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一個都嫌多！
肖越是被陽光晃醒的。
「肖越阿哥。」
那聲音很低，貼著耳朵，像草原上的風拂過草尖。他猛地睜開眼，對上一雙深琥珀色的眼睛。巴特爾正側躺在他旁邊，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正輕輕拍他的臉。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他側臉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肖越心臟還在狂跳，夢裡那種被兩個巴特爾夾在中間的窒息感還沒完全散去。他盯著眼前這張臉——正常的膚色，正常的眼睛，瞳孔邊緣泛著一點琥珀色的光，不是全黑。他伸出手，捏住巴特爾的臉頰，往外扯了扯。
溫的。軟的。真實的。
巴特爾任他捏，眼睛彎了一下：「臉色不好，做噩夢了？」
肖越鬆開手，整個人癱回枕頭上，盯著天花板那盞吸頂燈，心跳慢慢回落。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從夢裡帶出來的寒意壓下去。夢而已。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昨天被分魂的事嚇到了，晚上就做這種夢，很正常。心理學上這叫「日間情緒殘留」。他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掀開被子坐起來。
「我夢見你了。」他開口，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夢見有兩個你。」
巴特爾的動作頓了一下。
「一個眼睛全黑的，騎馬追我，說要帶我走。另一個眼睛正常的，攔在我身後，渾身冰冷。兩個人把我夾在中間，跟夾肉夾饃似的。」
巴特爾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把肖越撈進懷裡。那力道很輕，像怕捏碎什麼。
「那只是夢。」他低頭，嘴唇貼上肖越的發頂，聲音悶悶的，「我在這。只有我一個。」
肖越閉了閉眼。他能感覺到那人的心跳，隔著兩層衣料傳過來，咚咚咚，一下一下，很穩，很沉，夢裡的恐懼像潮水一樣慢慢退去。
他抬手，在巴特爾背上拍了兩下：「行了行了，鬆開。我喘不過氣了。」
巴特爾沒松。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你夢見他的時候，」他開口，聲音很低，「他跟你說了什麼？」
肖越愣了一下：「什麼？」
「另一個我。他跟你說了什麼？」
肖越張了張嘴，夢裡那些話在舌尖上滾了一圈——「我來接你了」「你跑不掉的」「現在，我是你唯一的巴特爾」。每一句都像刻在腦子裡，想忘都忘不掉。但他看著巴特爾那雙眼睛，把那些話咽了回去。
「沒說什麼。」他別過臉，「就是追著我跑。跟你在草原上追著我跑那會兒一個德行。」
巴特爾沒追問。他只是看著肖越，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
「巴特爾，你那個分魂，」肖越斟酌著措辭，「收回去之後，還會再出來嗎？」
巴特爾沉默了幾秒。
「不會。」他說，聲音低得像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他本來就是我。收回去，就像一滴水落進海里——你再也找不到那滴水，但海還是那片海。」
他頓了頓，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肖越：「但他在的時候對你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都是我想做、想說的。你怕嗎？肖越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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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怕個屁……所以，只要收回去了，以後就剩你一個了？」他嘟囔，「也不知道是該鬆口氣還是該覺得虧了，說實話，如果沒有後遺症，這事兒跟拍電影似的，怪驚悚也怪好玩的。」
巴特爾嘴角彎了彎：「嫌少？」
肖越翻了個白眼：「嫌多！一個都嫌多！」
「我們從來都是一個。只是等你的時間太長，長到影子都有了形狀。」巴特爾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肖越，目光炙熱而坦蕩。
肖越像是被那目光燙到了一般，他別過臉，強裝鎮定：
「那你保證——收回去之後，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不會暈，不會傻，不會半夜突然變成另外一個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但語氣還是彆扭的：
「警告你哦，你要是再敢逞強瞎搞，到時候又倒下了——我可不想再給你當護工。哥哥我很忙的，伺候你一次就夠了，可沒那閒工夫。」
巴特爾沒有立即回答，他把肖越的手腕拉到唇邊，吻了一下那道已經褪成淡粉的紅痕。嘴唇還是有點干，蹭過皮膚的時候，帶著一點粗糙的溫度。
「我保證，」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肖越從沒見過的認真，「不會再讓你擔心。」
「肖越阿哥。」
那聲音很低，貼著耳朵，像草原上的風拂過草尖。他猛地睜開眼，對上一雙深琥珀色的眼睛。巴特爾正側躺在他旁邊，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正輕輕拍他的臉。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他側臉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肖越心臟還在狂跳，夢裡那種被兩個巴特爾夾在中間的窒息感還沒完全散去。他盯著眼前這張臉——正常的膚色，正常的眼睛，瞳孔邊緣泛著一點琥珀色的光，不是全黑。他伸出手，捏住巴特爾的臉頰，往外扯了扯。
溫的。軟的。真實的。
巴特爾任他捏，眼睛彎了一下：「臉色不好，做噩夢了？」
肖越鬆開手，整個人癱回枕頭上，盯著天花板那盞吸頂燈，心跳慢慢回落。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從夢裡帶出來的寒意壓下去。夢而已。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昨天被分魂的事嚇到了，晚上就做這種夢，很正常。心理學上這叫「日間情緒殘留」。他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掀開被子坐起來。
「我夢見你了。」他開口，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夢見有兩個你。」
巴特爾的動作頓了一下。
「一個眼睛全黑的，騎馬追我，說要帶我走。另一個眼睛正常的，攔在我身後，渾身冰冷。兩個人把我夾在中間，跟夾肉夾饃似的。」
巴特爾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把肖越撈進懷裡。那力道很輕，像怕捏碎什麼。
「那只是夢。」他低頭，嘴唇貼上肖越的發頂，聲音悶悶的，「我在這。只有我一個。」
肖越閉了閉眼。他能感覺到那人的心跳，隔著兩層衣料傳過來，咚咚咚，一下一下，很穩，很沉，夢裡的恐懼像潮水一樣慢慢退去。
他抬手，在巴特爾背上拍了兩下：「行了行了，鬆開。我喘不過氣了。」
巴特爾沒松。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你夢見他的時候，」他開口，聲音很低，「他跟你說了什麼？」
肖越愣了一下：「什麼？」
「另一個我。他跟你說了什麼？」
肖越張了張嘴，夢裡那些話在舌尖上滾了一圈——「我來接你了」「你跑不掉的」「現在，我是你唯一的巴特爾」。每一句都像刻在腦子裡，想忘都忘不掉。但他看著巴特爾那雙眼睛，把那些話咽了回去。
「沒說什麼。」他別過臉，「就是追著我跑。跟你在草原上追著我跑那會兒一個德行。」
巴特爾沒追問。他只是看著肖越，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
「巴特爾，你那個分魂，」肖越斟酌著措辭，「收回去之後，還會再出來嗎？」
巴特爾沉默了幾秒。
「不會。」他說，聲音低得像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他本來就是我。收回去，就像一滴水落進海里——你再也找不到那滴水，但海還是那片海。」
他頓了頓，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肖越：「但他在的時候對你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都是我想做、想說的。你怕嗎？肖越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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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怕個屁……所以，只要收回去了，以後就剩你一個了？」他嘟囔，「也不知道是該鬆口氣還是該覺得虧了，說實話，如果沒有後遺症，這事兒跟拍電影似的，怪驚悚也怪好玩的。」
巴特爾嘴角彎了彎：「嫌少？」
肖越翻了個白眼：「嫌多！一個都嫌多！」
「我們從來都是一個。只是等你的時間太長，長到影子都有了形狀。」巴特爾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肖越，目光炙熱而坦蕩。
肖越像是被那目光燙到了一般，他別過臉，強裝鎮定：
「那你保證——收回去之後，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不會暈，不會傻，不會半夜突然變成另外一個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但語氣還是彆扭的：
「警告你哦，你要是再敢逞強瞎搞，到時候又倒下了——我可不想再給你當護工。哥哥我很忙的，伺候你一次就夠了，可沒那閒工夫。」
巴特爾沒有立即回答，他把肖越的手腕拉到唇邊，吻了一下那道已經褪成淡粉的紅痕。嘴唇還是有點干，蹭過皮膚的時候，帶著一點粗糙的溫度。
「我保證，」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肖越從沒見過的認真，「不會再讓你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