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法外狂偶
肖越又被他掐著下巴用嘴灌了半碗水，心裡已經把巴特爾罵了八百遍。
這狼崽子，答應過不再用分魂術，轉頭就用。用就算了，還把人偶調成「強制餵水」模式。
等那半碗水終於灌完，分魂鬆開手，退後半步，重新蹲回原來的位置，歪著頭看他，像在確認「病人」的狀態是否已經穩定。
「你感覺怎麼樣？」分魂問。
「你告訴他，讓他趕緊回來。我要跟他說話。現在。立刻。馬上。不然我立刻走人。」
分魂沒有動，只是保持著那個歪頭的姿勢，像一尊被定格了時間的木雕，只有袍角還在微風裡輕輕拂動。
分魂低頭，嘴唇貼上肖越的耳廓，用那種沙啞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複述著某種執念：
「不能走，生孩子。餵水，餵飯，哪裡都不准去。」
肖越被他勒得喘不過氣，感覺自己像被一具人形枷鎖箍住了，掙不開，逃不掉，只能對著那張和巴特爾一模一樣的臉氣得肝疼。
「滾——！」肖越用盡全力推開它，踉蹌後退撞上那張寬大的獸皮榻，後背硌在塌邊緣突出的雕紋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我想和你生孩子。」分魂打斷他，語氣極其平淡。
肖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腦子裡那句話——「你會生下我們的孩子」——和昨晚溫泉池裡巴特爾貼著他耳朵說的那句重疊在一起，像兩道同樣的程序指令從不同的終端同時彈出來，連語氣都一模一樣。
他忽然有點分不清，昨晚那個到底是主魂還是分魂。或者說，主魂和分魂之間的界線，從一開始就沒那麼清楚。
「生你個大頭鬼！你們蒼狼後裔能不能換個話題？一天到晚生孩子生孩子，你們是不是全族就這一個KPI？完不成要扣績效？滾——！」
「你害怕我。」分魂道，「你害怕我，因為我不是他。但你明明知道，我是他的一部分。他想的我都想，他要的我也要。他不敢做的，我敢。」他伸手，指尖碰了碰肖越眼角那顆紅痣，動作很輕，輕得像在觸碰什麼一碰就會碎的東西，
「你為什麼只接受他，不接受我？」
肖越看著那雙全黑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是一種更深的、他也說不清的酸澀。分魂是巴特爾所有不敢承認的渴望、所有被壓抑的偏執、所有怕失去的恐懼的集合體，是一個被從靈魂上硬生生撕下來的、還沒學會克制的、還在學著做人的孩子。
「因為你不是全部的他。」肖越說，聲音放輕了，「你是他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我要的是全部。」
分魂看著他，那雙全黑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冰面下的暗流。
「可他沒有我，就不完整。」分魂說，聲音很輕，「你只接受他，不接受我，你就永遠只接受半個他。你只想擁有半個他嗎？」
「所以，」分魂的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聲音低得像在念咒，「你不能只接受他，不接受我。你要麼全要，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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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什麼？」肖越聲音開始有點發顫。
「要麼，我替他，把你鎖在這裡，鎖一輩子。反正他下不了手，我下得了。」
分魂的手從肖越眼角滑到後頸，五指插進他發間，力道不輕不重，卻穩得像鐵箍，把他整個人固定在那個無法後退的角度。
「我今天先讓你懷上，回去再跟他一起養。」分魂的聲音貼著他耳廓，沙啞，低沉，帶著一種讓人後頸發麻的惡劣笑意。
肖越腦子「嗡」的一聲。
「你他媽——」他用力推分魂的胸口，推不動，那人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箍著他的腰，另一隻手還扣在他後頸上，力道大得驚人，「你當這是草原上搶親呢？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法治社會！」
「在這裡，只有長生天的裁決。」分魂歪了歪頭，那雙全黑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一絲笑意——是一種更原始的、更天真的、像孩子終於得到了想要的玩具時那種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笑。
「你們這幫草原法外狂徒能不能換句台詞？」肖越氣得聲音都劈叉了，「一個個的，動不動就長生天裁決，長生天是你們家的法律顧問嗎？他老人家有律師資格證嗎？給老子滾開！」
分魂歪了歪頭，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像在理解『律師資格證』這個詞的意思，又像在判斷「滾」這個指令的優先級是否低於他內置程序里最高級別的任務——「保護薩仁」。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靴子踩在石階上，很穩，很沉，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分魂的動作頓住了，它鬆開箍在肖越腰間的手臂，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電池的玩偶一樣軟下去，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那雙純黑的眼睛緩緩閉上。
這狼崽子，答應過不再用分魂術，轉頭就用。用就算了，還把人偶調成「強制餵水」模式。
等那半碗水終於灌完，分魂鬆開手，退後半步，重新蹲回原來的位置，歪著頭看他，像在確認「病人」的狀態是否已經穩定。
「你感覺怎麼樣？」分魂問。
「你告訴他，讓他趕緊回來。我要跟他說話。現在。立刻。馬上。不然我立刻走人。」
分魂沒有動，只是保持著那個歪頭的姿勢，像一尊被定格了時間的木雕，只有袍角還在微風裡輕輕拂動。
分魂低頭，嘴唇貼上肖越的耳廓，用那種沙啞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複述著某種執念：
「不能走，生孩子。餵水，餵飯，哪裡都不准去。」
肖越被他勒得喘不過氣，感覺自己像被一具人形枷鎖箍住了，掙不開，逃不掉，只能對著那張和巴特爾一模一樣的臉氣得肝疼。
「滾——！」肖越用盡全力推開它，踉蹌後退撞上那張寬大的獸皮榻，後背硌在塌邊緣突出的雕紋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我想和你生孩子。」分魂打斷他，語氣極其平淡。
肖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腦子裡那句話——「你會生下我們的孩子」——和昨晚溫泉池裡巴特爾貼著他耳朵說的那句重疊在一起，像兩道同樣的程序指令從不同的終端同時彈出來，連語氣都一模一樣。
他忽然有點分不清，昨晚那個到底是主魂還是分魂。或者說，主魂和分魂之間的界線，從一開始就沒那麼清楚。
「生你個大頭鬼！你們蒼狼後裔能不能換個話題？一天到晚生孩子生孩子，你們是不是全族就這一個KPI？完不成要扣績效？滾——！」
「你害怕我。」分魂道，「你害怕我，因為我不是他。但你明明知道，我是他的一部分。他想的我都想，他要的我也要。他不敢做的，我敢。」他伸手，指尖碰了碰肖越眼角那顆紅痣，動作很輕，輕得像在觸碰什麼一碰就會碎的東西，
「你為什麼只接受他，不接受我？」
肖越看著那雙全黑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是一種更深的、他也說不清的酸澀。分魂是巴特爾所有不敢承認的渴望、所有被壓抑的偏執、所有怕失去的恐懼的集合體，是一個被從靈魂上硬生生撕下來的、還沒學會克制的、還在學著做人的孩子。
「因為你不是全部的他。」肖越說，聲音放輕了，「你是他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我要的是全部。」
分魂看著他，那雙全黑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冰面下的暗流。
「可他沒有我，就不完整。」分魂說，聲音很輕，「你只接受他，不接受我，你就永遠只接受半個他。你只想擁有半個他嗎？」
「所以，」分魂的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聲音低得像在念咒，「你不能只接受他，不接受我。你要麼全要，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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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什麼？」肖越聲音開始有點發顫。
「要麼，我替他，把你鎖在這裡，鎖一輩子。反正他下不了手，我下得了。」
分魂的手從肖越眼角滑到後頸，五指插進他發間，力道不輕不重，卻穩得像鐵箍，把他整個人固定在那個無法後退的角度。
「我今天先讓你懷上，回去再跟他一起養。」分魂的聲音貼著他耳廓，沙啞，低沉，帶著一種讓人後頸發麻的惡劣笑意。
肖越腦子「嗡」的一聲。
「你他媽——」他用力推分魂的胸口，推不動，那人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箍著他的腰，另一隻手還扣在他後頸上，力道大得驚人，「你當這是草原上搶親呢？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法治社會！」
「在這裡，只有長生天的裁決。」分魂歪了歪頭，那雙全黑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一絲笑意——是一種更原始的、更天真的、像孩子終於得到了想要的玩具時那種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笑。
「你們這幫草原法外狂徒能不能換句台詞？」肖越氣得聲音都劈叉了，「一個個的，動不動就長生天裁決，長生天是你們家的法律顧問嗎？他老人家有律師資格證嗎？給老子滾開！」
分魂歪了歪頭，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像在理解『律師資格證』這個詞的意思，又像在判斷「滾」這個指令的優先級是否低於他內置程序里最高級別的任務——「保護薩仁」。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靴子踩在石階上，很穩，很沉，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分魂的動作頓住了，它鬆開箍在肖越腰間的手臂，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電池的玩偶一樣軟下去，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那雙純黑的眼睛緩緩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