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家禮
"行了，不准討價還價。這是我的底線。你要想跟我在一起，就得接受異地戀。不接受也得接受。"肖越道，語氣十分堅決。
"一個月太短。"
"那你說多久？"
"一輩子。"
肖越心臟漏了一拍。他看著巴特爾那張認真的臉，看著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開玩笑成分的篤定。
"一輩子你個頭。"他別過臉，耳朵尖卻紅了，"我還沒畢業呢。"
"我可以來北京。"
"你來北京幹嘛？你分魂的後遺症那麼嚴重，再來一次你是不是真想變成傻子？到時候你傻了瘋了，誰照顧你？我嗎？我告訴你，我這人最沒耐心了，你要是真傻了，我第一天就跑了——"
"你不會的。"巴特爾說，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肖越沉默了幾秒。
"折中吧。"肖越道，"我不輟學，你也不准再用分靈。等我畢業了，我們再商量以後的事。"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林靜。
肖越接起來：「媽？」
「越啊。」林靜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肖越後背發毛，「家門口停了一輛卡車。」
肖越愣住了。
「一輛卡車。」林靜重複了一遍，「內蒙牌照。司機說是從錫林郭勒開過來的。
肖越心裡咯噔一下。
"車上裝的什麼？"
"你自己回來看。"林靜頓了頓，"全是箱子。上面都繫著紅綢帶。司機說是'巴特爾少爺吩咐的。」
肖越緩緩轉過頭，看向床上那個人。
巴特爾正靠在床頭，日光燈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他的臉色還是蒼白的，嘴唇還是乾裂的，但那雙眼睛亮起來了。
「巴特爾。」肖越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那卡車，是你安排的？」
「嗯。」
「什麼叫『嗯』？你什麼時候安排的？你不是一直在我眼皮底下嗎？你哪來的時間打電話叫卡車？」
「來北京前。」巴特爾說，理所當然，「早就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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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怕自己的血壓通過話筒炸到他媽。
「你準備這些幹嘛？」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近乎天真的認真。
「結契補的禮。」他說，「按契連族的規矩，結契之後，要給對方家裡送家禮。合帳禮之前，這些都要備齊。」
肖越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按照契連族的規矩，合帳禮之前，男方要送"家禮"到女方家——牛羊、布匹、銀器、磚茶，都是成雙成對的，象徵著"從此是一家人"。
"都有什麼？"肖越問道，聲音有點干。
"羊六十六隻，馬奶酒九十九壇，磚茶九十九塊，綢緞六十六匹，銀器四十九件。"巴特爾說得很平靜，像在念購物清單，"還有一頭白駱駝。"
"白駱駝？"肖越聲音都劈叉了，"為什麼還有白駱駝？"
"合帳禮的最高禮節。"巴特爾說，"白色象徵長生天的祝福。草原上，只有最尊貴的人，才用白駱駝迎親。"
肖越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這些東西——現在在我家門口？"
"嗯。司機說太多了，胡同進不來，停在路口。"林靜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還是那種詭異的平靜，"鄰居都出來看了，居委會大媽問我是不是要開動物園。"
肖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他媽這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法庭上唇槍舌劍，談判桌上寸步不讓，但估計從沒遇到過這種。一輛卡車，六十六隻羊，九十九壇馬奶酒，九十九塊磚茶，六十六匹綢緞，四十九件銀器，一頭白駱駝。停在北京二環的胡同口。
"什麼誤解？"
"他是不是以為，咱家是開牧場的？"
肖越"噗"地笑出聲。那笑聲很短，帶著點哭笑不得。
"媽，您別急，我馬上回來處理。"他掛了電話，轉頭看向巴特爾。
那人正靠在床頭，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是不是覺得我家是草原？六十六隻羊，你讓我媽往哪兒放？養陽台上？"肖越咬牙問道。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裡有笑意。
"阿姨可以送人。鄰居，親戚，朋友。草原上的規矩，家禮送到之後，可以分給親朋好友，分享喜氣。"
"一個月太短。"
"那你說多久？"
"一輩子。"
肖越心臟漏了一拍。他看著巴特爾那張認真的臉，看著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開玩笑成分的篤定。
"一輩子你個頭。"他別過臉，耳朵尖卻紅了，"我還沒畢業呢。"
"我可以來北京。"
"你來北京幹嘛？你分魂的後遺症那麼嚴重，再來一次你是不是真想變成傻子？到時候你傻了瘋了，誰照顧你？我嗎？我告訴你，我這人最沒耐心了，你要是真傻了，我第一天就跑了——"
"你不會的。"巴特爾說，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肖越沉默了幾秒。
"折中吧。"肖越道，"我不輟學，你也不准再用分靈。等我畢業了，我們再商量以後的事。"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林靜。
肖越接起來：「媽？」
「越啊。」林靜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肖越後背發毛，「家門口停了一輛卡車。」
肖越愣住了。
「一輛卡車。」林靜重複了一遍，「內蒙牌照。司機說是從錫林郭勒開過來的。
肖越心裡咯噔一下。
"車上裝的什麼？"
"你自己回來看。"林靜頓了頓，"全是箱子。上面都繫著紅綢帶。司機說是'巴特爾少爺吩咐的。」
肖越緩緩轉過頭，看向床上那個人。
巴特爾正靠在床頭，日光燈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他的臉色還是蒼白的，嘴唇還是乾裂的，但那雙眼睛亮起來了。
「巴特爾。」肖越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那卡車，是你安排的？」
「嗯。」
「什麼叫『嗯』？你什麼時候安排的？你不是一直在我眼皮底下嗎？你哪來的時間打電話叫卡車？」
「來北京前。」巴特爾說，理所當然，「早就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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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準備這些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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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契補的禮。」他說，「按契連族的規矩，結契之後，要給對方家裡送家禮。合帳禮之前，這些都要備齊。」
肖越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按照契連族的規矩，合帳禮之前，男方要送"家禮"到女方家——牛羊、布匹、銀器、磚茶，都是成雙成對的，象徵著"從此是一家人"。
"都有什麼？"肖越問道，聲音有點干。
"羊六十六隻，馬奶酒九十九壇，磚茶九十九塊，綢緞六十六匹，銀器四十九件。"巴特爾說得很平靜，像在念購物清單，"還有一頭白駱駝。"
"白駱駝？"肖越聲音都劈叉了，"為什麼還有白駱駝？"
"合帳禮的最高禮節。"巴特爾說，"白色象徵長生天的祝福。草原上，只有最尊貴的人，才用白駱駝迎親。"
肖越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這些東西——現在在我家門口？"
"嗯。司機說太多了，胡同進不來，停在路口。"林靜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還是那種詭異的平靜，"鄰居都出來看了，居委會大媽問我是不是要開動物園。"
肖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他媽這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法庭上唇槍舌劍，談判桌上寸步不讓，但估計從沒遇到過這種。一輛卡車，六十六隻羊，九十九壇馬奶酒，九十九塊磚茶，六十六匹綢緞，四十九件銀器，一頭白駱駝。停在北京二環的胡同口。
"什麼誤解？"
"他是不是以為，咱家是開牧場的？"
肖越"噗"地笑出聲。那笑聲很短，帶著點哭笑不得。
"媽，您別急，我馬上回來處理。"他掛了電話，轉頭看向巴特爾。
那人正靠在床頭，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是不是覺得我家是草原？六十六隻羊，你讓我媽往哪兒放？養陽台上？"肖越咬牙問道。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裡有笑意。
"阿姨可以送人。鄰居，親戚，朋友。草原上的規矩，家禮送到之後，可以分給親朋好友，分享喜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