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清醒
「我……」巴特爾開口，聲音嘶啞，「我對你做了什麼？」
肖越挑了挑眉。
「你猜呢？」他語氣輕鬆道，「難不成我自己綁的？我閒著沒事練捆綁藝術？」肖越沒好氣地晃了晃手腕，「你還不解開？我手真的麻了。」
巴特爾低下頭，開始解那個結。
他的手指在領帶間翻動，動作很慢，比平時慢了很多。肖越看著他那雙專注的眼睛，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你們蒙古人是不是從小學這個？打完結之後還拽兩下試試鬆緊？生怕我在你眼皮子底下跑路了？」
巴特爾的耳朵尖紅了一點。
肖越看見了。那紅色從耳廓蔓延到耳垂，在古銅色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你還會臉紅？還會不好意思？」肖越挑眉，「綁我的時候挺理直氣壯的，現在知道害羞了？」
巴特爾沒說話。他解開了那個結，領帶從肖越手腕上滑落。絲綢的，滑溜溜地堆在床單上。肖越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紅痕，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對不起。」他說，聲音很低。
「對不起就完了？」肖越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頭咔咔響了兩聲，「你把我綁了多久你知道嗎？從醒來到現在，至少三十分鐘。三十分鐘！我的手都麻了。你知道手麻了是什麼感覺嗎？像有一萬隻螞蟻在爬。你要不要試試？」
肖越看著他，看著那張年輕的、此刻寫滿自責和慌亂的臉，心裡那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行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酸麻感像螞蟻爬過皮膚，「你又不是故意的。發燒燒糊塗了，腦子短路了，我能跟一個病人計較？」
巴特爾沒說話。他伸出手，輕輕握住肖越的手腕，拇指在那圈紅痕上慢慢摩挲。掌心滾燙，指腹的繭子蹭過敏感的皮膚，又癢又麻。
「草原上，套住馬之後，」他開口，聲音很低，「要先安撫它。讓它知道你不會傷害它。」
肖越愣了一下。
「你把哥哥我當馬看？」
「不是。」巴特爾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的黑色已經褪去了大半，露出底下深琥珀色的瞳仁。那裡面有愧疚，有心疼，還有一種更深沉的、像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你是我的月亮。」他說，「月亮不需要被套住，在天上，抬頭就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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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喉嚨一緊。
「少來。」他別過臉，耳朵尖卻紅了，「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剛才說要綁我一輩子。」
「疼嗎？」巴特爾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疼。」肖越道，「就是有點麻。你綁得太緊了，血液不流通。你還記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
巴特爾沉默了幾秒。他低頭吻了一下那道紅痕，然後抬起頭，看著肖越。
「記得。」他說，「我……控制不住。」
「那現在呢？分魂回去了？」
「嗯。」巴特爾點頭，「玉佩……可以定魂。分魂壓制主魂的時候，主魂的記憶像在水底，能看見，但撈不上來。看見玉佩，才撈上來。」
肖越愣了一下。他想起外婆生前說過的話——「這玉養人，戴著能安神」。他當時以為是老人家的迷信，現在想來，也許有些東西，真的不只是心理作用。
「那草原上那個呢？」他追問，「阿穆爾說他昨晚往西邊跑了。」
巴特爾閉上眼睛，眉心微微蹙起，像在感應什麼。幾秒後，他睜開眼：「停下來了。額格在收它。」
「收得回來嗎？」
「能。」巴特爾說，「但需要時間。」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多嚇人？眼睛全黑的，臉上長紋路，跟拍鬼片似的。我媽要是進來，能直接打120。」肖越瞪著天花板，「還有你那個分魂，大晚上的跑到草原上騎馬狂奔，把你族人嚇得半死。」
「分魂的執念太強了。」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後怕，「它只想找到你，把你留下來。什麼方式都不在乎。」
「行，你恢復正常就好。現在有幾件事要辦。第一，給你額格打電話報平安，老人家肯定擔心壞了。第二，給阿穆爾回個消息，那小子剛才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別把人嚇出個好歹來。第三——」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道紅痕在晨光里格外顯眼，從腕骨一直延伸到小臂。
「第三，你得補償我。」
「怎麼補償？」巴特爾問，聲音低低的。
肖越挑了挑眉。
「你猜呢？」他語氣輕鬆道，「難不成我自己綁的？我閒著沒事練捆綁藝術？」肖越沒好氣地晃了晃手腕，「你還不解開？我手真的麻了。」
巴特爾低下頭，開始解那個結。
他的手指在領帶間翻動，動作很慢，比平時慢了很多。肖越看著他那雙專注的眼睛，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你們蒙古人是不是從小學這個？打完結之後還拽兩下試試鬆緊？生怕我在你眼皮子底下跑路了？」
巴特爾的耳朵尖紅了一點。
肖越看見了。那紅色從耳廓蔓延到耳垂，在古銅色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你還會臉紅？還會不好意思？」肖越挑眉，「綁我的時候挺理直氣壯的，現在知道害羞了？」
巴特爾沒說話。他解開了那個結，領帶從肖越手腕上滑落。絲綢的，滑溜溜地堆在床單上。肖越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紅痕，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對不起。」他說，聲音很低。
「對不起就完了？」肖越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頭咔咔響了兩聲，「你把我綁了多久你知道嗎？從醒來到現在，至少三十分鐘。三十分鐘！我的手都麻了。你知道手麻了是什麼感覺嗎？像有一萬隻螞蟻在爬。你要不要試試？」
肖越看著他，看著那張年輕的、此刻寫滿自責和慌亂的臉，心裡那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行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酸麻感像螞蟻爬過皮膚，「你又不是故意的。發燒燒糊塗了，腦子短路了，我能跟一個病人計較？」
巴特爾沒說話。他伸出手，輕輕握住肖越的手腕，拇指在那圈紅痕上慢慢摩挲。掌心滾燙，指腹的繭子蹭過敏感的皮膚，又癢又麻。
「草原上，套住馬之後，」他開口，聲音很低，「要先安撫它。讓它知道你不會傷害它。」
肖越愣了一下。
「你把哥哥我當馬看？」
「不是。」巴特爾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的黑色已經褪去了大半，露出底下深琥珀色的瞳仁。那裡面有愧疚，有心疼，還有一種更深沉的、像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你是我的月亮。」他說，「月亮不需要被套住，在天上，抬頭就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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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來。」他別過臉，耳朵尖卻紅了，「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剛才說要綁我一輩子。」
「疼嗎？」巴特爾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疼。」肖越道，「就是有點麻。你綁得太緊了，血液不流通。你還記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
巴特爾沉默了幾秒。他低頭吻了一下那道紅痕，然後抬起頭，看著肖越。
「記得。」他說，「我……控制不住。」
「那現在呢？分魂回去了？」
「嗯。」巴特爾點頭，「玉佩……可以定魂。分魂壓制主魂的時候，主魂的記憶像在水底，能看見，但撈不上來。看見玉佩，才撈上來。」
肖越愣了一下。他想起外婆生前說過的話——「這玉養人，戴著能安神」。他當時以為是老人家的迷信，現在想來，也許有些東西，真的不只是心理作用。
「那草原上那個呢？」他追問，「阿穆爾說他昨晚往西邊跑了。」
巴特爾閉上眼睛，眉心微微蹙起，像在感應什麼。幾秒後，他睜開眼：「停下來了。額格在收它。」
「收得回來嗎？」
「能。」巴特爾說，「但需要時間。」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多嚇人？眼睛全黑的，臉上長紋路，跟拍鬼片似的。我媽要是進來，能直接打120。」肖越瞪著天花板，「還有你那個分魂，大晚上的跑到草原上騎馬狂奔，把你族人嚇得半死。」
「分魂的執念太強了。」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後怕，「它只想找到你，把你留下來。什麼方式都不在乎。」
「行，你恢復正常就好。現在有幾件事要辦。第一，給你額格打電話報平安，老人家肯定擔心壞了。第二，給阿穆爾回個消息，那小子剛才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別把人嚇出個好歹來。第三——」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道紅痕在晨光里格外顯眼，從腕骨一直延伸到小臂。
「第三，你得補償我。」
「怎麼補償？」巴特爾問，聲音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