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病愛
門外沉默了幾秒。
「行吧，」林靜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什麼都知道但我不說破」的笑意，「粥涼了不好喝，你們快點兒。」
腳步聲漸漸遠去。
肖越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床上，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嚇死我了……」他喃喃道，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我媽要是進來，看見咱倆這德行......」
巴特爾沒說話。他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雙手撐在肖越身體兩側，低頭看著他。像狼盯上了獵物，明明已經咬住了喉嚨，卻還在猶豫要不要下死口。
「巴特爾？」肖越叫他，聲音有點虛，「你……你先起來。穿衣服。我媽還在外面等著呢。」
巴特爾沒動，只是看著肖越，他的呼吸很沉，很重，噴在肖越臉上，滾燙。
「肖越阿哥，一周只有七天，太短了。」他開口，拇指輕輕擦過肖越的唇角，聲音低得像在耳語，「不夠。」
「那……那你想多久？」
巴特爾沒回答。他只是俯下身，額頭抵上肖越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我想把你帶回草原，」他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磁性，「關在我的帳里。讓你眼裡只有我，耳邊只有我，心裡只有我，想不起任何除了我以外的東西。」
肖越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你——你他媽這是什麼封建餘孽發言？！你當是圈地養豬呢？？」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個惡劣的弧度：
「而且你這麼幹，不出三天我就膩了。你信不信？」
巴特爾的眼神暗了暗。
肖越以為自己贏了，乘勝追擊：
「到時候我看見你就煩，聽見你聲音就頭疼，心裡全是你——全是你怎麼還不滾——」
話沒說完，被巴特爾一把拽進懷裡。
「那也可以。」巴特爾笑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愉悅的瘋狂。
肖越無語道：「……可以你個頭！！！」
巴特爾就那麼直直盯著他，像是在等一個判決。
肖越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理智的成年人：
「巴特爾，你這種想法，在心理學上叫『病態依戀』，懂嗎？就是——就是那種，因為太害怕失去，所以想把對方鎖起來。你這種行為，叫——叫『占有』，不叫『愛』！這是不健康的！你需要的不是鎖住我，是你自己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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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爾的嘴唇擦過肖越的唇角，沒吻上去，只是貼著，像在試探，又像在享受這種若即若離的觸感。
「所以，肖越阿哥，」巴特爾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殘忍，「不想我這麼做，就別想打發我回草原。要麼你跟我一起回去，要麼——」
他頓了頓，舌尖輕輕舔過肖越的下唇。
「我一直跟著你。跟一輩子。你在哪，我就在哪。」
肖越的腦子一片空白。嘴唇上的熱度直接燙到了心口，他能看見眼前人眼睛裡那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明明知道眼前這個小狼崽子這種不顧後果的態度有多危險多瘋狂，明明知道這小子在蠻不講理的耍無賴，可是他卻莫名心悸了半刻。
「少來！你這是強買強賣！！」肖越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你先起來。我媽還在外面等著呢。」
巴特爾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輕，卻讓肖越後背發毛。
「好。」他說，終於直起身，從床上下來，「我聽你的。」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T恤，套上。動作很慢，很從容，像剛才那個瘋狂的人不是他。
肖越坐在床上，看著他穿衣服，走到門邊，回頭看了自己一眼，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格外明亮。
「快點，」巴特爾說，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別讓阿姨等太久。」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肖越坐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巴特爾的溫度。滾燙的，危險的，像草原上的野火。燒得他心慌意亂。
肖越在房間裡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他得先把自己收拾得像個人樣——嘴唇腫得跟被蜜蜂蜇了似的，手腕上還有一圈紅痕，衣服皺巴巴的，整個人活像剛從什麼不可描述的犯罪現場爬出來。他對著鏡子看了半天，最後決定把衣領豎起來，遮住脖子。
等他磨磨蹭蹭走到餐廳，林靜和巴特爾已經坐在那兒了。林靜正端著碗喝粥，巴特爾坐在她對面，背挺得筆直，像在參加什麼重要儀式。此刻日上三竿，肖騏已經出去上班了，外公也出門遛彎了。
「喲，終於捨得出來了？」林靜抬眼看他，嘴角帶著笑，「我還以為你倆要在房間裡待到中午呢。」
「媽！」肖越臉一熱，「您瞎說什麼呢！」
他在巴特爾旁邊坐下，刻意拉開半個人的距離。巴特爾沒看他，只是安靜地喝著粥，動作很慢，很穩，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林靜一邊剝雞蛋一邊問：「小巴，昨晚睡得好嗎？看你臉色還是不太好。」
「挺好的，阿姨。」巴特爾抬起頭，朝林靜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禮貌，像個懂事的好孩子。
肖越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好個屁。昨晚折騰了好幾個小時，今天早上又差點在你家綁架你兒子。
肖越放下勺子，抬眼看向巴特爾。
這狼崽子正低頭喝粥，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側臉線條很硬，鼻樑高挺，下頜線分明，是那種典型的極其俊朗英氣的草原男兒長相。就在剛剛，這人燒到三十九度五，眼睛全黑，臉上爬滿詭異的紋路，用領帶勒著他的手腕，一遍遍說「別想跑」。
但此刻，他安靜得像只溫馴的羊。
那是同一個人嗎？
「越啊？」林靜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發什麼呆呢？粥都涼了。」
「啊？哦。」肖越回過神，重新拿起勺子。
就在這時，他看見巴特爾的手抖了一下，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巴特爾的眼睛盯著盤子裡的包子，眼神有點空，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他的呼吸變得很輕，很淺，輕得像下一秒就要斷掉。
「巴特爾？」肖越叫他。
巴特爾沒反應。
「你怎麼了！發什麼呆？」肖越提高了聲音。
巴特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迅速褪去——光，神采，意識，像退潮一樣迅速消失。
然後他整個人往前一栽。
「巴特爾——！」
肖越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反應的。
他只知道等他回過神，自己的手已經墊在了巴特爾額頭和碗沿之間。滾燙的粥濺在手背上，疼得他一哆嗦。
林靜「騰」地站起來：「小巴？！」
巴特爾沒反應。他整個人軟在肖越手裡，眼睛閉著，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
肖越的心臟瞬間停跳了一拍。
「媽！車鑰匙！」他吼道，聲音都在抖，「快！他昏過去了！快送他去醫院！」
林靜轉身就往玄關跑。肖越把巴特爾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上。少年的身體很燙，像塊燒紅的炭。
「巴特爾？巴特爾！」肖越拍他的臉，力道不輕，「醒醒！你他媽別嚇我！」
沒反應。
肖越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分魂的後遺症？元氣損耗過度？還是……更糟的？
「鑰匙！」林靜沖回來，手裡攥著車鑰匙，「走！」
肖越把巴特爾從椅子上扶起來，這人沉得像塊石頭，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肖越咬咬牙，把他一條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抱地往外走。
林靜已經拉開了門，回頭看了一眼，臉色煞白：「他……他剛才還好好的……」
「別問了媽，快走！」
「行吧，」林靜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什麼都知道但我不說破」的笑意，「粥涼了不好喝，你們快點兒。」
腳步聲漸漸遠去。
肖越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床上，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嚇死我了……」他喃喃道，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我媽要是進來，看見咱倆這德行......」
巴特爾沒說話。他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雙手撐在肖越身體兩側，低頭看著他。像狼盯上了獵物，明明已經咬住了喉嚨，卻還在猶豫要不要下死口。
「巴特爾？」肖越叫他，聲音有點虛，「你……你先起來。穿衣服。我媽還在外面等著呢。」
巴特爾沒動，只是看著肖越，他的呼吸很沉，很重，噴在肖越臉上，滾燙。
「肖越阿哥，一周只有七天，太短了。」他開口，拇指輕輕擦過肖越的唇角，聲音低得像在耳語，「不夠。」
「那……那你想多久？」
巴特爾沒回答。他只是俯下身，額頭抵上肖越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我想把你帶回草原，」他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磁性，「關在我的帳里。讓你眼裡只有我，耳邊只有我，心裡只有我，想不起任何除了我以外的東西。」
肖越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你——你他媽這是什麼封建餘孽發言？！你當是圈地養豬呢？？」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個惡劣的弧度：
「而且你這麼幹，不出三天我就膩了。你信不信？」
巴特爾的眼神暗了暗。
肖越以為自己贏了，乘勝追擊：
「到時候我看見你就煩，聽見你聲音就頭疼，心裡全是你——全是你怎麼還不滾——」
話沒說完，被巴特爾一把拽進懷裡。
「那也可以。」巴特爾笑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愉悅的瘋狂。
肖越無語道：「……可以你個頭！！！」
巴特爾就那麼直直盯著他，像是在等一個判決。
肖越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理智的成年人：
「巴特爾，你這種想法，在心理學上叫『病態依戀』，懂嗎？就是——就是那種，因為太害怕失去，所以想把對方鎖起來。你這種行為，叫——叫『占有』，不叫『愛』！這是不健康的！你需要的不是鎖住我，是你自己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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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肖越阿哥，」巴特爾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殘忍，「不想我這麼做，就別想打發我回草原。要麼你跟我一起回去，要麼——」
他頓了頓，舌尖輕輕舔過肖越的下唇。
「我一直跟著你。跟一輩子。你在哪，我就在哪。」
肖越的腦子一片空白。嘴唇上的熱度直接燙到了心口，他能看見眼前人眼睛裡那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明明知道眼前這個小狼崽子這種不顧後果的態度有多危險多瘋狂，明明知道這小子在蠻不講理的耍無賴，可是他卻莫名心悸了半刻。
「少來！你這是強買強賣！！」肖越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你先起來。我媽還在外面等著呢。」
巴特爾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輕，卻讓肖越後背發毛。
「好。」他說，終於直起身，從床上下來，「我聽你的。」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T恤，套上。動作很慢，很從容，像剛才那個瘋狂的人不是他。
肖越坐在床上，看著他穿衣服，走到門邊，回頭看了自己一眼，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格外明亮。
「快點，」巴特爾說，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別讓阿姨等太久。」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肖越坐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巴特爾的溫度。滾燙的，危險的，像草原上的野火。燒得他心慌意亂。
肖越在房間裡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他得先把自己收拾得像個人樣——嘴唇腫得跟被蜜蜂蜇了似的，手腕上還有一圈紅痕，衣服皺巴巴的，整個人活像剛從什麼不可描述的犯罪現場爬出來。他對著鏡子看了半天，最後決定把衣領豎起來，遮住脖子。
等他磨磨蹭蹭走到餐廳，林靜和巴特爾已經坐在那兒了。林靜正端著碗喝粥，巴特爾坐在她對面，背挺得筆直，像在參加什麼重要儀式。此刻日上三竿，肖騏已經出去上班了，外公也出門遛彎了。
「喲，終於捨得出來了？」林靜抬眼看他，嘴角帶著笑，「我還以為你倆要在房間裡待到中午呢。」
「媽！」肖越臉一熱，「您瞎說什麼呢！」
他在巴特爾旁邊坐下，刻意拉開半個人的距離。巴特爾沒看他，只是安靜地喝著粥，動作很慢，很穩，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林靜一邊剝雞蛋一邊問：「小巴，昨晚睡得好嗎？看你臉色還是不太好。」
「挺好的，阿姨。」巴特爾抬起頭，朝林靜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禮貌，像個懂事的好孩子。
肖越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好個屁。昨晚折騰了好幾個小時，今天早上又差點在你家綁架你兒子。
肖越放下勺子，抬眼看向巴特爾。
這狼崽子正低頭喝粥，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側臉線條很硬，鼻樑高挺，下頜線分明，是那種典型的極其俊朗英氣的草原男兒長相。就在剛剛，這人燒到三十九度五，眼睛全黑，臉上爬滿詭異的紋路，用領帶勒著他的手腕，一遍遍說「別想跑」。
但此刻，他安靜得像只溫馴的羊。
那是同一個人嗎？
「越啊？」林靜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發什麼呆呢？粥都涼了。」
「啊？哦。」肖越回過神，重新拿起勺子。
就在這時，他看見巴特爾的手抖了一下，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巴特爾的眼睛盯著盤子裡的包子，眼神有點空，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他的呼吸變得很輕，很淺，輕得像下一秒就要斷掉。
「巴特爾？」肖越叫他。
巴特爾沒反應。
「你怎麼了！發什麼呆？」肖越提高了聲音。
巴特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迅速褪去——光，神采，意識，像退潮一樣迅速消失。
然後他整個人往前一栽。
「巴特爾——！」
肖越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反應的。
他只知道等他回過神，自己的手已經墊在了巴特爾額頭和碗沿之間。滾燙的粥濺在手背上，疼得他一哆嗦。
林靜「騰」地站起來：「小巴？！」
巴特爾沒反應。他整個人軟在肖越手裡，眼睛閉著，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
肖越的心臟瞬間停跳了一拍。
「媽！車鑰匙！」他吼道，聲音都在抖，「快！他昏過去了！快送他去醫院！」
林靜轉身就往玄關跑。肖越把巴特爾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上。少年的身體很燙，像塊燒紅的炭。
「巴特爾？巴特爾！」肖越拍他的臉，力道不輕，「醒醒！你他媽別嚇我！」
沒反應。
肖越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分魂的後遺症？元氣損耗過度？還是……更糟的？
「鑰匙！」林靜沖回來，手裡攥著車鑰匙，「走！」
肖越把巴特爾從椅子上扶起來，這人沉得像塊石頭，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肖越咬咬牙，把他一條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抱地往外走。
林靜已經拉開了門，回頭看了一眼，臉色煞白：「他……他剛才還好好的……」
「別問了媽，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