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你背叛了組織
「雙面間諜，說帶我遠離歸墟追蹤，結果把歸墟直接帶過來，你背叛了組織，組織不會再信任你了。」肖越在心裡罵了一句，「你兩邊都出賣，兩邊都不得罪，最後誰贏了都欠你的。你活了一千三百年，這手兩頭下注的功夫倒是練得爐火純青。你是不是古代當過奸臣？」
「你得相信我，小朋友。我雖然引來了歸墟，但也給你家小男友帶了他最需要的抗生素和破傷風針，這不比你出墓找醫生來得見效快？這叫什麼？這叫以毒攻毒，等價交換——我不是背叛你們，我是在給你們找活路，我這叫曲線救國，你一個小屁孩懂什麼。」
肖越攥著巴特爾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一瞬，又被他硬生生壓住，他垂下眼，看著懷裡那張燒得通紅的臉，看著眉心那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金色狼紋，和那下面正在緩慢浮現的、像乾涸的河床一樣的暗紅色紋路。
「曲線救國？你把人帶到門口了還曲線救國？！」
「你以為你真能從墓道里把他扛出去？暗河那段冷水他撐不過去，等你們爬到有信號的地方，他早燒成傻子了！我活了一千三百年，見過的人和事比你吃過的鹽還多，你一個小屁孩，有什麼資格評判我的手段？放心，只要你們順利帶我們進主墓室，歸墟那些人，不足為懼。他們現在覺得自己在獵殺你們，等到了地方，誰獵殺誰，還不好說。」蟒天霸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得像從地殼深處擠出來的嘆息。
肖越的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從尾椎骨竄上一股涼意，激得他整個頭皮都在發麻。
「我憑什麼相信你？」肖越在心裡冷笑，「你上一次的承諾就跟放屁一樣，響了一聲就沒了。」
「我不引他們來，你怎麼知道陳硯辭真的在幫你們？他剛才在安魂室里跟度亡人說的那些話，哪一句不是在給你們爭取？你以為他冒著被歸墟懷疑的風險說那些話是為了誰？關鍵現在是你的小男朋友撐不了多久了。」蟒天霸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嘆息，「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帶到主墓室，那裡有能穩定他魂魄的東西。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活著走到門前。」
「所以你和陳硯辭從一開始就在布局，從考察隊進山，到吳老師被歸墟收買，到巴雅爾綁架我，再到歸墟的第二批人馬殺進來——每一步都在你們的計算之內，你們要的無非是把我引到這裡，把巴特爾逼到絕境，然後逼他在『門』前做選擇。」肖越垂下眼，「你們就不怕他選錯了？不怕他死在門前？不怕我們同歸於盡？」
「所以我來了。」巨蛇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認真，認真到肖越幾乎不認識這個聲音了，「我不是歸墟的人，我不是你的敵人，我是來確保你們都活著從門裡出來的。陳硯辭要法器，歸墟要儀軌，而我可以保證你們會活著出去。」
肖越沉默了片刻，然後把巴特爾沒受傷的那條手臂往肩上又架了半寸，抬起頭，看向石台邊緣正在研究酥油燈排列順序的陳硯辭，看著他把手電筒的光束從一盞燈移到另一盞燈。
「我怎麼知道你不會在關鍵時刻再背叛我一次？」
「你現在沒有別的選擇。」巨蛇的聲音變得嚴肅了一些，「你的小男友可撐不了多久了。要麼相信我，賭一把。要麼不相信我，然後看著你的小男友死在這裡，看著你們所有人被水銀淹死，被毒箭射成刺蝟，被塌陷的地面活埋。選一個吧，小朋友。」巨蛇的聲音在他腦海里緩緩消散，像水汽被風吹散，留下一片空蕩蕩的回音。
石台上，陳硯辭已經把七盞酥油燈從九十九盞中挑了出來，他把它們按星圖上標註的順序排列在石台中央那兩個凹槽的邊緣，每一盞燈的位置都對應著穹頂上一顆特定的星。他抬起頭，用那副已經習慣了在黑暗中辨認細小刻痕的眼睛掃了一圈穹頂上那些正在緩慢變亮的星位，然後轉過身，看著肖越，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語氣說：
「該你了。引路人不是觀眾。你得和我一起走完剩下的路。這些酥油燈需要『月光』來點燃。」
肖越低頭看了看自己右眼角那顆正在發燙的紅痣，又抬頭看了看石台上那七盞燈，然後深吸一口氣，把架在肩上的巴特爾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台邊緣，讓他靠著一尊石駱駝的雕像坐著，把那件皺巴巴的衝鋒衣內膽重新披在他肩上，把天狼弓放在他手邊。那人燒得迷迷糊糊，被他挪動時皺了皺眉，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喉嚨里擠出含混的、幾乎聽不清的音節，像是在喊誰的名字，又像只是無意識的夢囈。
「乖，等我一會兒，馬上回來。」肖越放輕聲音安撫道，然後站起來，走到石台中央，蹲下身，用指尖觸碰了那盞燈。
皮膚觸到燈沿的瞬間，右眼角的紅痣猛地燙了一下，一股細密的、像電流一樣的酥麻從眼角蔓延到太陽穴，又從太陽穴蔓延到整張臉的右半邊。
「你得相信我，小朋友。我雖然引來了歸墟，但也給你家小男友帶了他最需要的抗生素和破傷風針，這不比你出墓找醫生來得見效快？這叫什麼？這叫以毒攻毒，等價交換——我不是背叛你們，我是在給你們找活路，我這叫曲線救國，你一個小屁孩懂什麼。」
肖越攥著巴特爾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一瞬，又被他硬生生壓住，他垂下眼，看著懷裡那張燒得通紅的臉，看著眉心那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金色狼紋，和那下面正在緩慢浮現的、像乾涸的河床一樣的暗紅色紋路。
「曲線救國？你把人帶到門口了還曲線救國？！」
「你以為你真能從墓道里把他扛出去？暗河那段冷水他撐不過去，等你們爬到有信號的地方，他早燒成傻子了！我活了一千三百年，見過的人和事比你吃過的鹽還多，你一個小屁孩，有什麼資格評判我的手段？放心，只要你們順利帶我們進主墓室，歸墟那些人，不足為懼。他們現在覺得自己在獵殺你們，等到了地方，誰獵殺誰，還不好說。」蟒天霸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得像從地殼深處擠出來的嘆息。
肖越的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從尾椎骨竄上一股涼意，激得他整個頭皮都在發麻。
「我憑什麼相信你？」肖越在心裡冷笑，「你上一次的承諾就跟放屁一樣，響了一聲就沒了。」
「我不引他們來，你怎麼知道陳硯辭真的在幫你們？他剛才在安魂室里跟度亡人說的那些話，哪一句不是在給你們爭取？你以為他冒著被歸墟懷疑的風險說那些話是為了誰？關鍵現在是你的小男朋友撐不了多久了。」蟒天霸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嘆息，「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帶到主墓室，那裡有能穩定他魂魄的東西。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活著走到門前。」
「所以你和陳硯辭從一開始就在布局，從考察隊進山，到吳老師被歸墟收買，到巴雅爾綁架我，再到歸墟的第二批人馬殺進來——每一步都在你們的計算之內，你們要的無非是把我引到這裡，把巴特爾逼到絕境，然後逼他在『門』前做選擇。」肖越垂下眼，「你們就不怕他選錯了？不怕他死在門前？不怕我們同歸於盡？」
「所以我來了。」巨蛇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認真，認真到肖越幾乎不認識這個聲音了，「我不是歸墟的人，我不是你的敵人，我是來確保你們都活著從門裡出來的。陳硯辭要法器，歸墟要儀軌，而我可以保證你們會活著出去。」
肖越沉默了片刻，然後把巴特爾沒受傷的那條手臂往肩上又架了半寸，抬起頭，看向石台邊緣正在研究酥油燈排列順序的陳硯辭，看著他把手電筒的光束從一盞燈移到另一盞燈。
「我怎麼知道你不會在關鍵時刻再背叛我一次？」
「你現在沒有別的選擇。」巨蛇的聲音變得嚴肅了一些，「你的小男友可撐不了多久了。要麼相信我，賭一把。要麼不相信我，然後看著你的小男友死在這裡，看著你們所有人被水銀淹死，被毒箭射成刺蝟，被塌陷的地面活埋。選一個吧，小朋友。」巨蛇的聲音在他腦海里緩緩消散，像水汽被風吹散，留下一片空蕩蕩的回音。
石台上，陳硯辭已經把七盞酥油燈從九十九盞中挑了出來，他把它們按星圖上標註的順序排列在石台中央那兩個凹槽的邊緣，每一盞燈的位置都對應著穹頂上一顆特定的星。他抬起頭，用那副已經習慣了在黑暗中辨認細小刻痕的眼睛掃了一圈穹頂上那些正在緩慢變亮的星位，然後轉過身，看著肖越，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語氣說：
「該你了。引路人不是觀眾。你得和我一起走完剩下的路。這些酥油燈需要『月光』來點燃。」
肖越低頭看了看自己右眼角那顆正在發燙的紅痣，又抬頭看了看石台上那七盞燈，然後深吸一口氣，把架在肩上的巴特爾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台邊緣，讓他靠著一尊石駱駝的雕像坐著，把那件皺巴巴的衝鋒衣內膽重新披在他肩上，把天狼弓放在他手邊。那人燒得迷迷糊糊，被他挪動時皺了皺眉，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喉嚨里擠出含混的、幾乎聽不清的音節，像是在喊誰的名字，又像只是無意識的夢囈。
「乖，等我一會兒，馬上回來。」肖越放輕聲音安撫道，然後站起來，走到石台中央，蹲下身，用指尖觸碰了那盞燈。
皮膚觸到燈沿的瞬間，右眼角的紅痣猛地燙了一下，一股細密的、像電流一樣的酥麻從眼角蔓延到太陽穴，又從太陽穴蔓延到整張臉的右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