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並肩而戰
肖越趕緊接住了巴特爾倒下來的身體。巴特爾的眼皮還在動，睫毛在微微發顫，嘴唇翕動了幾下，擠出幾個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音節：「肖越阿哥……快走……」
「走個屁，」肖越咬著牙把他往自己身上又架了半寸，聲音澀得厲害，「你省點力氣吧。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這話不是你教我的嗎？」
額爾德尼笑了。那笑聲在溶洞裡迴蕩，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愉悅。
「感人，」他說，「真是感人。但很可惜——你們今天都得死在這裡。」
「巴特爾，你和你阿爸一樣，選了一條死路。」
話音未落，妮娜就扣下了扳機。子彈擦著額爾德尼的耳廓飛過去，在石壁上鑿出一個拳頭大的坑。
「亞瑟！你他媽還在等什麼？！」妮娜的聲音在槍聲的間隙里炸開，像一把刀子劈開混亂，「你還不明白嗎？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你活著回去！你也被騙了。歸墟從來就沒打算幫你。他們只是在利用你，就像利用我一樣。」
她頓了頓，槍口轉向額爾德尼。
「——現在，你是要當一輩子的狗，還是當一次人？」
「操。」亞瑟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我受夠了。」
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猛地轉身用肩膀狠狠撞向額爾德尼的胸口。額爾德尼顯然沒料到這一下，身體向後踉蹌了半步。
亞瑟的手往腰後一摸，抽出一把軍刀，刀身在頭燈的光里泛著冷冽的銀光。額爾德尼急忙後退，拉過身旁的一個僱傭兵擋住了自己，只見刀鋒劃出一道弧線，割斷了那個僱傭兵的槍帶，然後一腳踹在那人膝蓋上，僱傭兵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走！」亞瑟朝肖越他們的方向吼，「往通道走！我掩護！」
「走！」烏蘭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她從腰後抽出那把鑲銀的蒙古刀，刀尖在頭燈的光里泛著冷冽的銀白色。她把林薇整個人擋在自己身後，那隻握著刀的手穩得像焊死在半空中。
「肖越！」林薇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帶巴特爾少主往通道走！快！」
肖越抬頭，看見中央那道裂口正在緩慢閉合。七曜星圖的光柱開始不穩定，像電壓不穩的燈泡一樣忽明忽暗。頭頂那片被托舉的湖水正在往下壓，水從裂口邊緣傾瀉下來，在溶洞中央積起一小片水窪。
「走！」肖越咬牙，架著巴特爾往通道方向沖。
但他的速度太慢了。
巴特爾幾乎已經失去了意識，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他的左肩在流血，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小片血漬。那些血漬在碎石間暈開，像一條暗紅色的軌跡。
「肖越阿哥……」巴特爾的聲音貼著他耳廓響起，輕得像嘆息，「放下我……你自己走……」
「閉嘴！」肖越吼道，「再廢話我就和你一起在這兒餵魚！」
他咬著牙，拖著巴特爾往前沖。碎石硌著他的靴底，發出「嘎吱嘎吱」的輕響。子彈從他們身邊飛過去，在石壁上鑿出一連串火星。有一發子彈擦著他的小腿飛過去，留下了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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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肖越轉頭喊，「跟上！」
林薇緊跟在後面，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很鎮定。她點點頭，貓著腰跑過來。烏蘭持著銀刀，像一堵牆一樣死死地護住她，每一刀都精準地命中一個試圖靠近的僱傭兵。
「烏蘭！」肖越喊，「快撤退！」
烏蘭沒有回頭，她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你們先走，我斷後。」
「不行——」
「肖越，」烏蘭打斷他，刀光一閃，又一個僱傭兵倒下，「我是草原的女兒，我知道怎麼在狼群里活下來。你們走，別回頭。我隨後就到！」
肖越咬了咬牙，架著巴特爾往通道方向移動。陳硯辭也跟了上來。
「通道維持不了多久，」陳硯辭頭也不抬地說，「七曜陣法的能量在衰減，湖水在下壓，我們必須儘快通過。」
不知七百年前的造墓者是使用了什麼詭奇手法，竟然能從湖水中開闢出的一條狹窄的、向上傾斜的天然石道，通道口掛著一道水簾，石壁上長滿了滑膩的苔蘚，頭頂有水滴不斷落下，在石面上砸出細碎的水花。
「這邊！」林薇喊道，同時回頭看了一眼，「烏蘭，妮娜，亞瑟——跟上！」
烏蘭又一刀捅穿了一個僱傭兵的大腿，僱傭兵慘叫著倒地。妮娜和亞瑟背靠背，一邊開槍一邊向通道方向移動，子彈在他們周圍的石壁上鑿出密集的彈孔，碎石飛濺。
但歸墟的僱傭兵人數太多了，至少有二十幾個，而且訓練有素，很快就形成了交叉火力網。子彈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罩向通道口。
「巴特爾！」肖越感覺到架著的人身體越來越沉，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撐住，馬上就到了！」
巴特爾眉心的狼紋在此刻突然亮到極致，那些殘魂在無形的控制下開始了新一輪的攻勢，像潮水般撲向歸墟的僱傭兵，所過之處，僱傭兵一個接一個倒地。
但肖越看見，巴特爾的左肩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極其詭異的是，他的皮膚正在變灰，從傷口邊緣開始，向四周蔓延。
「巴特爾，停下！」肖越吼道，伸手去按巴特爾眉心，「你會承受不住的！」
巴特爾轉過頭看他，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他抬起右手，握住肖越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走。」他說，聲音嘶啞，「快走。」
「你快停——」肖越的話沒說完，就被巴特爾推了一把。
那一推的力氣很大，肖越踉蹌著向後倒去，林薇及時扶住了他。而巴特爾自己，則因為這一推的反作用力，整個人向後倒去，背撞在石壁上，左肩的傷口徹底崩裂，暗紅色的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
「巴特爾！」肖越衝過去一把撈住往下滑的巴特爾，把人按進自己懷裡，掌心貼著那人的後背，能感覺到那層皮膚底下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體內被硬生生抽走。
「肖越阿哥……」巴特爾開口，聲音輕得像耳語，「你走……別管我……」
「放你媽的屁！」肖越罵，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恐慌，「要死一起死！你他媽別想丟下我！」
「快往裡面走。」巴特爾靠在他肩上，聲音輕得像在嘆息，「我沒事。」
「沒事個屁！」肖越咬著牙，把人往自己身上又架了半寸，拖著他往裡跑，「你傷口裂了！你在往外噴血你知道嗎！你以為你是消防栓嗎！」
那些被喚醒的殘魂開始失控。它們在溶洞裡漫無目的地飄蕩，碰到什麼就吞噬什麼。
「通道要塌了！」烏蘭的聲音從通道口傳來，「快進來！」
妮娜和亞瑟已經退到了通道口，兩人背靠背，開槍壓制那些還想追過來的僱傭兵。但僱傭兵的數量已經少了一大半，剩下的幾個也被那些失控的殘魂追得四處逃竄，根本顧不上追擊。
「走個屁，」肖越咬著牙把他往自己身上又架了半寸，聲音澀得厲害，「你省點力氣吧。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這話不是你教我的嗎？」
額爾德尼笑了。那笑聲在溶洞裡迴蕩，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愉悅。
「感人，」他說，「真是感人。但很可惜——你們今天都得死在這裡。」
「巴特爾，你和你阿爸一樣，選了一條死路。」
話音未落，妮娜就扣下了扳機。子彈擦著額爾德尼的耳廓飛過去，在石壁上鑿出一個拳頭大的坑。
「亞瑟！你他媽還在等什麼？！」妮娜的聲音在槍聲的間隙里炸開，像一把刀子劈開混亂，「你還不明白嗎？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你活著回去！你也被騙了。歸墟從來就沒打算幫你。他們只是在利用你，就像利用我一樣。」
她頓了頓，槍口轉向額爾德尼。
「——現在，你是要當一輩子的狗，還是當一次人？」
「操。」亞瑟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我受夠了。」
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猛地轉身用肩膀狠狠撞向額爾德尼的胸口。額爾德尼顯然沒料到這一下，身體向後踉蹌了半步。
亞瑟的手往腰後一摸，抽出一把軍刀，刀身在頭燈的光里泛著冷冽的銀光。額爾德尼急忙後退，拉過身旁的一個僱傭兵擋住了自己，只見刀鋒劃出一道弧線，割斷了那個僱傭兵的槍帶，然後一腳踹在那人膝蓋上，僱傭兵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走！」亞瑟朝肖越他們的方向吼，「往通道走！我掩護！」
「走！」烏蘭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她從腰後抽出那把鑲銀的蒙古刀，刀尖在頭燈的光里泛著冷冽的銀白色。她把林薇整個人擋在自己身後，那隻握著刀的手穩得像焊死在半空中。
「肖越！」林薇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帶巴特爾少主往通道走！快！」
肖越抬頭，看見中央那道裂口正在緩慢閉合。七曜星圖的光柱開始不穩定，像電壓不穩的燈泡一樣忽明忽暗。頭頂那片被托舉的湖水正在往下壓，水從裂口邊緣傾瀉下來，在溶洞中央積起一小片水窪。
「走！」肖越咬牙，架著巴特爾往通道方向沖。
但他的速度太慢了。
巴特爾幾乎已經失去了意識，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他的左肩在流血，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小片血漬。那些血漬在碎石間暈開，像一條暗紅色的軌跡。
「肖越阿哥……」巴特爾的聲音貼著他耳廓響起，輕得像嘆息，「放下我……你自己走……」
「閉嘴！」肖越吼道，「再廢話我就和你一起在這兒餵魚！」
他咬著牙，拖著巴特爾往前沖。碎石硌著他的靴底，發出「嘎吱嘎吱」的輕響。子彈從他們身邊飛過去，在石壁上鑿出一連串火星。有一發子彈擦著他的小腿飛過去，留下了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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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肖越轉頭喊，「跟上！」
林薇緊跟在後面，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很鎮定。她點點頭，貓著腰跑過來。烏蘭持著銀刀，像一堵牆一樣死死地護住她，每一刀都精準地命中一個試圖靠近的僱傭兵。
「烏蘭！」肖越喊，「快撤退！」
烏蘭沒有回頭，她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你們先走，我斷後。」
「不行——」
「肖越，」烏蘭打斷他，刀光一閃，又一個僱傭兵倒下，「我是草原的女兒，我知道怎麼在狼群里活下來。你們走，別回頭。我隨後就到！」
肖越咬了咬牙，架著巴特爾往通道方向移動。陳硯辭也跟了上來。
「通道維持不了多久，」陳硯辭頭也不抬地說，「七曜陣法的能量在衰減，湖水在下壓，我們必須儘快通過。」
不知七百年前的造墓者是使用了什麼詭奇手法，竟然能從湖水中開闢出的一條狹窄的、向上傾斜的天然石道，通道口掛著一道水簾，石壁上長滿了滑膩的苔蘚，頭頂有水滴不斷落下，在石面上砸出細碎的水花。
「這邊！」林薇喊道，同時回頭看了一眼，「烏蘭，妮娜，亞瑟——跟上！」
烏蘭又一刀捅穿了一個僱傭兵的大腿，僱傭兵慘叫著倒地。妮娜和亞瑟背靠背，一邊開槍一邊向通道方向移動，子彈在他們周圍的石壁上鑿出密集的彈孔，碎石飛濺。
但歸墟的僱傭兵人數太多了，至少有二十幾個，而且訓練有素，很快就形成了交叉火力網。子彈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罩向通道口。
「巴特爾！」肖越感覺到架著的人身體越來越沉，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撐住，馬上就到了！」
巴特爾眉心的狼紋在此刻突然亮到極致，那些殘魂在無形的控制下開始了新一輪的攻勢，像潮水般撲向歸墟的僱傭兵，所過之處，僱傭兵一個接一個倒地。
但肖越看見，巴特爾的左肩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極其詭異的是，他的皮膚正在變灰，從傷口邊緣開始，向四周蔓延。
「巴特爾，停下！」肖越吼道，伸手去按巴特爾眉心，「你會承受不住的！」
巴特爾轉過頭看他，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他抬起右手，握住肖越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走。」他說，聲音嘶啞，「快走。」
「你快停——」肖越的話沒說完，就被巴特爾推了一把。
那一推的力氣很大，肖越踉蹌著向後倒去，林薇及時扶住了他。而巴特爾自己，則因為這一推的反作用力，整個人向後倒去，背撞在石壁上，左肩的傷口徹底崩裂，暗紅色的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
「巴特爾！」肖越衝過去一把撈住往下滑的巴特爾，把人按進自己懷裡，掌心貼著那人的後背，能感覺到那層皮膚底下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體內被硬生生抽走。
「肖越阿哥……」巴特爾開口，聲音輕得像耳語，「你走……別管我……」
「放你媽的屁！」肖越罵，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恐慌，「要死一起死！你他媽別想丟下我！」
「快往裡面走。」巴特爾靠在他肩上，聲音輕得像在嘆息，「我沒事。」
「沒事個屁！」肖越咬著牙，把人往自己身上又架了半寸，拖著他往裡跑，「你傷口裂了！你在往外噴血你知道嗎！你以為你是消防栓嗎！」
那些被喚醒的殘魂開始失控。它們在溶洞裡漫無目的地飄蕩，碰到什麼就吞噬什麼。
「通道要塌了！」烏蘭的聲音從通道口傳來，「快進來！」
妮娜和亞瑟已經退到了通道口，兩人背靠背，開槍壓制那些還想追過來的僱傭兵。但僱傭兵的數量已經少了一大半，剩下的幾個也被那些失控的殘魂追得四處逃竄，根本顧不上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