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回草原吧
「補償第一步，先把分魂的真相告訴我。全部的。別跟我打馬虎眼，別跟我說『沒事』『不用擔心』，我要聽實話。」肖越問道，神色認真。
巴特爾看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快說，別磨嘰。」肖越語氣不容置疑。
「每一次，」巴特爾開口，聲音很低，「會損耗元氣。需要時間恢復。」
「需要多久恢復？」
「看情況。三天，七天，一個月。」
肖越眉頭皺起來。「嚴重的時候呢？」
巴特爾沉默了幾秒。
「主魂可能暫時無法回歸。」他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分魂會占據身體，直到力竭。」
肖越腦子裡「嗡」的一聲。
「什麼叫『無法回歸』？什麼叫『直到力竭』？暫時是多久？一天？一周？還是……永遠？」他聲音拔高了半個調，「這後果還不夠嚴重嗎？你他媽瘋了。你真的瘋了。你為了來北京找我把自己的魂劈成兩半，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萬一回不來呢？萬一你永遠都是那個只剩執念的殼子呢？你想過沒有？」
「想過。」巴特爾說，「但我想你。」
肖越喉嚨一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他得解決這個問題，從根本上解決。
「不准再用了。」他說，一字一頓，「分靈也好，分魂也好，什麼亂七八糟的薩滿術法，一概不准再用。你以為你是孫悟空？拔根毫毛吹出千萬個分身還毫髮無損？你這是拿命在賭！」
「好。」巴特爾看著他，那目光十分複雜。
肖越一眼就看穿了他那點小心思。這人嘴上答應得痛快，轉頭該用還是用。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肖越眯起眼，「你是不是在想『先答應他，回頭該用還用』？」
巴特爾的嘴角動了一下。
「我就知道！」肖越一巴掌拍在床上，「你這個人，嘴上答應得比誰都快，轉頭該幹嘛幹嘛。上次跟我說沒什麼副作用，結果呢？分魂都騎馬往西邊跑了！」
「多休息就好了。」巴特爾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我年輕，恢復得快。」
「快個屁！」肖越氣得想踹他，「你剛才燒成什麼樣你自己不知道？三十九度五！再燒下去腦子都要燒壞了！還有你那分魂，大半夜在草原上騎馬狂奔，把你族人嚇得半死。你額格多大年紀了？經得起你這麼折騰？」
巴特爾默然不語，他現在的狀態怕是聽不進任何勸告。
肖越盯著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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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現在這副樣子，在北京待著也是待著。他要去上課，總不能把巴特爾一個人扔家裡。他媽雖然在家，但總不能讓他媽照顧一個隨時可能「魂飛魄散」的病人。
而且，分魂的事還沒完。草原上那個分靈雖然被額格收回來了，但巴特爾的身體還需要時間恢復。在北京，沒有額格，沒有那些他熟悉的草藥和儀式，只有現代化的環境設施，根本沒有可比性。
肖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巴特爾，你回草原吧。」
巴特爾猛地抬起頭。
「我可以陪你回去待一個星期。等你身體恢復了，我再回北京上學。放假了我就來看你。寒假，暑假，五一，十一，只要我有時間，我就來。現在交通方便，飛機幾個小時就到了。」肖越的語氣很平靜。
「不要。」巴特爾的聲音驟然冷下來。
「你必須回去。」肖越看著他，「你現在這個狀態，在北京待著只會越來越糟。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薩滿的力量和土地、和祖先、和特定的環境是綁在一起的。你離開草原太久了，力量在流失，控制力在下降。再這樣下去——」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你要趕我走？」巴特爾輕聲問道，聲音很低。
「巴特爾，你聽我說。我不是在趕你走，我是在為你好。你現在身體什麼狀態你不知道嗎？這樣再來一次你受得了嗎？我需要你活著，健健康康地活著，不是四分五裂地硬撐。」
巴特爾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肖越手腕那道紅痕上，看了很久。然後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那片被勒紅的皮膚，動作很輕，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你剛剛…是不是被嚇到了？」巴特爾問道，聲音沙啞，「你怕我？」
肖越愣了一下。
「你看到我那個樣子，害怕了。」巴特爾寒聲問道。
「怕？我怕你？你發燒燒到快四十度，連自己弟弟是誰都快不記得了，我怕你什麼？我怕你燒成傻子我後半輩子得伺候你？」肖越哭笑不得道。
肖越確實怕。不是怕巴特爾傷害他——他怕的是看著這個人傷害自己，他卻無能為力。怕的是有一天，巴特爾的魂真的回不來了，留下一個只剩執念的殼子，或者，什麼都沒有。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巴特爾直視著他，此刻的眼神里暗涌著某種更絕望、更瘋狂的東西。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測。
肖越心裡猛地一揪。
他看著巴特爾那張臉，看著那雙眼睛裡的不安，忽然意識到——這人不是在問問題，是在確認。確認自己沒有被拋棄，確認自己還是被需要的。像一頭被主人訓斥過的狼，蹲在那兒，耳朵耷拉著，尾巴夾著，等著主人伸手摸它的頭。
「你他媽……」肖越張了張嘴，想罵他，卻發現喉嚨有點堵，「我說了陪你回去，說了放假去看你，聽不懂人話嗎？你是不是耳朵也燒壞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越啊？小巴？起床了嗎？」是林靜的聲音，「我煮了粥，還蒸了包子，要趁熱吃！」
肖越渾身一僵。
按照他媽的習慣，一般敲完門就會直接推門而入。但現在這個狀態——他被巴特爾壓在床上，手腕上還有剛解開的紅痕，嘴唇是腫的，衣服皺巴巴的，整個人狼狽得像是剛從什麼不可描述的現場爬出來。
而巴特爾，上半身還光著，狼紋身在晨光里格外顯眼，眼神里還殘留著剛才的瘋狂和絕望。
這要是被林靜看見，能直接判定為不良黑澀會少年。
「媽！」肖越趕緊喊，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我們馬上出來！你先吃，不用等我們！」
巴特爾看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快說，別磨嘰。」肖越語氣不容置疑。
「每一次，」巴特爾開口，聲音很低，「會損耗元氣。需要時間恢復。」
「需要多久恢復？」
「看情況。三天，七天，一個月。」
肖越眉頭皺起來。「嚴重的時候呢？」
巴特爾沉默了幾秒。
「主魂可能暫時無法回歸。」他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分魂會占據身體，直到力竭。」
肖越腦子裡「嗡」的一聲。
「什麼叫『無法回歸』？什麼叫『直到力竭』？暫時是多久？一天？一周？還是……永遠？」他聲音拔高了半個調，「這後果還不夠嚴重嗎？你他媽瘋了。你真的瘋了。你為了來北京找我把自己的魂劈成兩半，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萬一回不來呢？萬一你永遠都是那個只剩執念的殼子呢？你想過沒有？」
「想過。」巴特爾說，「但我想你。」
肖越喉嚨一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他得解決這個問題，從根本上解決。
「不准再用了。」他說，一字一頓，「分靈也好，分魂也好，什麼亂七八糟的薩滿術法，一概不准再用。你以為你是孫悟空？拔根毫毛吹出千萬個分身還毫髮無損？你這是拿命在賭！」
「好。」巴特爾看著他，那目光十分複雜。
肖越一眼就看穿了他那點小心思。這人嘴上答應得痛快，轉頭該用還是用。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肖越眯起眼，「你是不是在想『先答應他，回頭該用還用』？」
巴特爾的嘴角動了一下。
「我就知道！」肖越一巴掌拍在床上，「你這個人，嘴上答應得比誰都快，轉頭該幹嘛幹嘛。上次跟我說沒什麼副作用，結果呢？分魂都騎馬往西邊跑了！」
「多休息就好了。」巴特爾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我年輕，恢復得快。」
「快個屁！」肖越氣得想踹他，「你剛才燒成什麼樣你自己不知道？三十九度五！再燒下去腦子都要燒壞了！還有你那分魂，大半夜在草原上騎馬狂奔，把你族人嚇得半死。你額格多大年紀了？經得起你這麼折騰？」
巴特爾默然不語，他現在的狀態怕是聽不進任何勸告。
肖越盯著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這人現在這副樣子，在北京待著也是待著。他要去上課，總不能把巴特爾一個人扔家裡。他媽雖然在家，但總不能讓他媽照顧一個隨時可能「魂飛魄散」的病人。
而且，分魂的事還沒完。草原上那個分靈雖然被額格收回來了，但巴特爾的身體還需要時間恢復。在北京，沒有額格，沒有那些他熟悉的草藥和儀式，只有現代化的環境設施，根本沒有可比性。
肖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巴特爾，你回草原吧。」
巴特爾猛地抬起頭。
「我可以陪你回去待一個星期。等你身體恢復了，我再回北京上學。放假了我就來看你。寒假，暑假，五一，十一，只要我有時間，我就來。現在交通方便，飛機幾個小時就到了。」肖越的語氣很平靜。
「不要。」巴特爾的聲音驟然冷下來。
「你必須回去。」肖越看著他，「你現在這個狀態，在北京待著只會越來越糟。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薩滿的力量和土地、和祖先、和特定的環境是綁在一起的。你離開草原太久了，力量在流失，控制力在下降。再這樣下去——」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你要趕我走？」巴特爾輕聲問道，聲音很低。
「巴特爾，你聽我說。我不是在趕你走，我是在為你好。你現在身體什麼狀態你不知道嗎？這樣再來一次你受得了嗎？我需要你活著，健健康康地活著，不是四分五裂地硬撐。」
巴特爾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肖越手腕那道紅痕上，看了很久。然後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那片被勒紅的皮膚，動作很輕，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你剛剛…是不是被嚇到了？」巴特爾問道，聲音沙啞，「你怕我？」
肖越愣了一下。
「你看到我那個樣子，害怕了。」巴特爾寒聲問道。
「怕？我怕你？你發燒燒到快四十度，連自己弟弟是誰都快不記得了，我怕你什麼？我怕你燒成傻子我後半輩子得伺候你？」肖越哭笑不得道。
肖越確實怕。不是怕巴特爾傷害他——他怕的是看著這個人傷害自己，他卻無能為力。怕的是有一天，巴特爾的魂真的回不來了，留下一個只剩執念的殼子，或者，什麼都沒有。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巴特爾直視著他，此刻的眼神里暗涌著某種更絕望、更瘋狂的東西。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測。
肖越心裡猛地一揪。
他看著巴特爾那張臉，看著那雙眼睛裡的不安，忽然意識到——這人不是在問問題，是在確認。確認自己沒有被拋棄，確認自己還是被需要的。像一頭被主人訓斥過的狼，蹲在那兒，耳朵耷拉著，尾巴夾著，等著主人伸手摸它的頭。
「你他媽……」肖越張了張嘴，想罵他，卻發現喉嚨有點堵，「我說了陪你回去，說了放假去看你，聽不懂人話嗎？你是不是耳朵也燒壞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越啊？小巴？起床了嗎？」是林靜的聲音，「我煮了粥，還蒸了包子，要趁熱吃！」
肖越渾身一僵。
按照他媽的習慣，一般敲完門就會直接推門而入。但現在這個狀態——他被巴特爾壓在床上，手腕上還有剛解開的紅痕，嘴唇是腫的，衣服皺巴巴的，整個人狼狽得像是剛從什麼不可描述的現場爬出來。
而巴特爾，上半身還光著，狼紋身在晨光里格外顯眼，眼神里還殘留著剛才的瘋狂和絕望。
這要是被林靜看見，能直接判定為不良黑澀會少年。
「媽！」肖越趕緊喊，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我們馬上出來！你先吃，不用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