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終於找到你了
「終於找到你了。」
眼前這位蒙古青年輕聲說道，每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肖越愣住了。
找到他了？
什麼意思？
他們之前見過嗎？
他腦子裡又是一陣混亂，像有什麼東西在拼命往外擠，但每次快要擠出來時，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了回去。
最後他只能幹巴巴地說：「我們……見過？」
巴特爾沒回答。
他只是盯著肖越，那雙幽深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要把人吞進去的光芒。
「巴特爾。」那人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指節分明，虎口和掌根處有厚繭，是常年握韁繩和拉弓箭磨出來的痕跡，「契連族的少主和薩滿，阿爸讓我來當你們的嚮導。」
肖越伸手握住了那隻手，掌心貼上去的瞬間，一股溫熱的、像被太陽曬透了的石頭一樣的溫度從那隻手的皮膚傳過來，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血管里被點燃。
他觸電般地鬆開手，動作快得像被燙著了，相機差點從手裡滑出去，被他手忙腳亂地接住，掛在脖子上晃了兩下，鏡頭蓋砸在機身上發出清脆的塑料碰撞聲。
巴特爾看著他這副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那雙被落日鍍了一層暗金色的眼睛裡有光在閃。
他沒說話，只是轉身從馬鞍旁解下一個小布包，遞過來，布包是靛藍色的粗布，邊緣繡著銀線勾勒的雲紋，一針一線都縫得極其仔細，像做的人在做這件事的時候用了全部的耐心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意。
「初次見面，這是見面禮。」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那雙眼睛始終沒有從肖越臉上移開，
肖越接過布包，拆開，裡面是一把鑲銀的蒙古刀，刀鞘用舊牛皮縫製，邊緣磨得發亮，鞘口刻著兩個他從未見過的、筆畫繁複的古文字，刀柄纏著褪色的皮革，一看就是老物件，不是旅遊紀念品店裡那種流水線產品，是被人用過很久、貼身帶過很久、磨過很多次刀刃、在掌心留下過無數道溫度的老物件。
他把刀從鞘里抽出來半寸，刀刃在落日餘暉里泛著冷冽的銀白色光，能照見他自己那張寫滿困惑的臉，刀身沒有任何花紋裝飾，簡潔得像一句沒說完的話，乾淨到極致反而生出一種讓人後頸發麻的、近乎肅穆的力量感。
肖越盯著那把刀，腦子裡那個空蕩蕩的洞突然炸開——
無數破碎的畫面、斷續的聲音、模糊的感覺，一股腦地砸進他的意識深處。
他看見這隻手握著這把刀.....這把刀插進某個人的胸口......
他看見血，暗紅色的血，從刀身上滴下來，滴在雪地上，滴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像岩漿一樣滾燙。
「是心意。」巴特爾打斷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把肖越剩下的話釘回喉嚨里，「草原上的心意，不分貴賤。」
他說完，也不等肖越反應，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黑馬在他身下打了個響鼻，前蹄刨了兩下地面，像是在催促他快走。
他低頭看著肖越，夕陽在他身後鋪開，把他整個人勾勒成一尊從神話里走出來的雕像，那雙眼睛在逆光里顯得格外幽深。
「明天，」他說，聲音被風從高處送下來，帶著那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近乎命令式的篤定，「我教你騎馬。」
「我不用——」肖越的話還沒說完，巴特爾已經調轉馬頭，黑馬小跑著遠去了，袍角在風裡翻卷了兩下，很快被暮色吞沒，只剩遠處草海里一個正在緩慢縮小的、深藍色的點。
肖越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個靛藍色的布包，刀鞘的稜角硌著他的掌心，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握著刀鞘的那隻手開始，沿著他的手臂、肩膀、胸口，緩慢地滲進他的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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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那把刀，看著刀鞘上那兩個他看不懂的古文字，忽然覺得右眼角的紅痣燙了一下，不是皮膚表面的灼熱，是更深層的、從骨頭縫裡往外燒的、帶著某種詭異力量的燙，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那顆痣底下甦醒過來，拼命往外涌，涌到一半又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卡在那裡，上不去下不來，憋得他眼眶發酸。
眼前這位蒙古青年輕聲說道，每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肖越愣住了。
找到他了？
什麼意思？
他們之前見過嗎？
他腦子裡又是一陣混亂，像有什麼東西在拼命往外擠，但每次快要擠出來時，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了回去。
最後他只能幹巴巴地說：「我們……見過？」
巴特爾沒回答。
他只是盯著肖越，那雙幽深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要把人吞進去的光芒。
「巴特爾。」那人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指節分明，虎口和掌根處有厚繭，是常年握韁繩和拉弓箭磨出來的痕跡，「契連族的少主和薩滿，阿爸讓我來當你們的嚮導。」
肖越伸手握住了那隻手，掌心貼上去的瞬間，一股溫熱的、像被太陽曬透了的石頭一樣的溫度從那隻手的皮膚傳過來，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血管里被點燃。
他觸電般地鬆開手，動作快得像被燙著了，相機差點從手裡滑出去，被他手忙腳亂地接住，掛在脖子上晃了兩下，鏡頭蓋砸在機身上發出清脆的塑料碰撞聲。
巴特爾看著他這副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那雙被落日鍍了一層暗金色的眼睛裡有光在閃。
他沒說話，只是轉身從馬鞍旁解下一個小布包，遞過來，布包是靛藍色的粗布，邊緣繡著銀線勾勒的雲紋，一針一線都縫得極其仔細，像做的人在做這件事的時候用了全部的耐心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意。
「初次見面，這是見面禮。」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那雙眼睛始終沒有從肖越臉上移開，
肖越接過布包，拆開，裡面是一把鑲銀的蒙古刀，刀鞘用舊牛皮縫製，邊緣磨得發亮，鞘口刻著兩個他從未見過的、筆畫繁複的古文字，刀柄纏著褪色的皮革，一看就是老物件，不是旅遊紀念品店裡那種流水線產品，是被人用過很久、貼身帶過很久、磨過很多次刀刃、在掌心留下過無數道溫度的老物件。
他把刀從鞘里抽出來半寸，刀刃在落日餘暉里泛著冷冽的銀白色光，能照見他自己那張寫滿困惑的臉，刀身沒有任何花紋裝飾，簡潔得像一句沒說完的話，乾淨到極致反而生出一種讓人後頸發麻的、近乎肅穆的力量感。
肖越盯著那把刀，腦子裡那個空蕩蕩的洞突然炸開——
無數破碎的畫面、斷續的聲音、模糊的感覺，一股腦地砸進他的意識深處。
他看見這隻手握著這把刀.....這把刀插進某個人的胸口......
他看見血，暗紅色的血，從刀身上滴下來，滴在雪地上，滴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像岩漿一樣滾燙。
「是心意。」巴特爾打斷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把肖越剩下的話釘回喉嚨里，「草原上的心意，不分貴賤。」
他說完，也不等肖越反應，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黑馬在他身下打了個響鼻，前蹄刨了兩下地面，像是在催促他快走。
他低頭看著肖越，夕陽在他身後鋪開，把他整個人勾勒成一尊從神話里走出來的雕像，那雙眼睛在逆光里顯得格外幽深。
「明天，」他說，聲音被風從高處送下來，帶著那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近乎命令式的篤定，「我教你騎馬。」
「我不用——」肖越的話還沒說完，巴特爾已經調轉馬頭，黑馬小跑著遠去了，袍角在風裡翻卷了兩下，很快被暮色吞沒，只剩遠處草海里一個正在緩慢縮小的、深藍色的點。
肖越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個靛藍色的布包，刀鞘的稜角硌著他的掌心，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握著刀鞘的那隻手開始，沿著他的手臂、肩膀、胸口，緩慢地滲進他的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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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那把刀，看著刀鞘上那兩個他看不懂的古文字，忽然覺得右眼角的紅痣燙了一下，不是皮膚表面的灼熱，是更深層的、從骨頭縫裡往外燒的、帶著某種詭異力量的燙，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那顆痣底下甦醒過來，拼命往外涌，涌到一半又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卡在那裡，上不去下不來，憋得他眼眶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