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額吉的『念』
巴特爾看著肖越那雙亮得像兩顆星的漂亮眼睛，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
「好。」巴特爾說，一個字，沒有任何猶豫，「我答應你。」
額爾德尼的眉毛挑了起來，眼裡閃過一絲意外的光，顯然他沒料到巴特爾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但有兩個條件，」巴特爾開口，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要先確認額吉的魂確實在這塊隕石里。然後，我要先知道喚醒她的具體步驟。你不能讓我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讓你進入我的身體，這不是交易，這是詐騙。」
額爾德尼看著他，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他笑了。
「可以，」額爾德尼點頭，「我可以讓你確認她的魂確實在這裡，也可以告訴你喚醒她的具體步驟。但你得知道一件事——一旦確認了，你就再也回不了頭了。因為『確認』本身就是儀式的一部分，它會喚醒隕石里的『念』，而『念』一旦被喚醒，就不會再沉睡下去。」
肖越感覺到巴特爾的手在他掌心裡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然後重新收緊，像是明知道再往前一步就是深淵，卻還是忍不住想看看深淵底下到底有什麼。
「可以。」巴特爾說。
額爾德尼從懷裡掏出那片深紫色的碎布，走到隕石前，把它按在石面上那些坑窪不平的孔洞邊緣，他一邊做這個動作，一邊低頭喃喃念咒。
碎布接觸到石面的瞬間，那塊黑色的隕石開始發光，像炭火被重新點燃後那種熾熱的、橙紅色的光。
光芒從碎布接觸的那一點開始向四周蔓延，像墨水滴進水裡，順著隕石表面的紋路緩慢地、不可逆轉地擴散。那些孔洞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聲音從石壁深處傳來，層層疊疊地壓在一起。
然後，肖越看見了。
在那塊隕石深處，在那片橙紅色的光芒最明亮的地方，有一個半透明的、模糊的女性輪廓。她閉著眼睛，雙手交疊放在胸前，穿著深紫色的蒙古袍，袍角在光芒中輕輕拂動，像被風吹動的旗。
她的臉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但肖越就是知道那是薩日娜——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用很輕很輕的聲音，叫了他一聲「孩子」。
巴特爾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整個人往前邁了半步，像是要朝那塊隕石撲過去，被肖越死死拽住。
「額吉……」巴特爾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顫抖。
「你看，我沒騙你吧。」額爾德尼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帶著一種得意，「她的魂就在這裡，被那些『念』淹沒了。只有『魂胎』融合的力量才能把她震出來。」
額爾德尼把手從隕石上收回來，那片碎布在石面上停留了幾息，然後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彈開，在空中翻了幾圈，飄落在巴特爾腳邊。
巴特爾彎腰去撿，指尖觸到那片碎布的瞬間，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縮了一下，然後再次伸出手，極其小心地、像怕碰碎什麼一樣，把那片碎布撿起來，攥進掌心裡。
「好了，你確認了，」額爾德尼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近乎殘忍的平靜語調，「現在該聽我的具體步驟了。」
「等一下，」肖越開口，聲音比他預想的要穩，「您剛才說，『確認』本身就是儀式的一部分，它會喚醒隕石里的『念』。現在『念』被喚醒了，然後呢？它會做什麼？」
額爾德尼看了他一眼，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一絲意外，顯然他沒料到肖越會在這個時候問出這麼犀利的問題。
「『念』被喚醒之後，會開始主動尋找熟悉的氣息，巴特爾是她的親兒子，這就不必說了。」額爾德尼說，語氣平淡，「你們現在結契了，靈魂相連，它會順著你們之間的『契』找過來，然後……走出來。不是通過儀式，是自動的。像兩塊磁鐵，離得近了，自然就會吸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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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的心臟猛地一縮。
「會持續多久？」他追問。
「不知道，」額爾德尼說，「可能是幾分鐘，如果你們的『契』不夠強的話，也可能是幾天，。但根據我的觀察，你們之間的『契』……很強。強到『念』會主動靠近你們，而不是被動等待。」
「那喚醒我額吉呢？」巴特爾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既渴望又不敢置信的顫抖，「具體怎麼做？」
額爾德尼轉過身，看著那塊隕石，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他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在『魂胎』融合的那一刻，你額吉的魂會被那股力量從隕石里震出來。要做的，就是在那一刻，作為她最親近熟悉的人，你要用蒼狼的力量接住她的魂，把它從那些『念』里拽出來，然後……帶她回家。」
「就這麼簡單？」巴特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質疑。
「就這麼簡單，」額爾德尼說，「但前提是——你得在那一刻保持清醒。因為『魂胎』融合的過程中，你自己的意識可能會被衝散，如果你在那一刻失去了意識，你額吉的魂就會重新被那些『念』淹沒，永遠都出不來了。」
肖越的心猛地一沉。
這老頭兒說來說去，核心還是那一個——巴特爾必須在「魂胎」融合的過程中保持清醒。而「魂胎」融合本身就是對巴特爾靈魂的衝擊，要想在那種衝擊下保持清醒，需要極強的意志力。
這根本不是什麼「交易」，這是拿巴特爾當試驗品。
「好，」巴特爾說，聲音沙啞，「我答應你。但你要先告訴我，『魂胎』融合的具體步驟。不能讓我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開始。」
額爾德尼看著他，像在看一個終於放棄掙扎的獵物。
「不需要步驟，」額爾德尼說，「『魂胎』會自己找到你。你只需要……放鬆。不要抗拒，不要掙扎，不要反抗。讓它進來，讓它成為你的一部分。然後，你額吉就會醒來。」
「好。」巴特爾說，一個字，沒有任何猶豫，「我答應你。」
額爾德尼的眉毛挑了起來，眼裡閃過一絲意外的光，顯然他沒料到巴特爾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但有兩個條件，」巴特爾開口，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要先確認額吉的魂確實在這塊隕石里。然後，我要先知道喚醒她的具體步驟。你不能讓我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讓你進入我的身體，這不是交易，這是詐騙。」
額爾德尼看著他，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他笑了。
「可以，」額爾德尼點頭，「我可以讓你確認她的魂確實在這裡，也可以告訴你喚醒她的具體步驟。但你得知道一件事——一旦確認了，你就再也回不了頭了。因為『確認』本身就是儀式的一部分，它會喚醒隕石里的『念』，而『念』一旦被喚醒，就不會再沉睡下去。」
肖越感覺到巴特爾的手在他掌心裡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然後重新收緊，像是明知道再往前一步就是深淵，卻還是忍不住想看看深淵底下到底有什麼。
「可以。」巴特爾說。
額爾德尼從懷裡掏出那片深紫色的碎布，走到隕石前，把它按在石面上那些坑窪不平的孔洞邊緣，他一邊做這個動作，一邊低頭喃喃念咒。
碎布接觸到石面的瞬間，那塊黑色的隕石開始發光，像炭火被重新點燃後那種熾熱的、橙紅色的光。
光芒從碎布接觸的那一點開始向四周蔓延，像墨水滴進水裡，順著隕石表面的紋路緩慢地、不可逆轉地擴散。那些孔洞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聲音從石壁深處傳來，層層疊疊地壓在一起。
然後，肖越看見了。
在那塊隕石深處，在那片橙紅色的光芒最明亮的地方，有一個半透明的、模糊的女性輪廓。她閉著眼睛，雙手交疊放在胸前，穿著深紫色的蒙古袍，袍角在光芒中輕輕拂動，像被風吹動的旗。
她的臉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但肖越就是知道那是薩日娜——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用很輕很輕的聲音，叫了他一聲「孩子」。
巴特爾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整個人往前邁了半步，像是要朝那塊隕石撲過去，被肖越死死拽住。
「額吉……」巴特爾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顫抖。
「你看，我沒騙你吧。」額爾德尼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帶著一種得意，「她的魂就在這裡，被那些『念』淹沒了。只有『魂胎』融合的力量才能把她震出來。」
額爾德尼把手從隕石上收回來，那片碎布在石面上停留了幾息，然後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彈開，在空中翻了幾圈，飄落在巴特爾腳邊。
巴特爾彎腰去撿，指尖觸到那片碎布的瞬間，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縮了一下，然後再次伸出手，極其小心地、像怕碰碎什麼一樣，把那片碎布撿起來，攥進掌心裡。
「好了，你確認了，」額爾德尼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近乎殘忍的平靜語調，「現在該聽我的具體步驟了。」
「等一下，」肖越開口，聲音比他預想的要穩，「您剛才說，『確認』本身就是儀式的一部分，它會喚醒隕石里的『念』。現在『念』被喚醒了，然後呢？它會做什麼？」
額爾德尼看了他一眼，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一絲意外，顯然他沒料到肖越會在這個時候問出這麼犀利的問題。
「『念』被喚醒之後，會開始主動尋找熟悉的氣息，巴特爾是她的親兒子，這就不必說了。」額爾德尼說，語氣平淡，「你們現在結契了，靈魂相連，它會順著你們之間的『契』找過來，然後……走出來。不是通過儀式，是自動的。像兩塊磁鐵，離得近了，自然就會吸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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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的心臟猛地一縮。
「會持續多久？」他追問。
「不知道，」額爾德尼說，「可能是幾分鐘，如果你們的『契』不夠強的話，也可能是幾天，。但根據我的觀察，你們之間的『契』……很強。強到『念』會主動靠近你們，而不是被動等待。」
「那喚醒我額吉呢？」巴特爾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既渴望又不敢置信的顫抖，「具體怎麼做？」
額爾德尼轉過身，看著那塊隕石，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他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在『魂胎』融合的那一刻，你額吉的魂會被那股力量從隕石里震出來。要做的，就是在那一刻，作為她最親近熟悉的人，你要用蒼狼的力量接住她的魂，把它從那些『念』里拽出來，然後……帶她回家。」
「就這麼簡單？」巴特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質疑。
「就這麼簡單，」額爾德尼說，「但前提是——你得在那一刻保持清醒。因為『魂胎』融合的過程中，你自己的意識可能會被衝散，如果你在那一刻失去了意識，你額吉的魂就會重新被那些『念』淹沒，永遠都出不來了。」
肖越的心猛地一沉。
這老頭兒說來說去，核心還是那一個——巴特爾必須在「魂胎」融合的過程中保持清醒。而「魂胎」融合本身就是對巴特爾靈魂的衝擊，要想在那種衝擊下保持清醒，需要極強的意志力。
這根本不是什麼「交易」，這是拿巴特爾當試驗品。
「好，」巴特爾說，聲音沙啞，「我答應你。但你要先告訴我，『魂胎』融合的具體步驟。不能讓我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開始。」
額爾德尼看著他，像在看一個終於放棄掙扎的獵物。
「不需要步驟，」額爾德尼說，「『魂胎』會自己找到你。你只需要……放鬆。不要抗拒，不要掙扎，不要反抗。讓它進來，讓它成為你的一部分。然後，你額吉就會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