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圍殺
白災溝外圍的霧已經散了大半，但殘存的瘴氣還在溝口徘徊，像一頭垂死的巨獸在吐出最後一口氣。烏蘭蹲在一塊被風蝕得千瘡百孔的岩石後面，手裡的弓已經搭上了箭，箭尖對準了前方那片被暮色染成深灰色的碎石灘。
她的呼吸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黑髮編成的細辮間綴著的彩石和銀飾在暮色里閃動著極淡的冷光。烏恩其蹲在她身後，黝黑的臉上那雙眼睛正盯著前方那片正在緩慢移動的黑影，手指扣在獵槍的扳機護圈上。
「多少人？」烏蘭頭也不回地問。
烏恩其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些人又來了，這次人不少，至少二十個，帶著重武器。」
「二十個？」烏蘭冷笑一聲，從弓袋裡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烏蘭沉默了片刻，然後把弓弦拉滿了半寸，箭尖在暮色里泛著冷冽的銀白色。
「他們不會活著走到墓道口。」
話音剛落，前方那片碎石灘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響聲——是那支歸墟的先頭兵踩到了烏蘭提前布下的絆馬索，幾顆被細繩連在一起的碎石在暮色里彈跳起來，砸在岩壁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響聲還沒落地，烏蘭的箭已經離弦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你怎麼來了？」烏蘭警覺地偏過頭，眼神流露出擔憂，「我不是讓你在營地里等？」
「我等不了。」林薇的手攥緊了袍子布料，「那些僱傭兵應該是帶了炸藥進去了，我是學考古的，我的職責是保護文化遺產，不是看著它們被一群盜墓賊毀掉。而且……肖學長和巴特爾少主在地下，我得去救他們，而且我記住了之前那些符號的意思，你們進去需要有人看路標。」
烏蘭的手指在弓弦上頓了一下，她側過頭，看著林薇那張被冷風吹得發紅的臉，還有那雙某種近乎偏執的光的眼睛，忽然笑了。
「跟緊我。」烏蘭轉回頭，鬆開弓弦，那支箭穿透霧氣釘進了霧裡某個人影的肩窩，發出一聲濕漉漉的悶響和一聲短促的慘叫，「別走散了。」
她把弓背到肩上，從腰後抽出那把鑲銀的蒙古刀，「我們已經把外圍的人清得差不多了，裡面還有幾個，我們得在他們找到入口之前把人擋住。」她說著，已經朝霧裡邁出了一大步。
林薇跟在她身後，她攥著烏蘭遞給她的那把備用的蒙古刀，手指在刀柄上反覆調整握姿，像一個第一次摸槍的人在適應武器的重量和觸感。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但她知道她不能什麼都不做——肖越在地底下，巴特爾在地底下，那些人在找他們，而她看得懂那些符號，她記得每一個「生門」的標記，她知道哪條路是對的。
霧越來越濃了。遠處傳來一聲狼嚎，悠長，蒼涼，像從幾百年前傳來的回聲，阿杜在確認她的位置，替她清開前方的路。烏蘭加快了腳步，刀尖在霧氣里畫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弧線，像在黑暗中寫某種只有她自己能讀懂的密碼，林薇跟在她身後，每一步都踩在她踩過的碎石上。
她不知道前面等著她的是什麼，但她知道她不會回頭。
安魂室里。
肖越貼著石壁，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臟跳得快要從喉嚨里蹦出來。他把匕首握在手裡，刀刃在黑暗裡泛著極淡的銀白色。
巴特爾在他身後動了動，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夢囈：「肖越……阿哥……快走……」
「走個屁，十九歲的小屁孩，裝什麼英雄好漢呢？」肖越頭也不回地說，眼睛死死盯著門縫外那幾道越來越近的人影，「我要是走了，你一個人躺在這兒，燒成傻子了誰管你？你知不知道這兒還有沒有其他出去的路？」
巴特爾沒回答。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在劇烈地發抖，像一匹正在垂死掙扎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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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肖越低聲罵了一句，撲過去，把手貼在巴特爾額頭上——那溫度燙得嚇人，像一塊剛從爐子裡掏出來的炭，「巴特爾，醒醒！你他媽別睡！睡了就醒不過來了！」
就在這時，安魂室的門被一腳踹開了。
石制的門板撞在岩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灰塵從穹頂上簌簌落下，在手電筒的光束里像一場細小的雪。戴青銅面具的人站在門口，面具下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
「找到你們了。」
她的呼吸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黑髮編成的細辮間綴著的彩石和銀飾在暮色里閃動著極淡的冷光。烏恩其蹲在她身後，黝黑的臉上那雙眼睛正盯著前方那片正在緩慢移動的黑影，手指扣在獵槍的扳機護圈上。
「多少人？」烏蘭頭也不回地問。
烏恩其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些人又來了，這次人不少，至少二十個，帶著重武器。」
「二十個？」烏蘭冷笑一聲，從弓袋裡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烏蘭沉默了片刻，然後把弓弦拉滿了半寸，箭尖在暮色里泛著冷冽的銀白色。
「他們不會活著走到墓道口。」
話音剛落，前方那片碎石灘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響聲——是那支歸墟的先頭兵踩到了烏蘭提前布下的絆馬索，幾顆被細繩連在一起的碎石在暮色里彈跳起來，砸在岩壁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響聲還沒落地，烏蘭的箭已經離弦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你怎麼來了？」烏蘭警覺地偏過頭，眼神流露出擔憂，「我不是讓你在營地里等？」
「我等不了。」林薇的手攥緊了袍子布料，「那些僱傭兵應該是帶了炸藥進去了，我是學考古的，我的職責是保護文化遺產，不是看著它們被一群盜墓賊毀掉。而且……肖學長和巴特爾少主在地下，我得去救他們，而且我記住了之前那些符號的意思，你們進去需要有人看路標。」
烏蘭的手指在弓弦上頓了一下，她側過頭，看著林薇那張被冷風吹得發紅的臉，還有那雙某種近乎偏執的光的眼睛，忽然笑了。
「跟緊我。」烏蘭轉回頭，鬆開弓弦，那支箭穿透霧氣釘進了霧裡某個人影的肩窩，發出一聲濕漉漉的悶響和一聲短促的慘叫，「別走散了。」
她把弓背到肩上，從腰後抽出那把鑲銀的蒙古刀，「我們已經把外圍的人清得差不多了，裡面還有幾個，我們得在他們找到入口之前把人擋住。」她說著，已經朝霧裡邁出了一大步。
林薇跟在她身後，她攥著烏蘭遞給她的那把備用的蒙古刀，手指在刀柄上反覆調整握姿，像一個第一次摸槍的人在適應武器的重量和觸感。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但她知道她不能什麼都不做——肖越在地底下，巴特爾在地底下，那些人在找他們，而她看得懂那些符號，她記得每一個「生門」的標記，她知道哪條路是對的。
霧越來越濃了。遠處傳來一聲狼嚎，悠長，蒼涼，像從幾百年前傳來的回聲，阿杜在確認她的位置，替她清開前方的路。烏蘭加快了腳步，刀尖在霧氣里畫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弧線，像在黑暗中寫某種只有她自己能讀懂的密碼，林薇跟在她身後，每一步都踩在她踩過的碎石上。
她不知道前面等著她的是什麼，但她知道她不會回頭。
安魂室里。
肖越貼著石壁，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臟跳得快要從喉嚨里蹦出來。他把匕首握在手裡，刀刃在黑暗裡泛著極淡的銀白色。
巴特爾在他身後動了動，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夢囈：「肖越……阿哥……快走……」
「走個屁，十九歲的小屁孩，裝什麼英雄好漢呢？」肖越頭也不回地說，眼睛死死盯著門縫外那幾道越來越近的人影，「我要是走了，你一個人躺在這兒，燒成傻子了誰管你？你知不知道這兒還有沒有其他出去的路？」
巴特爾沒回答。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在劇烈地發抖，像一匹正在垂死掙扎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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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肖越低聲罵了一句，撲過去，把手貼在巴特爾額頭上——那溫度燙得嚇人，像一塊剛從爐子裡掏出來的炭，「巴特爾，醒醒！你他媽別睡！睡了就醒不過來了！」
就在這時，安魂室的門被一腳踹開了。
石制的門板撞在岩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灰塵從穹頂上簌簌落下，在手電筒的光束里像一場細小的雪。戴青銅面具的人站在門口，面具下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
「找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