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你帶他走吧
「我不知道這件事的緣由。」肖越搖頭，聲音沙啞，「但是的確有人說過您的昏迷可能是被一個組織人為導致的。」
她抬起頭，看著肖越，眼睛閃爍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光：「那個孩子，一定很苦吧。」
肖越喉嚨發緊，說不出話，只能點了點頭。
薩日娜放下手，轉回頭看著火塘，目光變得極其遙遠。
「孩子，你問我怎麼走出迷宮。其實走出來很容易——只要你想走，路就在那裡。」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了，「但難的是，你想不想走。」
「這個迷宮是根據闖入者內心最深的渴望編織的——你最想要什麼，它就會給你什麼。巴特爾最想要的是我，是完整的家，是你，所以他在這裡得到了這一切。」她轉過頭，看著巴特爾，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光，「而你，你最想要的是什麼呢？」
「我......可能就想要巴特爾過得順一點不，」肖越說，聲音有點澀，「他一個人扛著整個部落，扛著薩滿的傳承，扛著等我的執念，扛了十四年。」
「在那個世界裡，巴特爾的父親在他十四歲的時候就去世了，」肖越繼續說，「他......很苦。」
薩日娜沉默了許久。
「孩子，」薩日娜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嗎？」
肖越深吸一口氣，把從進入山羊角迷宮開始到現在的所有經歷，用儘可能簡短的語言複述了一遍——巴特爾受傷，歸墟的人追進來，他們被困在迷宮裡，然後他就出現在了這裡。
薩日娜聽完，沉默了很久。
肖越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巴特爾呢？」他問，「他也會被困在這裡嗎？」
「他會，」薩日娜說，「如果他不想回去的話。」
「那如果他不想回去呢？」肖越問，聲音有點澀，「如果他覺得這裡比真實的世界好，如果他不想再回去面對那些痛苦和等待，如果他覺得這個時空里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那你就帶他回去。」薩日娜打斷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是他的月亮，你是他等了十四年的人。你說的話，他一定會聽。」
「可我不想逼他，」肖越的聲音澀得厲害，「我......我不想讓他再受苦了。」
「孩子，」薩日娜看著他，目光溫和卻堅定，「作為母親，我當然希望我兒子能幸福，希望他永遠活在美夢裡，永遠不用面對那些痛苦和分離。可是——我不能讓他死在這個迷宮的美好幻覺里。」
她伸出手，輕輕覆上肖越的手背，掌心溫熱乾燥，帶著常年煮奶茶磨出的薄繭：「這個迷宮，不是單純的幻覺。它是兩個世界的虛實交匯點，是連接此岸與彼岸的橋樑。在這裡發生過的事，可以當作是真實發生的——不是夢，不是幻覺，是另一種真實。它們是……另一個世界的投影。」
肖越盯著薩日娜，頭皮有些發麻——另一種真實？什麼意思？難道他和巴特爾在這個時空里發生的一切，不是夢？不是幻覺？是真實發生的？
「孩子，」薩日娜的聲音把他從混亂的思緒里拽出來，「巴特爾他是個死心眼的孩子，認準了就不會回頭。你告訴他真相，他會跟你走的。不管那個世界有多苦，不管等待他的是什麼，他都會跟你走的——因為你在那裡，而他，從來就不是為了幸福才等你的，他是為了你。」
肖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低下頭，看著薩日娜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手，看著那上面被歲月和風沙磨出的皺紋，忽然覺得鼻子又酸了。
「阿姨，」他的聲音澀得厲害，「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他在這裡過得那麼好——有您在他身邊，有他阿爸，他笑得比另一個世界多得多，也輕鬆得多。另一個世界的他，太苦了。」
「所以你更不忍心告訴他真相了？」薩日娜看著肖越，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那笑容里有理解，有心疼，還有一種「我懂你」的篤定，「孩子，你知道嗎？巴特爾這孩子，從小就不怕苦，他怕的是——沒有方向。等待很苦，但他等的是你，所以他等得心甘情願。守護很苦，但他守的是你，所以他守得無怨無悔。你問他願不願意跟你回去，他一定會說——'你在哪，我就在哪。'」
薩日娜站起來，走到帳篷角落的木櫃前，從裡面翻出一個用舊羊皮裹著的、巴掌大的小包。她走回來，在肖越對面坐下，把小包放在兩人之間的矮桌上，一層一層地拆開羊皮——裡面是一面銅鏡，巴掌大，邊緣刻著繁複的契連古語符號，鏡面已經模糊了，但在晨光里還能隱約照出人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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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契連族薩滿代代相傳的『魂鏡』，」薩日娜說，「能照見靈魂的歸處，也能照見不同時空的交匯點。你昨天問我山羊角迷宮的事——那個地方，是連接現世與幽冥的通道，也是不同時空的交匯點。它不是幻覺，不是夢境，是真實存在的。你之所以能來到這裡，不是因為這個迷宮製造了幻象，而是因為它把你帶到了另一個真實存在的時空。」
肖越愣住了。他盯著那面銅鏡，盯著鏡面上模糊的、正在緩慢變化的光影，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飛速地重新拼湊——山羊角迷宮不是製造幻覺的陷阱，而是一扇門，一扇通往不同時空的門。它把每一個闖入者帶到他們最想去的時間線，不是因為它在製造幻象，而是因為那些時間線本身就真實存在。
「所以……這裡不是幻境？」肖越吃驚地問道，聲音略微乾澀，「是另一個真實的世界？」
「可以這麼說。」薩日娜點頭，「也可以說，是虛與實的交匯點。每一個選擇都會創造一個新的時空，每一個可能性都在某個維度里真實地存在著。你在這裡經歷的一切，不是假的，不是夢，是你靈魂的一部分——它發生過，正在發生，也會繼續發生。」
她把銅鏡推到肖越面前：「你看著它，告訴我，你看見了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肖越，眼睛閃爍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光：「那個孩子，一定很苦吧。」
肖越喉嚨發緊，說不出話，只能點了點頭。
薩日娜放下手，轉回頭看著火塘，目光變得極其遙遠。
「孩子，你問我怎麼走出迷宮。其實走出來很容易——只要你想走，路就在那裡。」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了，「但難的是，你想不想走。」
「這個迷宮是根據闖入者內心最深的渴望編織的——你最想要什麼，它就會給你什麼。巴特爾最想要的是我，是完整的家，是你，所以他在這裡得到了這一切。」她轉過頭，看著巴特爾，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光，「而你，你最想要的是什麼呢？」
「我......可能就想要巴特爾過得順一點不，」肖越說，聲音有點澀，「他一個人扛著整個部落，扛著薩滿的傳承，扛著等我的執念，扛了十四年。」
「在那個世界裡，巴特爾的父親在他十四歲的時候就去世了，」肖越繼續說，「他......很苦。」
薩日娜沉默了許久。
「孩子，」薩日娜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嗎？」
肖越深吸一口氣，把從進入山羊角迷宮開始到現在的所有經歷，用儘可能簡短的語言複述了一遍——巴特爾受傷，歸墟的人追進來，他們被困在迷宮裡，然後他就出現在了這裡。
薩日娜聽完，沉默了很久。
肖越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巴特爾呢？」他問，「他也會被困在這裡嗎？」
「他會，」薩日娜說，「如果他不想回去的話。」
「那如果他不想回去呢？」肖越問，聲音有點澀，「如果他覺得這裡比真實的世界好，如果他不想再回去面對那些痛苦和等待，如果他覺得這個時空里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那你就帶他回去。」薩日娜打斷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是他的月亮，你是他等了十四年的人。你說的話，他一定會聽。」
「可我不想逼他，」肖越的聲音澀得厲害，「我......我不想讓他再受苦了。」
「孩子，」薩日娜看著他，目光溫和卻堅定，「作為母親，我當然希望我兒子能幸福，希望他永遠活在美夢裡，永遠不用面對那些痛苦和分離。可是——我不能讓他死在這個迷宮的美好幻覺里。」
她伸出手，輕輕覆上肖越的手背，掌心溫熱乾燥，帶著常年煮奶茶磨出的薄繭：「這個迷宮，不是單純的幻覺。它是兩個世界的虛實交匯點，是連接此岸與彼岸的橋樑。在這裡發生過的事，可以當作是真實發生的——不是夢，不是幻覺，是另一種真實。它們是……另一個世界的投影。」
肖越盯著薩日娜，頭皮有些發麻——另一種真實？什麼意思？難道他和巴特爾在這個時空里發生的一切，不是夢？不是幻覺？是真實發生的？
「孩子，」薩日娜的聲音把他從混亂的思緒里拽出來，「巴特爾他是個死心眼的孩子，認準了就不會回頭。你告訴他真相，他會跟你走的。不管那個世界有多苦，不管等待他的是什麼，他都會跟你走的——因為你在那裡，而他，從來就不是為了幸福才等你的，他是為了你。」
肖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低下頭，看著薩日娜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手，看著那上面被歲月和風沙磨出的皺紋，忽然覺得鼻子又酸了。
「阿姨，」他的聲音澀得厲害，「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他在這裡過得那麼好——有您在他身邊，有他阿爸，他笑得比另一個世界多得多，也輕鬆得多。另一個世界的他，太苦了。」
「所以你更不忍心告訴他真相了？」薩日娜看著肖越，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那笑容里有理解，有心疼，還有一種「我懂你」的篤定，「孩子，你知道嗎？巴特爾這孩子，從小就不怕苦，他怕的是——沒有方向。等待很苦，但他等的是你，所以他等得心甘情願。守護很苦，但他守的是你，所以他守得無怨無悔。你問他願不願意跟你回去，他一定會說——'你在哪，我就在哪。'」
薩日娜站起來，走到帳篷角落的木櫃前，從裡面翻出一個用舊羊皮裹著的、巴掌大的小包。她走回來，在肖越對面坐下，把小包放在兩人之間的矮桌上，一層一層地拆開羊皮——裡面是一面銅鏡，巴掌大，邊緣刻著繁複的契連古語符號，鏡面已經模糊了，但在晨光里還能隱約照出人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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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契連族薩滿代代相傳的『魂鏡』，」薩日娜說，「能照見靈魂的歸處，也能照見不同時空的交匯點。你昨天問我山羊角迷宮的事——那個地方，是連接現世與幽冥的通道，也是不同時空的交匯點。它不是幻覺，不是夢境，是真實存在的。你之所以能來到這裡，不是因為這個迷宮製造了幻象，而是因為它把你帶到了另一個真實存在的時空。」
肖越愣住了。他盯著那面銅鏡，盯著鏡面上模糊的、正在緩慢變化的光影，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飛速地重新拼湊——山羊角迷宮不是製造幻覺的陷阱，而是一扇門，一扇通往不同時空的門。它把每一個闖入者帶到他們最想去的時間線，不是因為它在製造幻象，而是因為那些時間線本身就真實存在。
「所以……這裡不是幻境？」肖越吃驚地問道，聲音略微乾澀，「是另一個真實的世界？」
「可以這麼說。」薩日娜點頭，「也可以說，是虛與實的交匯點。每一個選擇都會創造一個新的時空，每一個可能性都在某個維度里真實地存在著。你在這裡經歷的一切，不是假的，不是夢，是你靈魂的一部分——它發生過，正在發生，也會繼續發生。」
她把銅鏡推到肖越面前：「你看著它，告訴我，你看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