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你能做到
巴特爾伸出手，握住了肖越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貼著掌心。那人的掌心滾燙，手指在微微發抖。
「好。」巴特爾說，一個字，斬釘截鐵。
「但問題是，巴特爾少主剛醒，意識還不穩，」陳硯辭冷聲道，「這片鹿石林是活的，它會隨著月相、時辰、甚至闖入者的『魂』而改變布局。要開啟通道，需要薩滿的血脈和引路人的魂同時在場，兩個人『四手聯彈』式地破解星陣。你們現在這狀態，能撐得住嗎？」
巴特爾語氣篤定：「撐得住。只要他在。」
「嘖，又開始說這種肉麻話，」肖越別過臉，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薄紅，「我警告你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巴特爾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刻在石頭上一樣堅定。
肖越看著他：「行吧，那咱們就試試。不過先說好，你要是中途撐不住，必須馬上告訴我，別硬扛。」
「不會的。」巴特爾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信任，「有你在，我不會有事。」
陳硯辭站在鹿石林邊緣，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他從背包側袋裡翻出一小包用油紙裹著的草藥，遞給肖越。
「含在嘴裡，別咽下去。」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交代實驗步驟，「這是安魂草，能在意識共享時穩定你們倆的連結，防止其中一方的意識被星陣的能量衝散。」
肖越接過那包草藥，拆開油紙，裡面是一小撮曬乾的、暗綠色的碎葉，聞起來有一股說不清的、像薄荷又像艾草的辛辣氣息。
他捏了一小撮塞進嘴裡，那味道苦得他直皺眉，舌根發麻，像含了一把被碾碎的黃連。
「你們這些搞神秘學的，能不能別老讓人吃這麼苦的東西？」他含混地說，把剩下那包塞進衝鋒衣口袋裡，「回頭我要是味覺失靈了，你得賠我精神損失費。」
「這能護魂，」陳硯辭解釋道，聲音溫潤平和，「能在你們共享感知的時候保護你們的靈魂不受衝擊。但效果有限，最多只能撐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之後，如果你們還沒破解星陣，就必須馬上斷開連接，否則——」
「否則會怎麼樣？」妮娜蹲在旁邊拆彈匣，聞言抬起頭，那雙碧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否則他們的靈魂可能會被永遠困在鹿石林里，」陳硯辭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變成這片石林的一部分，像那些七百年前的契連族薩滿一樣，把自己的記憶封進石碑，等待下一個有緣人來開啟。」
亞瑟靠在最邊緣的一塊鹿石上，他盯著鹿石林深處那片被黑暗完全吞沒的區域，手裡握著一塊懷表，錶盤上的指針正在瘋狂旋轉，不是指向北，是跟著那些鹿石的朝向在變。
「磁場在干擾一切，」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我的懷表、羅盤、甚至夜視儀都在失靈。這片鹿石林不是死的，它好像在判斷我們有沒有資格進入成吉思汗的墓。」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向它證明我們有資格，」
肖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最近的一塊主碑前，蹲下身，手指撫過石碑表面那些斑駁的刻痕。那些符號他見過——在吳老師的那本書里。
但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孤立的符號，而是一個完整的系統。
就像拼圖，之前他手裡只有零散的碎片，現在突然有人給了他一張完整的圖紙。那些符號在他眼裡自動排列組合，形成了一句古老的契連諺語——
「月映三更，狼引七宿。」
肖越念出這句話，聲音在空曠的石林里迴蕩。
陳硯辭猛地眼睛一亮：「你說什麼？」
「月映三更，狼引七宿。」肖越重複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這是鹿石給我們的提示。必須在三更時分，按照北斗七星的指向，依次觸碰七塊特定的鹿石。而『狼』——」他看向巴特爾，「指的是你。蒼狼薩滿。」
陳硯辭在旁邊輕輕鼓掌，掌聲在寂靜的石林里顯得格外突兀。
「精彩。」陳硯辭道，「那麼問題來了：三更就是子時，現在是亥時三刻，還有一刻鐘。北斗七星……」他抬頭看向穹頂，手指在空中虛點，「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顆星，對應七塊鹿石。但這裡有九塊主碑。而北斗七星的指向每時每刻都在變化，我們必須精確地知道每一塊鹿石的觸碰順序和激活方式。」
肖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讓那些從巴特爾靈魂里共享過來的薩滿感知在意識深處徹底鋪展開來。
他「看見」了——九塊主碑在黑暗中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狀，每一塊碑都對應一顆「門星」，鹿嘴的朝向、鹿角的分叉數量、甚至石碑表面的紋路都在他腦子裡自動翻譯成他能理解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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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塊主碑，鹿角分七叉，對應北斗七星中的天樞星，鹿嘴朝向正北，石碑表面刻著契連古語符號「天狼」。
第二塊主碑，鹿角分五叉，對應天璇星，鹿嘴朝向東偏北十五度，符號「地母」。
第三塊主碑，鹿角分九叉，對應天璣星，鹿嘴朝向西偏南三十度，符號「火神」。
……
第九塊主碑，鹿角分三叉，對應那顆正在移動的「遊星」，此刻正停在第五塊主碑的位置，鹿嘴朝向隨著時辰變化而改變，符號「長生天」。
這是北斗七星的指向，從勺口到勺柄，依次觸碰對應的七塊主碑，順序不能錯，方向不能反，時辰不能差——這是薩滿星陣最基本的運行邏輯，跟星命點燈的原理是一樣的，只不過這裡的棋子更多、棋盤更大，且在機關的運行下會不斷變化，容錯率更低。
肖越喃喃道：「狼引七宿......那剩下的兩塊——」
「剩下的兩塊是『門』，」巴特爾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一塊是入口，一塊是出口。入口是第九顆星現在的位置，出口是它一刻鐘後會跳到的位置。我們必須在一刻鐘內完成七塊主碑的激活，然後在第九顆星跳到出口位置的時候，同時觸碰入口和出口，才能打開通往地下的通道。」
「一刻鐘？」肖越一臉詫異，「你當我是超人嗎？七塊石碑，每塊都要用特定的方式激活，還要算準時間同時觸碰兩塊——」
「好。」巴特爾說，一個字，斬釘截鐵。
「但問題是，巴特爾少主剛醒，意識還不穩，」陳硯辭冷聲道，「這片鹿石林是活的，它會隨著月相、時辰、甚至闖入者的『魂』而改變布局。要開啟通道，需要薩滿的血脈和引路人的魂同時在場，兩個人『四手聯彈』式地破解星陣。你們現在這狀態，能撐得住嗎？」
巴特爾語氣篤定：「撐得住。只要他在。」
「嘖，又開始說這種肉麻話，」肖越別過臉，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薄紅，「我警告你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巴特爾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刻在石頭上一樣堅定。
肖越看著他：「行吧，那咱們就試試。不過先說好，你要是中途撐不住，必須馬上告訴我，別硬扛。」
「不會的。」巴特爾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信任，「有你在，我不會有事。」
陳硯辭站在鹿石林邊緣，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他從背包側袋裡翻出一小包用油紙裹著的草藥，遞給肖越。
「含在嘴裡，別咽下去。」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交代實驗步驟，「這是安魂草，能在意識共享時穩定你們倆的連結，防止其中一方的意識被星陣的能量衝散。」
肖越接過那包草藥，拆開油紙，裡面是一小撮曬乾的、暗綠色的碎葉，聞起來有一股說不清的、像薄荷又像艾草的辛辣氣息。
他捏了一小撮塞進嘴裡，那味道苦得他直皺眉，舌根發麻，像含了一把被碾碎的黃連。
「你們這些搞神秘學的，能不能別老讓人吃這麼苦的東西？」他含混地說，把剩下那包塞進衝鋒衣口袋裡，「回頭我要是味覺失靈了，你得賠我精神損失費。」
「這能護魂，」陳硯辭解釋道，聲音溫潤平和，「能在你們共享感知的時候保護你們的靈魂不受衝擊。但效果有限，最多只能撐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之後，如果你們還沒破解星陣，就必須馬上斷開連接，否則——」
「否則會怎麼樣？」妮娜蹲在旁邊拆彈匣，聞言抬起頭，那雙碧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否則他們的靈魂可能會被永遠困在鹿石林里，」陳硯辭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變成這片石林的一部分，像那些七百年前的契連族薩滿一樣，把自己的記憶封進石碑，等待下一個有緣人來開啟。」
亞瑟靠在最邊緣的一塊鹿石上，他盯著鹿石林深處那片被黑暗完全吞沒的區域，手裡握著一塊懷表，錶盤上的指針正在瘋狂旋轉，不是指向北，是跟著那些鹿石的朝向在變。
「磁場在干擾一切，」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我的懷表、羅盤、甚至夜視儀都在失靈。這片鹿石林不是死的，它好像在判斷我們有沒有資格進入成吉思汗的墓。」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向它證明我們有資格，」
肖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最近的一塊主碑前，蹲下身，手指撫過石碑表面那些斑駁的刻痕。那些符號他見過——在吳老師的那本書里。
但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孤立的符號，而是一個完整的系統。
就像拼圖，之前他手裡只有零散的碎片，現在突然有人給了他一張完整的圖紙。那些符號在他眼裡自動排列組合，形成了一句古老的契連諺語——
「月映三更，狼引七宿。」
肖越念出這句話，聲音在空曠的石林里迴蕩。
陳硯辭猛地眼睛一亮：「你說什麼？」
「月映三更，狼引七宿。」肖越重複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這是鹿石給我們的提示。必須在三更時分，按照北斗七星的指向，依次觸碰七塊特定的鹿石。而『狼』——」他看向巴特爾，「指的是你。蒼狼薩滿。」
陳硯辭在旁邊輕輕鼓掌，掌聲在寂靜的石林里顯得格外突兀。
「精彩。」陳硯辭道，「那麼問題來了：三更就是子時，現在是亥時三刻，還有一刻鐘。北斗七星……」他抬頭看向穹頂，手指在空中虛點，「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顆星，對應七塊鹿石。但這裡有九塊主碑。而北斗七星的指向每時每刻都在變化，我們必須精確地知道每一塊鹿石的觸碰順序和激活方式。」
肖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讓那些從巴特爾靈魂里共享過來的薩滿感知在意識深處徹底鋪展開來。
他「看見」了——九塊主碑在黑暗中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狀，每一塊碑都對應一顆「門星」，鹿嘴的朝向、鹿角的分叉數量、甚至石碑表面的紋路都在他腦子裡自動翻譯成他能理解的信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第一塊主碑，鹿角分七叉，對應北斗七星中的天樞星，鹿嘴朝向正北，石碑表面刻著契連古語符號「天狼」。
第二塊主碑，鹿角分五叉，對應天璇星，鹿嘴朝向東偏北十五度，符號「地母」。
第三塊主碑，鹿角分九叉，對應天璣星，鹿嘴朝向西偏南三十度，符號「火神」。
……
第九塊主碑，鹿角分三叉，對應那顆正在移動的「遊星」，此刻正停在第五塊主碑的位置，鹿嘴朝向隨著時辰變化而改變，符號「長生天」。
這是北斗七星的指向，從勺口到勺柄，依次觸碰對應的七塊主碑，順序不能錯，方向不能反，時辰不能差——這是薩滿星陣最基本的運行邏輯，跟星命點燈的原理是一樣的，只不過這裡的棋子更多、棋盤更大，且在機關的運行下會不斷變化，容錯率更低。
肖越喃喃道：「狼引七宿......那剩下的兩塊——」
「剩下的兩塊是『門』，」巴特爾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一塊是入口，一塊是出口。入口是第九顆星現在的位置，出口是它一刻鐘後會跳到的位置。我們必須在一刻鐘內完成七塊主碑的激活，然後在第九顆星跳到出口位置的時候，同時觸碰入口和出口，才能打開通往地下的通道。」
「一刻鐘？」肖越一臉詫異，「你當我是超人嗎？七塊石碑，每塊都要用特定的方式激活，還要算準時間同時觸碰兩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