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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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越睜開眼,對上一雙深琥珀色的眸子。

  巴特爾側躺在他旁邊,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搭在他腰上。那姿勢像守護什麼易碎品,又像獵人確認獵物還在陷阱里。他已經不知道這樣看了多久。肖越注意到他的眼底有一層淡青,像是整夜沒合眼,但那雙眼睛依然亮得驚人。

  「你醒了。」巴特爾說,聲音沙啞,帶著晨起特有的低啞。

  肖越被他那目光看得後頸一麻,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結果身體一動,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立刻傳來一陣酸脹的鈍痛。他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點了穴。

  昨晚的記憶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似的湧上來——河灣。月光。馬背上。他跨坐在巴特爾身上,隨著馬背起伏顛簸,叫得跟什麼似的。後來被抱到一個石洞裡,又被翻來覆去折騰到後半夜。那人像餓了三天的狼,把他從頭到腳啃了個遍,每一寸都不放過。

  丟人。太丟人了。

  他肖越,一米八六的大老爺們兒,被一個十九歲的草原野小子按在馬背上——那個姿勢、那些聲音、那些他根本控制不住的反應。他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全忘了,只剩本能。

  要命的是,他後來也沒怎麼反抗。不是不想,是那人的脆弱和瘋狂混在一起,像一雙手掐住了他最軟的那根肋骨,讓他連推開都下不了手。

  操。

  更丟人的是,他現在想起來,心跳還是快得離譜。

  呵,算是整明白了——男人這玩意兒,腦子長在上頭,魂兒長在下頭。平時覺得自己挺有原則,一碰上那點破事兒,原則就跟草原上的地鼠似的,嗖一下全鑽洞裡去了。

  正當肖越在心裡自我吐槽著呢,巴特爾那隻手從他腰上滑到後頸,那裡有一塊皮膚微微發燙——是牙印。這狼崽子每次都要在那塊軟肉上留點記號,跟狗撒尿圈地盤似的。那人拇指按著那處,輕輕摩挲。

  「肖越阿哥?」巴特爾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沙啞,低沉,帶著剛醒的慵懶。

  肖越沒理他。

  「肖越阿哥。」又叫了一聲。這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試探。

  肖越被他那一聲又一聲叫得心裡一顫。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大清早的叫魂呢?現在清醒了沒?你昨晚——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幹了什麼?」

  巴特爾沉默了兩秒。「知道。」

  巴特爾正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了昨晚那種近乎失控的瘋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肖越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種更深沉的情緒。

  「看什麼看?」肖越沒好氣地說,試圖用兇巴巴的語氣掩飾自己的不自在,「昨晚發瘋的是你,現在裝什麼無辜?」

  巴特爾沉默了幾秒,伸手撫上肖越的臉頰。他的手指很燙,帶著常年握韁繩留下的薄繭。

  「昨晚……對不起。」他說,聲音很低,「我被分魂的執念影響了。它想碰你,想了很久。那種渴望……太強烈了。」

  這句道歉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笨拙的、像剛學會用工具的小心翼翼。

  肖越滿肚子的火氣像被戳了個洞,哧哧地往外漏。他張了張嘴,想說「馬背上那種事是人幹的嗎」,想說「你他媽下次再敢這樣我閹了你」。可話到嘴邊,還是全咽回去了。

  昨晚那個人——的確不是平時那個巴特爾。或者說,是被分魂的執念浸透了的巴特爾。把他按在馬背上,用那種近乎失控的力道,一遍遍確認他是真實的、是活著的、是屬於自己的。

  「昨晚那個……是你,還是他?」肖越問,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巴特爾看著他,眼神複雜:「都是我。」

  肖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算了......反正你倆一個德行,一個比一個瘋,連幹壞事都算共同財產,我這找誰說理去?這虧吃得也太不明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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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耳朵尖還是紅了。巴特爾盯著他那點紅暈,眼神暗了暗,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肖越懶得跟他掰扯。他撐著床鋪想坐起來,腰剛一動,一股酸軟從尾椎骨竄上來,疼得他齜牙咧嘴,又摔回羊皮里。

  操。昨晚那匹黑馬,跑起來跟瘋了一樣。馬背上顛簸的節奏和那人的頂弄完全同步,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每一下都讓他以為自己要被捅穿了。現在腰跟被人拆下來重新裝過似的,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倒是不疼——大概是被上了藥。

  肖越側頭,瞪了巴特爾一眼:「下次你們換班前能不能通知我一聲?我好提前拿繩子——把你捆起來,物理降服。省得你倆內訌,遭殃的是我。」

  巴特爾沉默了幾秒。

  「分魂的執念,我能感覺到。」他頓了頓,「它在的時候,我的理智會被壓制。想做的事,想做就做了。不會像平時——」

  「不會像平時什麼?」

  「不會想那麼多。」巴特爾看著他,「不會想『你會不會生氣』,『會不會討厭』。」

  肖越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跟分魂一貫的抽風暴走蛇精病模式比起來,這人平時也算克制了。克制到肖越有時候會忘了他骨子裡是頭狼,不是被馴服的狗。

  「那現在呢?」他問,「分魂不在,你理智回來了,後悔了?」

  「不後悔。」巴特爾說,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很穩,「只是想——你昨晚累壞了。下次輕一點。」

  肖越耳朵「轟」地燒起來。

  「什麼下次?沒有下次!你他媽——」

  話沒說完,氈簾外傳來腳步聲。

  「少主。」烏恩其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低沉,帶著一種壓抑的急迫,「額格說時辰到了。該去祭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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