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帶你回家
肖越本能地想跑。
「操！」肖越只來得及罵出一個字，人已經被甩上馬背，落在巴特爾身前。
白馬還在往前沖，慣性讓他往後一仰，後背結結實實地撞進那人懷裡，那股苦艾草混著皮革和晚霞餘溫的氣息劈頭蓋臉地涌過來，把他整個人裹住。
薩仁的速度快得像一支離弦的箭，草原的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把肖越那句「你他媽——」的罵聲撕成碎片，散落在身後翻湧的草浪里。
媽的，這姿勢太他媽曖昧了。
他側坐著，整個人幾乎嵌在巴特爾懷裡，後背緊貼著對方結實的胸膛，能清晰感覺到每一次呼吸時胸腔的起伏，還有那具年輕身體裡蘊藏的、如同草原地火一樣滾燙的力量。
巴特爾的手臂橫在他腰間，將他牢牢固定在馬鞍上，那手掌寬大、指節粗糲，隔著薄薄的衝鋒衣布料，熱度幾乎要灼穿他的皮膚。
「放我下去！」肖越掙扎著想要扭身，但馬背上顛簸的節奏讓他使不上力，反而因為動作幅度過大，整個人往後仰得更深，後腦勺幾乎要撞上巴特爾的下巴，那條箍在他腰間的手臂紋絲不動，甚至在他扭動的間隙里收緊了幾分，拇指恰好卡在他腰側那塊軟肉上。
那觸感又癢又麻，像過電似的從腰側竄遍全身，激得他整個人一哆嗦，差點從馬背上彈起來，又被那隻手穩穩地按回去。
「別動。」巴特爾的聲音貼著他耳廓響起，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仿佛在壓制什麼的緊繃感，「再動會摔下去。」
「你把我放下去我就不動了！」肖越偏過頭瞪他，桃花眼裡燒著火，右眼角那顆紅痣因為憤怒和窘迫而愈發鮮艷，像一滴剛從傷口滲出來的血。
他從前天到今天，被這個草原少主追著送刀、送皮、唱情歌，現在直接被擄上馬，這進展快得離譜，去民政局登記結婚都沒這麼高效率。
「你走得慢。」巴特爾的聲音貼著他耳廓響起，低沉沙啞，帶著胸腔的震動，「天黑了，草原上有狼。」
「狼來了？小兔崽子你擱這嚇唬小孩呢？」肖越氣急敗壞地往後又頂了一肘，這回結結實實撞在那人肋下，巴特爾悶哼了一聲，手臂卻收得更緊了，緊到肖越能隔著兩層衣料感覺到那人的心跳。
他偏過頭，用餘光掃了一眼身後那人，巴特爾的側臉在暮色里只剩一道模糊的輪廓，只有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還亮著，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看什麼看？」肖越沒好氣地說，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沒見過帥哥？」
巴特爾沒接話，那雙眼睛卻彎了一下，他另一隻手的拇指從韁繩上移開，極其自然地搭在肖越腰側那塊軟肉上，肖越渾身一僵，拍開那隻手，動作大得像被燙著了，聲音卻不知怎麼就矮了半截：
「騎馬就騎馬，別動手動腳的，你把我當什麼了？」
「長生天，賜給我的月光。」
巴特爾說出這句話時，肖越右眼角那顆紅痣猛地燙了一下，那句話落進耳朵里的瞬間，他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是你的月光！」肖越強撐著嘴硬道，「我他媽是男的！男的！你看清楚！你這眼睛是不是被草原風吹出毛病了？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眼科醫生？」
巴特爾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深處震出來，透過緊貼的後背傳進肖越的身體裡，肖越忽然覺得喉嚨發緊——這笑聲太熟悉了，熟悉得像在哪兒聽過。
他肖越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被一個男人這樣對待過。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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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真的從來沒有嗎？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也是馬背上，也是被人圈在懷裡，也是這種顛簸的節奏，也是這種滾燙的溫度。但那畫面閃得太快，快到他來不及捕捉細節，就像水裡的倒影，手指剛伸進去就碎了。
薩仁在巴特爾的指令下拐進一條被矮灌木叢掩映的小路，路越來越窄，兩側的草越來越高，從及膝長到齊腰，從齊腰長到幾乎能沒過馬腹。
暮色四合，天邊的暗金被靛藍吞沒，靛藍又被墨黑一層一層地壓下去，最後只剩西邊地平線上一條極細的、像用刀割開的橘紅色裂縫，還在做最後一絲掙扎。
遠處的蒙古包群亮起了燈火，橙紅色的光點在黑暗裡搖晃，像散落在草地上的一把碎金。
肖越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巴特爾沒說話，但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點。那動作太自然了，仿佛他本就該把手放在那裡，本就該和這個人共騎一匹馬，在暮色里穿過草原，去某個他還沒去過但莫名覺得熟悉的地方。
肖越強行掙扎了幾下，發現完全是徒勞。這人的手臂比鋼筋還硬，力氣大得離譜，他一個一米八六的成年男性在他手裡像只被拎住後頸的貓，除了炸毛什麼也做不了。
他氣得笑了，一邊笑一邊罵：「行，你牛逼，你厲害，草原少主了不起，力氣大就能為所欲為是吧？！巴特爾少主，我知道你們草原人熱情好客，但你這樣真的不合適。我是個男的，你也是個男的，你這樣對我，傳出去像什麼話？你們族人會怎麼看你？」
「他們知道。」巴特爾說，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人耳里，「他們知道我在追你。」
肖越耳朵「騰」地燒起來，他咬牙切齒地說：「你他媽到底想幹嘛？唱完情歌不夠，還要玩綁架play？你們草原人追人都這麼野的嗎？」
「不是綁架。」巴特爾說，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那笑意像羽毛一樣搔著肖越的耳膜，「是帶你回家。」
「誰要跟你回家！」肖越炸毛道，「我為什麼要跟你回家？」
他差點從馬背上彈起來，立刻就被巴特爾的手臂按回去，像按一隻不聽話的貓。
「操！」肖越只來得及罵出一個字，人已經被甩上馬背，落在巴特爾身前。
白馬還在往前沖，慣性讓他往後一仰，後背結結實實地撞進那人懷裡，那股苦艾草混著皮革和晚霞餘溫的氣息劈頭蓋臉地涌過來，把他整個人裹住。
薩仁的速度快得像一支離弦的箭，草原的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把肖越那句「你他媽——」的罵聲撕成碎片，散落在身後翻湧的草浪里。
媽的，這姿勢太他媽曖昧了。
他側坐著，整個人幾乎嵌在巴特爾懷裡，後背緊貼著對方結實的胸膛，能清晰感覺到每一次呼吸時胸腔的起伏，還有那具年輕身體裡蘊藏的、如同草原地火一樣滾燙的力量。
巴特爾的手臂橫在他腰間，將他牢牢固定在馬鞍上，那手掌寬大、指節粗糲，隔著薄薄的衝鋒衣布料，熱度幾乎要灼穿他的皮膚。
「放我下去！」肖越掙扎著想要扭身，但馬背上顛簸的節奏讓他使不上力，反而因為動作幅度過大，整個人往後仰得更深，後腦勺幾乎要撞上巴特爾的下巴，那條箍在他腰間的手臂紋絲不動，甚至在他扭動的間隙里收緊了幾分，拇指恰好卡在他腰側那塊軟肉上。
那觸感又癢又麻，像過電似的從腰側竄遍全身，激得他整個人一哆嗦，差點從馬背上彈起來，又被那隻手穩穩地按回去。
「別動。」巴特爾的聲音貼著他耳廓響起，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仿佛在壓制什麼的緊繃感，「再動會摔下去。」
「你把我放下去我就不動了！」肖越偏過頭瞪他，桃花眼裡燒著火，右眼角那顆紅痣因為憤怒和窘迫而愈發鮮艷，像一滴剛從傷口滲出來的血。
他從前天到今天，被這個草原少主追著送刀、送皮、唱情歌，現在直接被擄上馬，這進展快得離譜，去民政局登記結婚都沒這麼高效率。
「你走得慢。」巴特爾的聲音貼著他耳廓響起，低沉沙啞，帶著胸腔的震動，「天黑了，草原上有狼。」
「狼來了？小兔崽子你擱這嚇唬小孩呢？」肖越氣急敗壞地往後又頂了一肘，這回結結實實撞在那人肋下，巴特爾悶哼了一聲，手臂卻收得更緊了，緊到肖越能隔著兩層衣料感覺到那人的心跳。
他偏過頭，用餘光掃了一眼身後那人，巴特爾的側臉在暮色里只剩一道模糊的輪廓，只有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還亮著，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看什麼看？」肖越沒好氣地說，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沒見過帥哥？」
巴特爾沒接話，那雙眼睛卻彎了一下，他另一隻手的拇指從韁繩上移開，極其自然地搭在肖越腰側那塊軟肉上，肖越渾身一僵，拍開那隻手，動作大得像被燙著了，聲音卻不知怎麼就矮了半截：
「騎馬就騎馬，別動手動腳的，你把我當什麼了？」
「長生天，賜給我的月光。」
巴特爾說出這句話時，肖越右眼角那顆紅痣猛地燙了一下，那句話落進耳朵里的瞬間，他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是你的月光！」肖越強撐著嘴硬道，「我他媽是男的！男的！你看清楚！你這眼睛是不是被草原風吹出毛病了？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眼科醫生？」
巴特爾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深處震出來，透過緊貼的後背傳進肖越的身體裡，肖越忽然覺得喉嚨發緊——這笑聲太熟悉了，熟悉得像在哪兒聽過。
他肖越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被一個男人這樣對待過。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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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從來沒有嗎？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也是馬背上，也是被人圈在懷裡，也是這種顛簸的節奏，也是這種滾燙的溫度。但那畫面閃得太快，快到他來不及捕捉細節，就像水裡的倒影，手指剛伸進去就碎了。
薩仁在巴特爾的指令下拐進一條被矮灌木叢掩映的小路，路越來越窄，兩側的草越來越高，從及膝長到齊腰，從齊腰長到幾乎能沒過馬腹。
暮色四合，天邊的暗金被靛藍吞沒，靛藍又被墨黑一層一層地壓下去，最後只剩西邊地平線上一條極細的、像用刀割開的橘紅色裂縫，還在做最後一絲掙扎。
遠處的蒙古包群亮起了燈火，橙紅色的光點在黑暗裡搖晃，像散落在草地上的一把碎金。
肖越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巴特爾沒說話，但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點。那動作太自然了，仿佛他本就該把手放在那裡，本就該和這個人共騎一匹馬，在暮色里穿過草原，去某個他還沒去過但莫名覺得熟悉的地方。
肖越強行掙扎了幾下，發現完全是徒勞。這人的手臂比鋼筋還硬，力氣大得離譜，他一個一米八六的成年男性在他手裡像只被拎住後頸的貓，除了炸毛什麼也做不了。
他氣得笑了，一邊笑一邊罵：「行，你牛逼，你厲害，草原少主了不起，力氣大就能為所欲為是吧？！巴特爾少主，我知道你們草原人熱情好客，但你這樣真的不合適。我是個男的，你也是個男的，你這樣對我，傳出去像什麼話？你們族人會怎麼看你？」
「他們知道。」巴特爾說，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人耳里，「他們知道我在追你。」
肖越耳朵「騰」地燒起來，他咬牙切齒地說：「你他媽到底想幹嘛？唱完情歌不夠，還要玩綁架play？你們草原人追人都這麼野的嗎？」
「不是綁架。」巴特爾說，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那笑意像羽毛一樣搔著肖越的耳膜，「是帶你回家。」
「誰要跟你回家！」肖越炸毛道，「我為什麼要跟你回家？」
他差點從馬背上彈起來，立刻就被巴特爾的手臂按回去，像按一隻不聽話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