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嬰兒？
肖越整個人僵住了。
那句『阿爸』確實是從巴特爾嘴裡發出來的。
巴特爾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里的神采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茫然的、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的懵懂。他歪著頭，看著肖越，嘴角勾起一個天真無邪的、完全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笑容。
「阿爸……」他又叫了一聲，這次發音更清楚了，「抱……」
肖越的腦子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他從來沒見過巴特爾……變成嬰兒的樣子。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情況？！
「肖越小哥，快跟他說話，你是他的阿爸，越和他交流，越是在加速『魂胎』的融合。你每幫他一次，他離成為『新的大汗』就更近一步。」
肖越的心臟猛地一縮。
「快啊。」額爾德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再多說點，『魂胎』就能醒過來了。你不想看看你們的孩子是什麼樣嗎？你不想看看，蒼狼和月光結合孕育的『魂胎』，到底有多強大嗎？」
肖越抬起頭，對上額爾德尼那雙眼睛，那眼睛裡有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
額爾德尼猛地張開雙臂，像要擁抱整個大廳，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以長生天的名義，以七百年的等待，以九十九個靈魂的獻祭——魂胎，醒來！」
「巴特爾，」額爾德尼繼續道，聲音輕得像在哄一個孩子，「放鬆，不要抗拒，讓它進來。讓它成為你的一部分，然後……你額吉就會醒來。」
「阿爸……」巴特爾無意識地喃喃著。
肖越的心臟猛地一縮。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把巴特爾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能感覺到那人的體溫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回升，皮膚底下的溫度高得嚇人。
巴特爾的眼睛慢慢閉上了。他的呼吸變得平穩而深沉，左肩那道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皮肉從邊緣開始向中間收攏，結痂、脫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粉紅色的皮膚。
他的身體不再顫抖了，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尊剛剛被注入了生命的雕像。
額爾德尼往前邁了一步，抬起手，指尖幾乎要碰到巴特爾的眉心，那根根青筋暴起的手指在半空中微微顫抖。他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嘴唇翕動了幾下，擠出一串含混的、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念誦祝禱詞的古蒙語音節。
「七百年......七百年了......大汗終於......終於回來了......」
他猛地轉過頭，朝那些僱傭兵吼道：「把九十九盞燈全部點燃！把陣眼封死！儀式還沒完！現在，該輪到我成為新的大汗了！」
僱傭兵們立刻行動起來，他們從腰後掏出打火機，一盞一盞地點燃那些狼頭燈盞里還沒被點燃的燈芯。
淡藍色的火焰從燈盞里竄出來，在大廳里連成一片幽暗的光海。九十九盞燈圍成的狼頭圖案在這一刻徹底閉合，狼嘴合攏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陣眼中心炸開，像有什麼東西從地底深處猛地往上頂，震得整個大廳都在劇烈顫抖。
穹頂上的寶石光芒大盛，那些模擬月光的銀白色光柱在這一刻全部匯聚到陣眼中心，把肖越和巴特爾照得像兩尊被月光浸透的、半透明的雕像。
那股腥氣變得更加濃烈，濃到肖越能感覺到那氣味正在試圖鑽進他的毛孔、滲進他的血管、麻痹他的神經。
肖越忽然意識到不對勁。他的手指開始發麻，從指尖開始，像有無數隻細小的螞蟻在皮膚底下爬，往上蔓延到手腕、小臂、手肘。
他的眼皮變得很重，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在看，一切都變得扭曲、變形、不真實。
「巴特爾......」他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含混，「這燈......它在麻痹我們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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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爾緊閉上了雙眼，身體依然安靜地靠在肖越懷裡，但肖越能感覺到那人的心跳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頻率跳動，像某種巨大生物心跳一樣的低頻震動。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額爾德尼一聲暴喝打斷：「閉嘴！儀式已經開始，誰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讓誰永遠閉嘴！」
額爾德尼站在陣眼邊緣，把骨刀舉過頭頂，刀尖對準穹頂上那顆暗紅色的孤星。那些狼頭燈盞的火焰在同一瞬間全部變成了暗紅色，整個大廳像被浸入了一片翻湧的血海。
「巴特爾，」額爾德尼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帶著一種近乎催眠的韻律，「你的身體已經做好了準備，你的靈魂已經為新的大汗騰出了空間。現在，讓我的靈魂進入你的身體，成為大汗意志的載體。我會替你守護草原，替你守護契連族，替你完成你沒能完成的使命。」
巴特爾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他的眼睛猛地睜開，那雙瞳孔在劇烈地顫抖，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他體內爭奪控制權。
額爾德尼往前邁了一步，抬起右手，掌心的銅鏡朝下，對準巴特爾的頭頂。他的嘴唇翕動，念出一串急促的古蒙語音節。
一道暗紅色的光從他掌心的銅鏡里射出來，直直地打在巴特爾的頭頂。那光像有生命一樣，順著巴特爾的頭髮往下蔓延，像無數隻細小的手正在試圖抓住他的靈魂往外拽。
巴特爾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他的嘴張開，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他的左手猛地抬起來，五指張開，在空中劇烈地顫抖，像在抓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又像在試圖推開什么正在逼近的力量。
「巴特爾！」肖越吼了一聲，想把人往自己這邊拽，卻發現自己的全身被麻痹了，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他咬著牙，費盡了吃奶的力氣把巴特爾往自己懷裡又拽了半寸，那人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能感覺到那層袍子底下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那句『阿爸』確實是從巴特爾嘴裡發出來的。
巴特爾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里的神采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茫然的、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的懵懂。他歪著頭，看著肖越，嘴角勾起一個天真無邪的、完全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笑容。
「阿爸……」他又叫了一聲，這次發音更清楚了，「抱……」
肖越的腦子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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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的心臟猛地一縮。
「快啊。」額爾德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再多說點，『魂胎』就能醒過來了。你不想看看你們的孩子是什麼樣嗎？你不想看看，蒼狼和月光結合孕育的『魂胎』，到底有多強大嗎？」
肖越抬起頭，對上額爾德尼那雙眼睛，那眼睛裡有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
額爾德尼猛地張開雙臂，像要擁抱整個大廳，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以長生天的名義，以七百年的等待，以九十九個靈魂的獻祭——魂胎，醒來！」
「巴特爾，」額爾德尼繼續道，聲音輕得像在哄一個孩子，「放鬆，不要抗拒，讓它進來。讓它成為你的一部分，然後……你額吉就會醒來。」
「阿爸……」巴特爾無意識地喃喃著。
肖越的心臟猛地一縮。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把巴特爾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能感覺到那人的體溫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回升，皮膚底下的溫度高得嚇人。
巴特爾的眼睛慢慢閉上了。他的呼吸變得平穩而深沉，左肩那道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皮肉從邊緣開始向中間收攏，結痂、脫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粉紅色的皮膚。
他的身體不再顫抖了，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尊剛剛被注入了生命的雕像。
額爾德尼往前邁了一步，抬起手，指尖幾乎要碰到巴特爾的眉心，那根根青筋暴起的手指在半空中微微顫抖。他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嘴唇翕動了幾下，擠出一串含混的、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念誦祝禱詞的古蒙語音節。
「七百年......七百年了......大汗終於......終於回來了......」
他猛地轉過頭，朝那些僱傭兵吼道：「把九十九盞燈全部點燃！把陣眼封死！儀式還沒完！現在，該輪到我成為新的大汗了！」
僱傭兵們立刻行動起來，他們從腰後掏出打火機，一盞一盞地點燃那些狼頭燈盞里還沒被點燃的燈芯。
淡藍色的火焰從燈盞里竄出來，在大廳里連成一片幽暗的光海。九十九盞燈圍成的狼頭圖案在這一刻徹底閉合，狼嘴合攏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陣眼中心炸開，像有什麼東西從地底深處猛地往上頂，震得整個大廳都在劇烈顫抖。
穹頂上的寶石光芒大盛，那些模擬月光的銀白色光柱在這一刻全部匯聚到陣眼中心，把肖越和巴特爾照得像兩尊被月光浸透的、半透明的雕像。
那股腥氣變得更加濃烈，濃到肖越能感覺到那氣味正在試圖鑽進他的毛孔、滲進他的血管、麻痹他的神經。
肖越忽然意識到不對勁。他的手指開始發麻，從指尖開始，像有無數隻細小的螞蟻在皮膚底下爬，往上蔓延到手腕、小臂、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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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額爾德尼一聲暴喝打斷：「閉嘴！儀式已經開始，誰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讓誰永遠閉嘴！」
額爾德尼站在陣眼邊緣，把骨刀舉過頭頂，刀尖對準穹頂上那顆暗紅色的孤星。那些狼頭燈盞的火焰在同一瞬間全部變成了暗紅色，整個大廳像被浸入了一片翻湧的血海。
「巴特爾，」額爾德尼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帶著一種近乎催眠的韻律，「你的身體已經做好了準備，你的靈魂已經為新的大汗騰出了空間。現在，讓我的靈魂進入你的身體，成為大汗意志的載體。我會替你守護草原，替你守護契連族，替你完成你沒能完成的使命。」
巴特爾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他的眼睛猛地睜開，那雙瞳孔在劇烈地顫抖，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他體內爭奪控制權。
額爾德尼往前邁了一步，抬起右手，掌心的銅鏡朝下，對準巴特爾的頭頂。他的嘴唇翕動，念出一串急促的古蒙語音節。
一道暗紅色的光從他掌心的銅鏡里射出來，直直地打在巴特爾的頭頂。那光像有生命一樣，順著巴特爾的頭髮往下蔓延，像無數隻細小的手正在試圖抓住他的靈魂往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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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爾！」肖越吼了一聲，想把人往自己這邊拽，卻發現自己的全身被麻痹了，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他咬著牙，費盡了吃奶的力氣把巴特爾往自己懷裡又拽了半寸，那人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能感覺到那層袍子底下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