祭天，看著我把契連族的星陣全圖畫完。她應該活著——不是活在鏡子裡，是活在氈包里，活在草原上，活在我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