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歸位
「所以主魂怎麼出來呢。」肖越急問道。
阿穆爾的聲音從手機聽筒里傳出來：「我爺爺說了，主魂清醒了，分魂就會自己回來。就像水往低處流，不需要人引導。」
「我怎麼讓他清醒？」肖越壓低聲音，「他現在連自己是誰都快不記得了。」
「刺激他！用他熟悉的東西！」阿穆爾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接下來，電話那頭阿穆爾還在喊什麼，肖越已經聽不太清了。
因為壓在他身上的巴特爾忽然伸手，把手機拿了過去。那雙純黑的眼睛盯著屏幕上「阿穆爾」三個字，眉頭緊皺，像在辨認什麼陌生的符號。
「巴特爾哥！哥你聽我說！」阿穆爾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爺爺說分魂的執念太強了，你得自己召回來！你——」
巴特爾按了掛斷。
肖越：「……你掛他電話幹嘛？」
「太吵了。」巴特爾把手機扔到一邊，重新俯下身，額頭抵上肖越的鎖骨。那滾燙的體溫隔著T恤傳過來，像一塊剛從火堆里撿出來的石頭。
「阿穆爾在幫你。」肖越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你得——」
「你跟他聊太久了。我不喜歡。」巴特爾的聲音悶在他鎖骨上，帶著一種無所謂的、近乎任性的篤定。滾燙的呼吸掃過皮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肖越下意識想往後縮，手腕卻被領帶勒得更緊。
「你身上好燙。」肖越道，語氣儘量輕鬆，「跟個火爐似的。你再這麼燒下去，真得叫救護車了。」
「你是不是，」巴特爾的聲音低啞，開始自說自話，「還想跟著別人走？還想離開我？」
「是是是，」肖越長嘆一口氣，「我就是想跑。」
巴特爾的眼神驟然暗了下去。
「但你知道怎麼才能讓哥哥我心甘情願留在你身邊嗎？」肖越話鋒一轉，桃花眼眯起來，嘴角扯出個笑。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純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自己去衛生間端盆溫水來，」肖越慢悠悠地說，下巴朝浴室方向努了努，「把衣服脫了，擦擦身子。燒成這樣還不老實，你以為你是鐵打的？」
巴特爾沒動。
「愣著幹嘛？去啊。」肖越桃花眼瞪他，「你不是說想讓我心甘情願留下嗎？第一步，先把你這身汗擦乾淨。一身汗味兒，誰想跟你待一塊兒？」
巴特爾看了他三秒。那雙純黑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見，但能感覺到那股寒意。
然後他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肖越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床上。
只聽水聲停了，巴特爾端著盆走出來，腳步很穩，盆里的水紋絲不動。他把盆放在床頭柜上，然後——
他開始脫衣服。
動作很慢，很自然。T恤從頭上脫下來，露出那具古銅色的身體。右肩至左腰的狼紋身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墨色的線條隨著呼吸起伏，像要從皮膚里撲出來。腹肌一塊一塊的，人魚線從胯骨往下延伸，沒入褲腰。
肖越看著他，有點移不開眼，莫名感到有點燥熱。
「好了。」巴特爾道。
「行了，」肖越清了清嗓子，「擰毛巾，擦身子。先從臉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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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爾蹲下來，從盆里撈出毛巾，擰乾。動作很笨拙，毛巾擰得歪歪扭扭，水滴滴答答地落回盆里。
忽然，巴特爾拿毛巾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頭看著自己脖頸上那根紅繩，他捏住那枚玉佩，翻過來。
如意紋。羊脂白玉。邊緣磨得圓潤，是幾十年把玩留下的包漿。
他的手指開始發抖。
「這是……誰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像砂紙磨過石頭。
他側頭看著巴特爾那雙正在一點點恢復清明的眼睛，沒好氣地說：
「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我外婆傳給孫媳婦的。可惜孫媳婦已經想不起來了！」
巴特爾沒回答。他低頭看著那枚玉佩，拇指摩挲著如意紋的紋路，一遍，又一遍。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打撈什麼沉在深水裡的東西。
肖越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那股火慢慢熄了。
「想起來了？」他問，聲音放輕了些。
巴特爾沒說話。但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的黑色正在消退。像烏雲散開，露出底下那片深邃的、帶著光的琥珀色。臉上的紋路也在褪，從下頜開始，像潮水退去，露出被淹沒的沙灘。
他看著肖越，目光落在肖越被綁的手腕上。
絲綢領帶在白皙的皮膚上勒出深紅的痕跡。肖越的T恤卷到胸口，露出一截腰腹，上面還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跡。嘴唇是腫的，眼角是紅的，整個人狼狽又脆弱，卻又在晨光里漂亮得驚心動魄。
一種強烈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渴望猛地湧上來。
巴特爾呼吸一沉。
他想和眼前這個人融為一體。想吻他，想抱他，想把他揉進骨血里，想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認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又一個轉瞬即逝的夢。
他的眼神暗下來，喉結滾動，身體前傾——
然後僵住。
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肖越阿哥。」他叫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肖越心裡那根弦猛地繃緊。這個語氣，這個眼神——是巴特爾。不是剛才那個燒糊塗了的、只剩下執念的殼子。是真正的、完整的、記得一切的巴特爾。
阿穆爾的聲音從手機聽筒里傳出來：「我爺爺說了，主魂清醒了，分魂就會自己回來。就像水往低處流，不需要人引導。」
「我怎麼讓他清醒？」肖越壓低聲音，「他現在連自己是誰都快不記得了。」
「刺激他！用他熟悉的東西！」阿穆爾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接下來，電話那頭阿穆爾還在喊什麼，肖越已經聽不太清了。
因為壓在他身上的巴特爾忽然伸手，把手機拿了過去。那雙純黑的眼睛盯著屏幕上「阿穆爾」三個字，眉頭緊皺，像在辨認什麼陌生的符號。
「巴特爾哥！哥你聽我說！」阿穆爾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爺爺說分魂的執念太強了，你得自己召回來！你——」
巴特爾按了掛斷。
肖越：「……你掛他電話幹嘛？」
「太吵了。」巴特爾把手機扔到一邊，重新俯下身，額頭抵上肖越的鎖骨。那滾燙的體溫隔著T恤傳過來，像一塊剛從火堆里撿出來的石頭。
「阿穆爾在幫你。」肖越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你得——」
「你跟他聊太久了。我不喜歡。」巴特爾的聲音悶在他鎖骨上，帶著一種無所謂的、近乎任性的篤定。滾燙的呼吸掃過皮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肖越下意識想往後縮，手腕卻被領帶勒得更緊。
「你身上好燙。」肖越道，語氣儘量輕鬆，「跟個火爐似的。你再這麼燒下去，真得叫救護車了。」
「你是不是，」巴特爾的聲音低啞，開始自說自話，「還想跟著別人走？還想離開我？」
「是是是，」肖越長嘆一口氣，「我就是想跑。」
巴特爾的眼神驟然暗了下去。
「但你知道怎麼才能讓哥哥我心甘情願留在你身邊嗎？」肖越話鋒一轉，桃花眼眯起來，嘴角扯出個笑。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純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自己去衛生間端盆溫水來，」肖越慢悠悠地說，下巴朝浴室方向努了努，「把衣服脫了，擦擦身子。燒成這樣還不老實，你以為你是鐵打的？」
巴特爾沒動。
「愣著幹嘛？去啊。」肖越桃花眼瞪他，「你不是說想讓我心甘情願留下嗎？第一步，先把你這身汗擦乾淨。一身汗味兒，誰想跟你待一塊兒？」
巴特爾看了他三秒。那雙純黑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見，但能感覺到那股寒意。
然後他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肖越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床上。
只聽水聲停了，巴特爾端著盆走出來，腳步很穩，盆里的水紋絲不動。他把盆放在床頭柜上，然後——
他開始脫衣服。
動作很慢，很自然。T恤從頭上脫下來，露出那具古銅色的身體。右肩至左腰的狼紋身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墨色的線條隨著呼吸起伏，像要從皮膚里撲出來。腹肌一塊一塊的，人魚線從胯骨往下延伸，沒入褲腰。
肖越看著他，有點移不開眼，莫名感到有點燥熱。
「好了。」巴特爾道。
「行了，」肖越清了清嗓子，「擰毛巾，擦身子。先從臉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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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爾蹲下來，從盆里撈出毛巾，擰乾。動作很笨拙，毛巾擰得歪歪扭扭，水滴滴答答地落回盆里。
忽然，巴特爾拿毛巾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頭看著自己脖頸上那根紅繩，他捏住那枚玉佩，翻過來。
如意紋。羊脂白玉。邊緣磨得圓潤，是幾十年把玩留下的包漿。
他的手指開始發抖。
「這是……誰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像砂紙磨過石頭。
他側頭看著巴特爾那雙正在一點點恢復清明的眼睛，沒好氣地說：
「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我外婆傳給孫媳婦的。可惜孫媳婦已經想不起來了！」
巴特爾沒回答。他低頭看著那枚玉佩，拇指摩挲著如意紋的紋路，一遍，又一遍。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打撈什麼沉在深水裡的東西。
肖越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那股火慢慢熄了。
「想起來了？」他問，聲音放輕了些。
巴特爾沒說話。但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的黑色正在消退。像烏雲散開，露出底下那片深邃的、帶著光的琥珀色。臉上的紋路也在褪，從下頜開始，像潮水退去，露出被淹沒的沙灘。
他看著肖越，目光落在肖越被綁的手腕上。
絲綢領帶在白皙的皮膚上勒出深紅的痕跡。肖越的T恤卷到胸口，露出一截腰腹，上面還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跡。嘴唇是腫的，眼角是紅的，整個人狼狽又脆弱，卻又在晨光里漂亮得驚心動魄。
一種強烈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渴望猛地湧上來。
巴特爾呼吸一沉。
他想和眼前這個人融為一體。想吻他，想抱他，想把他揉進骨血里，想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認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又一個轉瞬即逝的夢。
他的眼神暗下來，喉結滾動，身體前傾——
然後僵住。
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肖越阿哥。」他叫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肖越心裡那根弦猛地繃緊。這個語氣，這個眼神——是巴特爾。不是剛才那個燒糊塗了的、只剩下執念的殼子。是真正的、完整的、記得一切的巴特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