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套娃式奪舍
肖越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等等，」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困惑，「您這意思是……您要奪舍巴特爾？不是，老大爺，您這奪舍還帶雙重套娃的？先讓成吉思汗的靈魂進巴特爾的身體，然後您再進去把成吉思汗擠出來？您這操作流程是不是有點複雜了？」
額爾德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不是擠出來，是融合。大汗的『魂胎』需要一具完整的蒼狼軀殼才能徹底甦醒，而我的靈魂需要一具承載著大汗力量的軀殼才能完成最後的儀式。這是一個雙贏的交易——巴特爾得到他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
「您想要什麼？」肖越問，桃花眼眯起來，裡面閃過一道銳利的光，「統治世界？復興蒙古帝國？還是……長生不老？」
額爾德尼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嘲諷：「我要的從來都不是那些膚淺的東西。我要的是『真實』——真實的權力，真實的存在，真實的、不被任何人操控的命運。七百年來，契連族世世代代都在為一個大汗的『念』守護草原，可那個大汗早就死了，他的靈魂早就消散了，我們守護的只是一個空殼。我要打破這個循環，我要讓草原的氣運真正回到草原人手裡——而不是被一套七百年前的儀式操控。」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巴特爾臉上：「而你，巴特爾，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薩日娜會醒來，就在儀式完成的那一刻。我保證——以長生天的名義，以我十四年的等待，以我對你額吉最後的那點愧疚。」
肖越的腦子在這一刻轉得飛快。
他在心裡飛快地分析：額爾德尼說的是真的嗎？有可能。這老頭兒雖然瘋，但瘋得很有邏輯——他布局十四年，每一步都算得很準，不太可能在這種關鍵時刻說一個一戳就破的謊言。而且，如果薩日娜的昏迷真的是他造成的，那他確實有可能知道怎麼喚醒她。
但問題是——代價太大了。
讓巴特爾成為「新的大汗」，讓額爾德尼奪舍巴特爾的身體——這不只是犧牲一個人，這是犧牲兩個人。巴特爾會失去自我，額爾德尼會成為某種……怪物。
肖越側過頭，看向巴特爾。
那人正盯著額爾德尼，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你保證？」巴特爾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近乎破碎的顫抖。
「我用長生天的名義起誓。」額爾德尼把手按在胸口，表情莊重得像在祭壇前宣誓的薩滿，看上去屬實道貌岸然。
肖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能慌，不能亂，不能跟著額爾德尼的節奏走。
他轉頭看向巴特爾，開始瘋狂地眨眼睛，巴特爾側過頭，看向他。
肖越繼續眨眼，同時用口型無聲地說：「答、應、他。」
巴特爾的眉頭皺了起來。
肖越急了，又眨了眨眼，這次加上了輕微的頭部動作——微微點頭，眼神里寫滿了「相信我，先答應，再想辦法」。
額爾德尼注意到了他們的小動作，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怎麼？在商量對策？巴特爾，我勸你別耍花樣。你額吉的魂現在很脆弱，隨時都可能徹底消散。你每猶豫一秒，她就離死亡更近一步。」
「不好意思啊，我眼皮有點抽筋，可能是這地下空氣品質不好，過敏了。」
肖越忽然笑了，他鬆開巴特爾的手，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額爾德尼面前，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姿態放鬆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額爾德尼大叔，您這些話說得挺玄乎的。不過我這人吧，從小接受唯物主義教育，凡事都得講個證據。您說您能喚醒薩日娜阿姨——具體怎麼操作啊？總得有個流程吧？所以，」他開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八卦，「您得念個咒？跳個舞？還是得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做點什麼？」
「還有，薩日娜阿姨的魂具體被困在哪兒了？您打算用什麼儀式把她放出來？需要什麼法器？需要多長時間？成功率有多少？有沒有什麼副作用？比如……會不會對身體造成永久性損傷？」
額爾德尼看了他一眼，嘴角扭曲的抽搐了一下：「你很想知道？」
「當然想知道啊。」肖越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這可是關係到巴特爾額吉能不能醒來的大事，我作為他的……好朋友，當然得關心一下。再說了，您這儀式聽起來挺複雜的，萬一您操作失誤了怎麼辦？我們總得知道個大概流程，好監督您不是？」
額爾德尼笑了，那笑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亢奮：「監督我？肖越小哥，你是不是忘了——現在掌握主動權的是我。我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你們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額爾德尼大叔，」肖越開口，語氣輕鬆，「您這話說得就有點不地道了。您看，您要巴特爾答應您的條件，總得讓我們知道具體要幹什麼吧？您得說清楚啊，不然我們怎麼知道您是不是在忽悠我們？」
他頓了頓，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再說了，您說您知道薩日娜阿姨的魂在哪兒——您得證明啊。空口無憑，我們怎麼信您？萬一您是在騙我們，等巴特爾答應了，您又說『哎呀我忘了具體在哪兒了』，那我們不是虧大了？」
額爾德尼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低笑出聲：「聰明。你想套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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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啊，」肖越一臉無辜，「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您看，這畢竟關係到巴特爾額吉的生死，關係到整個契連族的未來，關係到……嗯，關係到您能不能成功復活成吉思汗統治世界。這麼大的事兒，總得把流程說清楚吧？」
他轉頭看向巴特爾，眨了眨眼：「對吧，巴特爾？」
巴特爾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點頭，聲音沙啞：「嗯。」
額爾德尼的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他顯然認為肖越和巴特爾已經動搖了，已經上鉤了，已經準備妥協了。
肖越心裡罵了一句「老狐狸」，但面上還是一派和氣：「那您……到底說不說？」
額爾德尼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告訴你們也無妨。」他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耐心，「薩日娜的魂——十四年前，我沒有殺她，只是把她的魂困在了『鹿角祭壇』。那是契連族最古老的祭祀場所，只有歷代薩滿才知道具體位置。只要我完成奪舍，成為『新的大汗』，我就能打開封印，讓她的魂回歸身體。」
肖越的心臟狂跳起來。
鹿角祭壇……
「月光就會在鹿的角尖上跳舞。」
對上了。
全都對上了。
「等等，」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困惑，「您這意思是……您要奪舍巴特爾？不是，老大爺，您這奪舍還帶雙重套娃的？先讓成吉思汗的靈魂進巴特爾的身體，然後您再進去把成吉思汗擠出來？您這操作流程是不是有點複雜了？」
額爾德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不是擠出來，是融合。大汗的『魂胎』需要一具完整的蒼狼軀殼才能徹底甦醒，而我的靈魂需要一具承載著大汗力量的軀殼才能完成最後的儀式。這是一個雙贏的交易——巴特爾得到他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
「您想要什麼？」肖越問，桃花眼眯起來，裡面閃過一道銳利的光，「統治世界？復興蒙古帝國？還是……長生不老？」
額爾德尼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嘲諷：「我要的從來都不是那些膚淺的東西。我要的是『真實』——真實的權力，真實的存在，真實的、不被任何人操控的命運。七百年來，契連族世世代代都在為一個大汗的『念』守護草原，可那個大汗早就死了，他的靈魂早就消散了，我們守護的只是一個空殼。我要打破這個循環，我要讓草原的氣運真正回到草原人手裡——而不是被一套七百年前的儀式操控。」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巴特爾臉上：「而你，巴特爾，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薩日娜會醒來，就在儀式完成的那一刻。我保證——以長生天的名義，以我十四年的等待，以我對你額吉最後的那點愧疚。」
肖越的腦子在這一刻轉得飛快。
他在心裡飛快地分析：額爾德尼說的是真的嗎？有可能。這老頭兒雖然瘋，但瘋得很有邏輯——他布局十四年，每一步都算得很準，不太可能在這種關鍵時刻說一個一戳就破的謊言。而且，如果薩日娜的昏迷真的是他造成的，那他確實有可能知道怎麼喚醒她。
但問題是——代價太大了。
讓巴特爾成為「新的大汗」，讓額爾德尼奪舍巴特爾的身體——這不只是犧牲一個人，這是犧牲兩個人。巴特爾會失去自我，額爾德尼會成為某種……怪物。
肖越側過頭，看向巴特爾。
那人正盯著額爾德尼，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你保證？」巴特爾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近乎破碎的顫抖。
「我用長生天的名義起誓。」額爾德尼把手按在胸口，表情莊重得像在祭壇前宣誓的薩滿，看上去屬實道貌岸然。
肖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能慌，不能亂，不能跟著額爾德尼的節奏走。
他轉頭看向巴特爾，開始瘋狂地眨眼睛，巴特爾側過頭，看向他。
肖越繼續眨眼，同時用口型無聲地說：「答、應、他。」
巴特爾的眉頭皺了起來。
肖越急了，又眨了眨眼，這次加上了輕微的頭部動作——微微點頭，眼神里寫滿了「相信我，先答應，再想辦法」。
額爾德尼注意到了他們的小動作，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怎麼？在商量對策？巴特爾，我勸你別耍花樣。你額吉的魂現在很脆弱，隨時都可能徹底消散。你每猶豫一秒，她就離死亡更近一步。」
「不好意思啊，我眼皮有點抽筋，可能是這地下空氣品質不好，過敏了。」
肖越忽然笑了，他鬆開巴特爾的手，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額爾德尼面前，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姿態放鬆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額爾德尼大叔，您這些話說得挺玄乎的。不過我這人吧，從小接受唯物主義教育，凡事都得講個證據。您說您能喚醒薩日娜阿姨——具體怎麼操作啊？總得有個流程吧？所以，」他開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八卦，「您得念個咒？跳個舞？還是得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做點什麼？」
「還有，薩日娜阿姨的魂具體被困在哪兒了？您打算用什麼儀式把她放出來？需要什麼法器？需要多長時間？成功率有多少？有沒有什麼副作用？比如……會不會對身體造成永久性損傷？」
額爾德尼看了他一眼，嘴角扭曲的抽搐了一下：「你很想知道？」
「當然想知道啊。」肖越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這可是關係到巴特爾額吉能不能醒來的大事，我作為他的……好朋友，當然得關心一下。再說了，您這儀式聽起來挺複雜的，萬一您操作失誤了怎麼辦？我們總得知道個大概流程，好監督您不是？」
額爾德尼笑了，那笑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亢奮：「監督我？肖越小哥，你是不是忘了——現在掌握主動權的是我。我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你們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額爾德尼大叔，」肖越開口，語氣輕鬆，「您這話說得就有點不地道了。您看，您要巴特爾答應您的條件，總得讓我們知道具體要幹什麼吧？您得說清楚啊，不然我們怎麼知道您是不是在忽悠我們？」
他頓了頓，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再說了，您說您知道薩日娜阿姨的魂在哪兒——您得證明啊。空口無憑，我們怎麼信您？萬一您是在騙我們，等巴特爾答應了，您又說『哎呀我忘了具體在哪兒了』，那我們不是虧大了？」
額爾德尼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低笑出聲：「聰明。你想套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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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啊，」肖越一臉無辜，「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您看，這畢竟關係到巴特爾額吉的生死，關係到整個契連族的未來，關係到……嗯，關係到您能不能成功復活成吉思汗統治世界。這麼大的事兒，總得把流程說清楚吧？」
他轉頭看向巴特爾，眨了眨眼：「對吧，巴特爾？」
巴特爾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點頭，聲音沙啞：「嗯。」
額爾德尼的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他顯然認為肖越和巴特爾已經動搖了，已經上鉤了，已經準備妥協了。
肖越心裡罵了一句「老狐狸」，但面上還是一派和氣：「那您……到底說不說？」
額爾德尼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告訴你們也無妨。」他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耐心，「薩日娜的魂——十四年前，我沒有殺她，只是把她的魂困在了『鹿角祭壇』。那是契連族最古老的祭祀場所，只有歷代薩滿才知道具體位置。只要我完成奪舍，成為『新的大汗』，我就能打開封印，讓她的魂回歸身體。」
肖越的心臟狂跳起來。
鹿角祭壇……
「月光就會在鹿的角尖上跳舞。」
對上了。
全都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