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分擔
肖越低下頭，看著巴特爾那張在黑暗裡依然俊朗的臉，他伸出手，輕輕擦掉巴特爾眼角那道淚痕，指尖觸到那片濕潤的皮膚時，眼淚是溫的，帶著那個人特有的體溫，燙得肖越指尖發麻。
肖越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近乎荒謬的衝動——他想把這個人揉進懷裡，想告訴他「別怕，我在」，想替他扛起那些他一個人扛了太久的沉重。
「巴特爾？」肖越輕聲喚道。
巴特爾沒有回應，只是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像是聽到了，卻又醒不過來。
肖越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俯下身，然後俯身，嘴唇輕輕印在了巴特爾眉心的金色狼紋上。
那吻很輕，似乎附上了……某個終於說出口的承諾。
「傻小子，」他把臉從巴特爾眉心上抬起來，用一種近乎嘆息的語氣說，「你一個人扛了十四年，也該讓我分擔點了。」
話說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這種話，不像他會說的。可此刻，看著巴特爾那張在睡夢中還皺著眉頭的臉，他忽然覺得——替他扛點東西，好像也沒那麼難接受。
肖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混亂的、像碎片一樣的記憶整理好，然後重新睜開眼睛。那雙桃花眼裡有著一種近乎銳利的、像刀鋒一樣的光芒。
他想起自己剛來草原時的樣子，想起那個穿著淺色亞麻襯衫、舉著相機在落日裡到處跑的肖越，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是風，是海淀區最後一匹孤狼，是天底下最自由的人，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能放下，什麼都綁不住他。
曾經的他天真無畏，自由瀟灑，像一隻永遠在尋找下一個花叢的蝴蝶，似乎沒有什麼能讓他定下來的人和事。他追求刺激，追求新鮮，追求那種像風一樣無拘無束的感覺，以為那就是自由，那就是人生的全部意義。
但現在他知道了——那不是自由，那是逃避。
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是想留下來的時候，有留下來的決心。是想守護什麼的時候，有守護的能力。是想愛什麼的時候，有愛的勇氣。
巴特爾、救醒薩日娜、還有傳說中那座象徵了草原民族精神信仰的成吉思汗陵——這些都是他想要守護的東西。不再是被命運強加的，是他自己選擇的，是他從心底里認可的，是他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
肖越抬起手腕，借著應急燈微弱的光看了一眼手錶——電子屏幕上的數字讓他愣住了。
距離他們進入山羊角迷宮，只過去了半小時。
半小時。
他在另一個時空里待了整整三天，經歷了見面、送禮、被追求、見家長、恢復記憶、告別——所有的悲歡離合壓縮進現實世界的三十分鐘裡，像一部被按了百倍速播放的電影。
三天，在現實里，只有半小時。
時間在這裡被扭曲了，像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強行拉伸又壓縮，形成一種近乎荒誕的錯位感。
肖越想起自己看過的那些關於時空理論的科幻電影——在強大的能量場裡，時間的流速會發生改變，形成所謂的「時間膨脹效應」。
但那些都是理論，是寫在紙上的公式和假設。
真正經歷的時候，那種感覺……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肖越環顧四周，發現他們所在的位置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山羊角迷宮的石室了。那些扭曲的石壁、無限的鏡面、盤旋向上的山羊角階梯，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極其普通的、兩側是粗糙岩壁的甬道，地面上散落著碎石。
肖越檢查了一下巴特爾的情況。呼吸平穩，脈搏正常，體溫也正常，就是醒不過來——像是靈魂還困在那個時空里，沒有完全回歸。
他咬了咬牙，伸手把巴特爾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上。那人很重，接近兩米的身高，一身結實的肌肉，壓得肖越肩膀發酸。但肖越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巴特爾，」肖越在他耳邊輕聲說，「醒醒。我們得走了。」
巴特爾沒有反應。
肖越深吸一口氣，彎腰，把巴特爾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腰，用力把他背了起來。那人的重量壓得他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肖越咬著牙站穩，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巴特爾的重量更均勻地分布在自己背上。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
「你他媽……真重，」肖越喘著氣，聲音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平時吃那麼多，全長成肌肉了吧。」
忽然，腳下的玄武岩地面像活物的脊背一樣輕微地拱了一下，從腳底傳上來，沿著小腿骨一路爬到膝蓋，激得肖越整個人打了個寒顫。
「嘖，」肖越低聲罵了一句，「這他媽是要塌啊。」
話音剛落，腦子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不是從耳朵里傳來的，是直接從意識深處冒出來的，帶著某種慵懶的、像剛睡醒一樣的沙啞：
「塌不了。這迷宮活了上百年，要塌早塌了。」
肖越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是陳硯辭的那隻巨蛇。
「你終於醒了。再睡下去，我都打算用尾巴抽你了。」
肖越面上紋絲不動，把巴特爾往自己肩上又架了半寸，用同樣冷靜的語氣在心裡回了一句：「您老人家倒是挺會挑時候出現。剛才我們在迷宮裡差點出不來的時候您在哪？度假去了？」
肖越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近乎荒謬的衝動——他想把這個人揉進懷裡，想告訴他「別怕，我在」，想替他扛起那些他一個人扛了太久的沉重。
「巴特爾？」肖越輕聲喚道。
巴特爾沒有回應，只是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像是聽到了，卻又醒不過來。
肖越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俯下身，然後俯身，嘴唇輕輕印在了巴特爾眉心的金色狼紋上。
那吻很輕，似乎附上了……某個終於說出口的承諾。
「傻小子，」他把臉從巴特爾眉心上抬起來，用一種近乎嘆息的語氣說，「你一個人扛了十四年，也該讓我分擔點了。」
話說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這種話，不像他會說的。可此刻，看著巴特爾那張在睡夢中還皺著眉頭的臉，他忽然覺得——替他扛點東西，好像也沒那麼難接受。
肖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混亂的、像碎片一樣的記憶整理好，然後重新睜開眼睛。那雙桃花眼裡有著一種近乎銳利的、像刀鋒一樣的光芒。
他想起自己剛來草原時的樣子，想起那個穿著淺色亞麻襯衫、舉著相機在落日裡到處跑的肖越，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是風，是海淀區最後一匹孤狼，是天底下最自由的人，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能放下，什麼都綁不住他。
曾經的他天真無畏，自由瀟灑，像一隻永遠在尋找下一個花叢的蝴蝶，似乎沒有什麼能讓他定下來的人和事。他追求刺激，追求新鮮，追求那種像風一樣無拘無束的感覺，以為那就是自由，那就是人生的全部意義。
但現在他知道了——那不是自由，那是逃避。
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是想留下來的時候，有留下來的決心。是想守護什麼的時候，有守護的能力。是想愛什麼的時候，有愛的勇氣。
巴特爾、救醒薩日娜、還有傳說中那座象徵了草原民族精神信仰的成吉思汗陵——這些都是他想要守護的東西。不再是被命運強加的，是他自己選擇的，是他從心底里認可的，是他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
肖越抬起手腕，借著應急燈微弱的光看了一眼手錶——電子屏幕上的數字讓他愣住了。
距離他們進入山羊角迷宮，只過去了半小時。
半小時。
他在另一個時空里待了整整三天，經歷了見面、送禮、被追求、見家長、恢復記憶、告別——所有的悲歡離合壓縮進現實世界的三十分鐘裡，像一部被按了百倍速播放的電影。
三天，在現實里，只有半小時。
時間在這裡被扭曲了，像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強行拉伸又壓縮，形成一種近乎荒誕的錯位感。
肖越想起自己看過的那些關於時空理論的科幻電影——在強大的能量場裡，時間的流速會發生改變，形成所謂的「時間膨脹效應」。
但那些都是理論，是寫在紙上的公式和假設。
真正經歷的時候，那種感覺……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肖越環顧四周，發現他們所在的位置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山羊角迷宮的石室了。那些扭曲的石壁、無限的鏡面、盤旋向上的山羊角階梯，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極其普通的、兩側是粗糙岩壁的甬道，地面上散落著碎石。
肖越檢查了一下巴特爾的情況。呼吸平穩，脈搏正常，體溫也正常，就是醒不過來——像是靈魂還困在那個時空里，沒有完全回歸。
他咬了咬牙，伸手把巴特爾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上。那人很重，接近兩米的身高，一身結實的肌肉，壓得肖越肩膀發酸。但肖越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巴特爾，」肖越在他耳邊輕聲說，「醒醒。我們得走了。」
巴特爾沒有反應。
肖越深吸一口氣，彎腰，把巴特爾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腰，用力把他背了起來。那人的重量壓得他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肖越咬著牙站穩，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巴特爾的重量更均勻地分布在自己背上。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
「你他媽……真重，」肖越喘著氣，聲音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平時吃那麼多，全長成肌肉了吧。」
忽然，腳下的玄武岩地面像活物的脊背一樣輕微地拱了一下，從腳底傳上來，沿著小腿骨一路爬到膝蓋，激得肖越整個人打了個寒顫。
「嘖，」肖越低聲罵了一句，「這他媽是要塌啊。」
話音剛落，腦子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不是從耳朵里傳來的，是直接從意識深處冒出來的，帶著某種慵懶的、像剛睡醒一樣的沙啞：
「塌不了。這迷宮活了上百年，要塌早塌了。」
肖越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是陳硯辭的那隻巨蛇。
「你終於醒了。再睡下去，我都打算用尾巴抽你了。」
肖越面上紋絲不動，把巴特爾往自己肩上又架了半寸，用同樣冷靜的語氣在心裡回了一句：「您老人家倒是挺會挑時候出現。剛才我們在迷宮裡差點出不來的時候您在哪？度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