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我陪你」
「我當年封住她的魂，用的是黑薩滿的『封路術』，需要九十九種草藥、九十九滴血、九十九句咒語。要解開它，也需要九十九盞引魂燈、九十九滴血、九十九句咒語，但最關鍵的不是這些，最關鍵的是她的親兒子，巴特爾，你的全程配合。」
「九十九種草藥……」肖越重複了一遍，腦子飛快地轉著，「也就是說你還是下毒了？是你們薩滿經常用的那些能產生神經毒素的致幻草藥？」
額爾德尼看著他，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你猜。」
肖越：「……」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那股想衝上去給這老頭兒一拳的衝動，然後轉頭看向巴特爾，用眼神示意：「答應他，先答應他再說。」
巴特爾懂了。
他抬起頭，看向額爾德尼，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一筆交易：「如果我答應你，你什麼時候開始儀式？」
額爾德尼的眼睛亮得嚇人：「現在就可以。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就可以開始準備。但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對著長生天發誓——發誓你會履行承諾，接受『魂胎』的融合，成為『新的大汗』。」
巴特爾沉默了很久。
久到肖越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但清晰：「我發誓。」
額爾德尼笑了，那笑容顯得格外詭異。
「很好。」他說，轉身走向那塊黑色隕石，「那就開始吧。我們現在從第一步開始——」
額爾德尼轉身走向那塊黑色隕石，抬起手，掌心貼上石面。他閉上眼睛，開始用契連古語低聲吟唱某種古老的咒文。那聲音中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在大廳里迴蕩。
那些隕鐵翁袞開始微微震動，穹頂上的寶石光芒大盛，暗金色的光像液體一樣流淌下來，在地面的玄武岩刻文上匯聚，形成一個仿佛某種古老星圖般的圖案。
陳硯辭推了推眼鏡，低聲對林薇說：「這些光線的折射角度……是經過精密計算的。七百年前的薩滿們，已經掌握了相當先進的光學知識。」
林薇點點頭，目光落在那些僱傭兵身上：「他們在布陣。」
確實，那些僱傭兵們正在按照某種特定的方位移動，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盞用黑鐵鑄造、燈盞形狀像狼頭的古老法器。他們點燃燈芯，淡藍色的火焰在狼頭燈盞里跳躍，散發出一種帶著淡淡腥氣的詭異香味。
烏蘭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在布置『九十九狼燈陣』，」烏蘭壓低聲音，對肖越說，「這是黑薩滿的禁術，需要用九十九個活人的靈魂做祭品，才能啟動。那些燈……燈油里摻了人油。」
肖越的胃裡一陣翻湧。
他強壓下噁心，低聲問：「有辦法破嗎？」
烏蘭搖頭：「除非在他完成布陣前打斷儀式。但一旦陣法啟動，就很難停下了。」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
就在這時，額爾德尼的吟唱聲陡然拔高。
他猛地睜開眼睛，那雙深琥珀色的瞳孔里，竟然浮現出兩道淡金色的、仿佛狼眼般的豎瞳！
「巴特爾，過來！」額爾德尼暴喝一聲，「站到陣眼中心！」
巴特爾看了肖越一眼，那眼神極其複雜。
肖越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他忽然意識到，巴特爾可能真的準備犧牲自己——
為了喚醒額吉，為了結束這一切。
不行。
絕對不行。
肖越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巴特爾身邊，握住了他的手。
「我陪你。」肖越說，聲線異常堅定。
巴特爾愣住了。
額爾德尼也愣住了。
「你……」額爾德尼皺眉，「你進去幹什麼？儀式只需要巴特爾一個人。」
肖越笑了，桃花眼彎起來，在燈火交匯中顯得瀲灩生輝。
「您不是說，魂胎需要『母親』嗎？」肖越開口，語氣輕快，「那我這個當『媽』的，總得在旁邊看著吧？萬一我『兒子』出生的時候我不在，他以後不認我怎麼辦？」
額爾德尼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眼中光芒大盛，「既然你自己送上門，那就一起進來！魂胎的『父母』都在，儀式效果會更好！」
肖越在心裡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
巴特爾握緊了他的手。
「肖越阿哥，」巴特爾低聲說，聲音沙啞，「如果……如果出了什麼事，你立刻跑，不要管我。」
肖越側過頭，看著巴特爾那雙深邃的眼睛，忽然笑了。
「跑什麼跑？」他說，語氣輕鬆，「我要是跑了，誰給你『兒子』當『媽』？誰給你『兒子』餵奶？」
巴特爾：「……」
額爾德尼：「……」
烏蘭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林薇用手捂住嘴，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閉嘴！」額爾德尼暴喝一聲，打斷了陳硯辭的學術分析。
「站到陣眼中心！」額爾德尼冷聲道，「儀式馬上開始！」
肖越和巴特爾對視一眼，同時邁步，走進了那個由九十九盞狼頭燈盞圍成的、散發著詭異藍光的陣法中心。
腳下的玄武岩刻文開始發光，淡金色的紋路像活過來一樣，沿著他們的腳踝往上蔓延。肖越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粘稠、帶著淡淡腥氣的力量正在試圖鑽進他的身體，試圖和他的靈魂建立某種連接。
他強忍著不適，側過頭，看向額爾德尼。
「額爾德尼大叔，」肖越開口，語氣輕鬆，「您剛才說，儀式需要在月圓之夜舉行——可我們現在在地下，怎麼知道是不是月圓之夜？」
額爾德尼冷笑：「不需要知道。這裡的『念場』會自動模擬月圓之夜的環境。你看——」
他抬起手，指向穹頂，「我準備了十四年，」額爾德尼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每一個細節，每一件法器，每一個步驟，我都反覆推演過無數遍。今天，就是為了今天。」
那些寶石的光芒像月光一樣清冷、皎潔，灑滿整個大廳。地面的玄武岩刻文在月光下浮現出更加複雜的圖案，那些圖案緩緩旋轉，像某種古老的星圖在自動運行。
肖越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忽然明白了。
「當太陽從狼的眼睛裡升起的時候……」
狼的眼睛——指的是這些狼頭燈盞。
太陽——指的是穹頂上那些模擬月光的寶石。
那麼……
「月光就會在鹿的角尖上跳舞。」
鹿的角尖——指的是什麼？
肖越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整個大廳。隕鐵翁袞、玄武岩刻文、狼頭燈盞、寶石穹頂……沒有鹿角，沒有和鹿有關的東西。
「九十九種草藥……」肖越重複了一遍，腦子飛快地轉著，「也就是說你還是下毒了？是你們薩滿經常用的那些能產生神經毒素的致幻草藥？」
額爾德尼看著他，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你猜。」
肖越：「……」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那股想衝上去給這老頭兒一拳的衝動，然後轉頭看向巴特爾，用眼神示意：「答應他，先答應他再說。」
巴特爾懂了。
他抬起頭，看向額爾德尼，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一筆交易：「如果我答應你，你什麼時候開始儀式？」
額爾德尼的眼睛亮得嚇人：「現在就可以。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就可以開始準備。但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對著長生天發誓——發誓你會履行承諾，接受『魂胎』的融合，成為『新的大汗』。」
巴特爾沉默了很久。
久到肖越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但清晰：「我發誓。」
額爾德尼笑了，那笑容顯得格外詭異。
「很好。」他說，轉身走向那塊黑色隕石，「那就開始吧。我們現在從第一步開始——」
額爾德尼轉身走向那塊黑色隕石，抬起手，掌心貼上石面。他閉上眼睛，開始用契連古語低聲吟唱某種古老的咒文。那聲音中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在大廳里迴蕩。
那些隕鐵翁袞開始微微震動，穹頂上的寶石光芒大盛，暗金色的光像液體一樣流淌下來，在地面的玄武岩刻文上匯聚，形成一個仿佛某種古老星圖般的圖案。
陳硯辭推了推眼鏡，低聲對林薇說：「這些光線的折射角度……是經過精密計算的。七百年前的薩滿們，已經掌握了相當先進的光學知識。」
林薇點點頭，目光落在那些僱傭兵身上：「他們在布陣。」
確實，那些僱傭兵們正在按照某種特定的方位移動，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盞用黑鐵鑄造、燈盞形狀像狼頭的古老法器。他們點燃燈芯，淡藍色的火焰在狼頭燈盞里跳躍，散發出一種帶著淡淡腥氣的詭異香味。
烏蘭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在布置『九十九狼燈陣』，」烏蘭壓低聲音，對肖越說，「這是黑薩滿的禁術，需要用九十九個活人的靈魂做祭品，才能啟動。那些燈……燈油里摻了人油。」
肖越的胃裡一陣翻湧。
他強壓下噁心，低聲問：「有辦法破嗎？」
烏蘭搖頭：「除非在他完成布陣前打斷儀式。但一旦陣法啟動，就很難停下了。」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
就在這時，額爾德尼的吟唱聲陡然拔高。
他猛地睜開眼睛，那雙深琥珀色的瞳孔里，竟然浮現出兩道淡金色的、仿佛狼眼般的豎瞳！
「巴特爾，過來！」額爾德尼暴喝一聲，「站到陣眼中心！」
巴特爾看了肖越一眼，那眼神極其複雜。
肖越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他忽然意識到，巴特爾可能真的準備犧牲自己——
為了喚醒額吉，為了結束這一切。
不行。
絕對不行。
肖越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巴特爾身邊，握住了他的手。
「我陪你。」肖越說，聲線異常堅定。
巴特爾愣住了。
額爾德尼也愣住了。
「你……」額爾德尼皺眉，「你進去幹什麼？儀式只需要巴特爾一個人。」
肖越笑了，桃花眼彎起來，在燈火交匯中顯得瀲灩生輝。
「您不是說，魂胎需要『母親』嗎？」肖越開口，語氣輕快，「那我這個當『媽』的，總得在旁邊看著吧？萬一我『兒子』出生的時候我不在，他以後不認我怎麼辦？」
額爾德尼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眼中光芒大盛，「既然你自己送上門，那就一起進來！魂胎的『父母』都在，儀式效果會更好！」
肖越在心裡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
巴特爾握緊了他的手。
「肖越阿哥，」巴特爾低聲說，聲音沙啞，「如果……如果出了什麼事，你立刻跑，不要管我。」
肖越側過頭，看著巴特爾那雙深邃的眼睛，忽然笑了。
「跑什麼跑？」他說，語氣輕鬆，「我要是跑了，誰給你『兒子』當『媽』？誰給你『兒子』餵奶？」
巴特爾：「……」
額爾德尼：「……」
烏蘭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林薇用手捂住嘴，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閉嘴！」額爾德尼暴喝一聲，打斷了陳硯辭的學術分析。
「站到陣眼中心！」額爾德尼冷聲道，「儀式馬上開始！」
肖越和巴特爾對視一眼，同時邁步，走進了那個由九十九盞狼頭燈盞圍成的、散發著詭異藍光的陣法中心。
腳下的玄武岩刻文開始發光，淡金色的紋路像活過來一樣，沿著他們的腳踝往上蔓延。肖越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粘稠、帶著淡淡腥氣的力量正在試圖鑽進他的身體，試圖和他的靈魂建立某種連接。
他強忍著不適，側過頭，看向額爾德尼。
「額爾德尼大叔，」肖越開口，語氣輕鬆，「您剛才說，儀式需要在月圓之夜舉行——可我們現在在地下，怎麼知道是不是月圓之夜？」
額爾德尼冷笑：「不需要知道。這裡的『念場』會自動模擬月圓之夜的環境。你看——」
他抬起手，指向穹頂，「我準備了十四年，」額爾德尼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每一個細節，每一件法器，每一個步驟，我都反覆推演過無數遍。今天，就是為了今天。」
那些寶石的光芒像月光一樣清冷、皎潔，灑滿整個大廳。地面的玄武岩刻文在月光下浮現出更加複雜的圖案，那些圖案緩緩旋轉，像某種古老的星圖在自動運行。
肖越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忽然明白了。
「當太陽從狼的眼睛裡升起的時候……」
狼的眼睛——指的是這些狼頭燈盞。
太陽——指的是穹頂上那些模擬月光的寶石。
那麼……
「月光就會在鹿的角尖上跳舞。」
鹿的角尖——指的是什麼？
肖越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整個大廳。隕鐵翁袞、玄武岩刻文、狼頭燈盞、寶石穹頂……沒有鹿角，沒有和鹿有關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