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反水之戰
槍聲炸開的瞬間，妮娜扣動了扳機。
連續扣動了三次扳機——三發點射，子彈呈品字形分布，分別射向額爾德尼的眉心、咽喉和心臟——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可能在同一時間躲開這三個方向的彈道。
但額爾德尼的身體在子彈出膛的瞬間以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角度向後彎折，像一條被踩住尾巴的蛇，上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那三顆子彈擦著他的鼻尖和耳廓飛過去，釘進後面的石壁里。
更詭異的是，他在後仰的同時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亞瑟的戰術背心後襟，亞瑟踉蹌著撞進彈道軌跡里，一顆流彈擦過他的左臂，另一顆釘進他腳邊的石面，濺起的碎石砸在他小腿上。
「亞瑟！」妮娜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槍口在額爾德尼和亞瑟之間劇烈晃動，「他拿你當擋箭牌，你還要替他賣命？」
「退後。」額爾德尼的聲音依然平靜，他鬆開亞瑟的衣領，退後一步，整了整被扯歪的領口，「亞瑟，你的確被利用了。歸墟從來不會兌現承諾，這一點，妮娜說得對。但我不一樣——我從不說謊，我說能復活你的戰友們，就一定能。前提是，你得幫我拿到那套儀軌。」
亞瑟捂著左臂的傷口，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石面上，那張年輕的臉在頭燈的光裏白得像紙，但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額爾德尼：「我憑什麼相信你？」
「因為你沒有別的選擇。」額爾德尼說，語氣平淡。
與此同時，在漫天槍聲里，肖越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他猛地轉身，把巴特爾往自己身後一拽，用後背擋住了槍口的方向——
這個動作完全是本能的，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們倆已經滾到了旁邊的巨石塊後，巴特爾的臉埋在他後頸里，呼吸又重又燙。
烏蘭的箭矢離弦的破空聲在他轉身的同一瞬間響起，三支箭幾乎同時從她手中飛出，呈品字形射向距離最近的三名僱傭兵，箭尖精準地沒入他們持槍的手腕，慘叫聲在空曠的溶洞裡炸開，槍聲從他們的手中炸開，子彈打在地面上濺起一片碎石，在肖越腳邊跳了幾下才停住。
肖越才發現烏蘭和林薇也躲在了這兒，而陳硯辭正貓在不遠處一個矮石樁後。
烏蘭以巨石作為掩體，一邊搭箭一邊朝肖越的方向偏了偏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躲好了，這裡我頂著。」
妮娜一個後滾翻躲過子彈，找到了一個矮石墩作為掩體，繼續扣動扳機，子彈這次不是點射，是連發，槍口在額爾德尼的胸腹之間畫出一道橫線。
額爾德尼的身體再次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扭曲——這次肖越看清了，不是他在動，是他周圍的空氣在扭曲，像熱浪蒸騰時的那種視覺畸變，把子彈的彈道帶偏了幾寸。子彈釘進他身後的石壁。
弓弦此刻在烏蘭手裡被拉成滿月，箭尖對準的方向是額爾德尼的眉心，那一箭引而不發，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狼。
「黑薩滿的幻術。」巴特爾的聲音從肖越身側傳來，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能扭曲光線，讓子彈和箭打不中他。」
「你一個人打不過這麼多！！」妮娜朝烏蘭的方向吼了一聲，手裡的槍卻沒停，子彈壓著烏蘭的箭矢打出去，把兩個試圖從側翼包抄的僱傭兵逼退，「撤退！往通道方向撤！」
烏蘭的這一箭第一次落空了，徑直插進了岩壁里。
她沉默不言，從箭袋裡抽出最後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弓弦拉到極限，箭尖對準額爾德尼的眉心——然後鬆開手。
箭矢那片扭曲的空氣，釘進了額爾德尼左肩。血從箭頭滲出來，在他灰白色的袍子上洇開一小片暗紅色的濕痕。
額爾德尼低頭看著自己肩上的箭，然後抬起頭，用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看著烏蘭，嘴角彎了一下：「好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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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烏蘭的箭袋空了。
就在這時，巴特爾抬起右手，在空中畫了一道極簡的符咒，動作快得肖越只來得及看見一道殘影。
眉心那道金色的狼紋在這一瞬間亮到極致，他的瞳孔在這一瞬間徹底被暗色侵蝕，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正在沸騰的墨。
然後他開口，聲音不是從喉嚨里發出來的，帶著一種近乎非人的迴響：
「以長生天之名——」
溶洞裡的溫度在這一瞬間驟降。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地底深處甦醒的寒意。肖越看見那些倒懸的敖包開始發光，像凝固的血一樣的暗紅色光芒。
敖包表面的刻痕開始流動，那些暗紅色的契連古語符號像活了一樣在石面上遊走，然後它們從石面上剝離出來，化為一道道暗紅色的光流，在溶洞裡盤旋、交織、匯聚成一片巨大的、緩慢旋轉的暗紅色漩渦。
漩渦中央，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肖越看見那些被封在敖包里的殘魂——那些七百年前死在這裡的薩滿的靈魂——從敖包里湧出來，化為一道道半透明的人影，在溶洞裡盤旋、嘶吼、撲向那些歸墟的僱傭兵。
僱傭兵們開始慘叫。
子彈穿過那些殘魂的身體，像穿過空氣一樣沒有任何效果，但殘魂的手觸碰到他們的瞬間，他們的皮膚開始潰爛，像被強酸腐蝕一樣冒出白煙，血肉從骨頭上剝離下來，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頭。
額爾德尼後退了一步，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你瘋了？喚醒這些殘魂，你自己也會被反噬——」
巴特爾的身體在顫抖，左肩的傷口崩裂得更厲害，血像泉水一樣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淌。
連續扣動了三次扳機——三發點射，子彈呈品字形分布，分別射向額爾德尼的眉心、咽喉和心臟——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可能在同一時間躲開這三個方向的彈道。
但額爾德尼的身體在子彈出膛的瞬間以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角度向後彎折，像一條被踩住尾巴的蛇，上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那三顆子彈擦著他的鼻尖和耳廓飛過去，釘進後面的石壁里。
更詭異的是，他在後仰的同時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亞瑟的戰術背心後襟，亞瑟踉蹌著撞進彈道軌跡里，一顆流彈擦過他的左臂，另一顆釘進他腳邊的石面，濺起的碎石砸在他小腿上。
「亞瑟！」妮娜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槍口在額爾德尼和亞瑟之間劇烈晃動，「他拿你當擋箭牌，你還要替他賣命？」
「退後。」額爾德尼的聲音依然平靜，他鬆開亞瑟的衣領，退後一步，整了整被扯歪的領口，「亞瑟，你的確被利用了。歸墟從來不會兌現承諾，這一點，妮娜說得對。但我不一樣——我從不說謊，我說能復活你的戰友們，就一定能。前提是，你得幫我拿到那套儀軌。」
亞瑟捂著左臂的傷口，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石面上，那張年輕的臉在頭燈的光裏白得像紙，但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額爾德尼：「我憑什麼相信你？」
「因為你沒有別的選擇。」額爾德尼說，語氣平淡。
與此同時，在漫天槍聲里，肖越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他猛地轉身，把巴特爾往自己身後一拽，用後背擋住了槍口的方向——
這個動作完全是本能的，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們倆已經滾到了旁邊的巨石塊後，巴特爾的臉埋在他後頸里，呼吸又重又燙。
烏蘭的箭矢離弦的破空聲在他轉身的同一瞬間響起，三支箭幾乎同時從她手中飛出，呈品字形射向距離最近的三名僱傭兵，箭尖精準地沒入他們持槍的手腕，慘叫聲在空曠的溶洞裡炸開，槍聲從他們的手中炸開，子彈打在地面上濺起一片碎石，在肖越腳邊跳了幾下才停住。
肖越才發現烏蘭和林薇也躲在了這兒，而陳硯辭正貓在不遠處一個矮石樁後。
烏蘭以巨石作為掩體，一邊搭箭一邊朝肖越的方向偏了偏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躲好了，這裡我頂著。」
妮娜一個後滾翻躲過子彈，找到了一個矮石墩作為掩體，繼續扣動扳機，子彈這次不是點射，是連發，槍口在額爾德尼的胸腹之間畫出一道橫線。
額爾德尼的身體再次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扭曲——這次肖越看清了，不是他在動，是他周圍的空氣在扭曲，像熱浪蒸騰時的那種視覺畸變，把子彈的彈道帶偏了幾寸。子彈釘進他身後的石壁。
弓弦此刻在烏蘭手裡被拉成滿月，箭尖對準的方向是額爾德尼的眉心，那一箭引而不發，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狼。
「黑薩滿的幻術。」巴特爾的聲音從肖越身側傳來，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能扭曲光線，讓子彈和箭打不中他。」
「你一個人打不過這麼多！！」妮娜朝烏蘭的方向吼了一聲，手裡的槍卻沒停，子彈壓著烏蘭的箭矢打出去，把兩個試圖從側翼包抄的僱傭兵逼退，「撤退！往通道方向撤！」
烏蘭的這一箭第一次落空了，徑直插進了岩壁里。
她沉默不言，從箭袋裡抽出最後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弓弦拉到極限，箭尖對準額爾德尼的眉心——然後鬆開手。
箭矢那片扭曲的空氣，釘進了額爾德尼左肩。血從箭頭滲出來，在他灰白色的袍子上洇開一小片暗紅色的濕痕。
額爾德尼低頭看著自己肩上的箭，然後抬起頭，用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看著烏蘭，嘴角彎了一下：「好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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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烏蘭的箭袋空了。
就在這時，巴特爾抬起右手，在空中畫了一道極簡的符咒，動作快得肖越只來得及看見一道殘影。
眉心那道金色的狼紋在這一瞬間亮到極致，他的瞳孔在這一瞬間徹底被暗色侵蝕，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正在沸騰的墨。
然後他開口，聲音不是從喉嚨里發出來的，帶著一種近乎非人的迴響：
「以長生天之名——」
溶洞裡的溫度在這一瞬間驟降。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地底深處甦醒的寒意。肖越看見那些倒懸的敖包開始發光，像凝固的血一樣的暗紅色光芒。
敖包表面的刻痕開始流動，那些暗紅色的契連古語符號像活了一樣在石面上遊走，然後它們從石面上剝離出來，化為一道道暗紅色的光流，在溶洞裡盤旋、交織、匯聚成一片巨大的、緩慢旋轉的暗紅色漩渦。
漩渦中央，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肖越看見那些被封在敖包里的殘魂——那些七百年前死在這裡的薩滿的靈魂——從敖包里湧出來，化為一道道半透明的人影，在溶洞裡盤旋、嘶吼、撲向那些歸墟的僱傭兵。
僱傭兵們開始慘叫。
子彈穿過那些殘魂的身體，像穿過空氣一樣沒有任何效果，但殘魂的手觸碰到他們的瞬間，他們的皮膚開始潰爛，像被強酸腐蝕一樣冒出白煙，血肉從骨頭上剝離下來，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頭。
額爾德尼後退了一步，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你瘋了？喚醒這些殘魂，你自己也會被反噬——」
巴特爾的身體在顫抖，左肩的傷口崩裂得更厲害，血像泉水一樣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