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家法
肖越被壓在地上，後背貼著那床新疆棉薄被，胸口壓著一座一米九五的人肉山。他想把這座山掀翻，手撐在那人肩上推了兩下，紋絲不動。那人的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硬邦邦的，推都推不動。
「起來。」肖越咬牙。
「不要。」
「你信不信我喊人了？」
「喊誰？」
「我媽！我爸！我外公！讓他們看看他們心目中『穩重的』『實在的』『會洗碗的』好孩子，大半夜壓在他們兒子身上！」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一貫深邃的眸子此刻微微彎著，帶著一種「你喊吧，反正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篤定。街燈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他側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一半亮，一半暗，像草原上被月光劈開的山脊。
「阿姨會高興。」他說。
肖越一愣：「什麼？」
巴特爾低頭，額頭幾乎貼上他的額頭：「她想要孫子。」
肖越腦子裡「嗡」的一聲。來草原前，他媽確實說過這種話，當時他以為他媽在催婚。
「你他媽——那是催我找姑娘！不是催我找你！」肖越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而且你一個男的，能生嗎？你生一個給我看看？」
肖越此刻突然聯想了一下巴特爾大著肚子的孕裝模樣，整個人被雷得不自禁閉了閉眼。
巴特爾沒接話。他只是看著肖越，嘴角彎著一點弧度，一副不急不躁，等你自投羅網的態度。
肖越被他看得後頸發毛，手上又推了一下：「巴特爾，我警告你，這是我家。你要是敢——」
「不會。」巴特爾說，聲音悶在他頸窩裡。
「那你起來。」
「再躺一會兒。」
「你說的『一會兒』是多久？」
「就一會兒。」
肖越氣得肝疼。他發現自從認識這狼崽子，自己的詞彙量就嚴重縮水——罵來罵去就是「你他媽」「瘋子」「神經病」，翻來覆去，毫無新意。
「你是不是覺得哥哥我很好欺負？」肖越眯起眼。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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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壓著我幹嘛？」
「暖和。」
肖越噎了一下。九月的北京，晚上二十來度，他蓋著新疆棉薄被剛剛好。這人是從草原來北京的，不是從魯智深變身林妹妹的。
「行了，」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自覺地軟了半截，「你要躺就躺，別亂動。亂動的話，家規伺候。」
「家規？」巴特爾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他，嘴角彎著一點弧度，帶著一絲挑釁。
「對，家規。」肖越桃花眼眯起來，手指點著巴特爾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像在敲釘子，「第一條，不許瞞我。第二條，不許騙我。第三條——」
他頓了頓，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
「第三條，不許在外面親我。」
「為什麼？」
「因為被人看見了不好。我還沒跟全世界出櫃呢，你倒好，大街上摟著就親。今天坐計程車，司機大叔那個眼神，你沒看見？人家還把後視鏡掰上去了！掰上去了！你知道我當時多尷尬嗎？我恨不得鑽到座位底下去！」
「看見了。」巴特爾說。
「看見了你還——」
「他後來又掰下來了。」巴特爾說，聲音平靜得陳述事實，「看了好幾眼。」
肖越整個人都不好了。
肖越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臉皮已經不足以支撐他接任何話。他深吸一口氣，決定轉移話題。
「你少轉移話題。現在說的是家規。第三條，不許在外面親我。聽清楚沒有？」
「嗯。」巴特爾說。
「那重複一遍。」
「不許在外面親你。那在裡面呢？」
巴特爾低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很輕，像蜻蜓點水，像草原上第一片雪花落在掌心，還沒來得及感受溫度就化了。
「這樣？可以嗎？」他問，聲音低低的。
肖越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穩如老狗：「那也不行。第四條，沒經過我允許，不許隨便親我。」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暗了一瞬，他的目光停在肖越臉上，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肖越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正要再說點什麼壯壯聲勢——
嘴唇被堵住了。
巴特爾吻下來的動作又快又准，像草原上鷹俯衝捕兔，連個預警都沒有。嘴唇壓下來，帶著一股子不講道理的蠻橫，舌尖撬開齒關，長驅直入。
肖越腦子裡「嗡」的一聲。
自己是在宣示家規，是在立威，是在告訴這狼崽子誰才是這個家的老大。結果呢？結果這人直接上嘴了。用行動告訴他：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肖越伸手去推，手撐在那人胸口，掌心下心跳又快又重，像擂鼓。他用力推，巴特爾紋絲不動。他又推，還是不動。那人的手扣在他後腦勺上，五指插進他發間，力道不重，卻穩得像鐵箍，把他的頭固定在一個避無可避的角度。
肖越被他親得喘不上氣，胸腔里的氧氣越來越少，腦子越來越空。他拼命偏頭，想躲開那要命的糾纏，巴特爾就追過來，嘴唇貼著他的唇角，舌尖描過他的唇線，帶著一股子「你跑不掉的」篤定。
肖越急了。
手抬起來，落下去。
「啪！」
清脆的一聲，在安靜的臥室里炸開。
巴特爾整個人僵住了。那個吻停在一半，嘴唇還貼著肖越的嘴角，呼吸還交纏在一起，但他的身體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動不動。
肖越也愣住了。不是因為無意識間打了這小子的屁股，是因為手感——他掌心貼著那人的臀側，觸感意外地……彈。是結實的、有韌性的。緊實的肌肉隔著薄薄的棉質睡褲，在他掌心裡微微發燙。
「家規第一條，不許欺瞞我。你剛才那叫侮辱我智商。你知道侮辱一家之主智商什麼下場嗎？」肖越梗著脖子，聲音卻不自覺地軟了半截，「知道我們肖家的家法嗎？——不聽話的，打屁股。」
他又拍了一下。
這次是故意的。
「啪！」
巴特爾倒吸一口涼氣。那聲音很低，低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壓抑到極致後的沙啞。他的臉還埋在肖越頸窩裡，但肖越能感覺到——那人的體溫在飆升。隔著兩層衣料，那具身體像被點燃了似的，從胸口到腰腹，從腰腹到貼著他大腿的那部分，全都燙得嚇人。
肖越心裡「咯噔」一聲。
他低下頭，看見巴特爾的耳廓——古銅色的皮膚上浮起一層暗紅，從耳尖蔓延到耳垂，又從耳垂蔓延到脖頸，像草原上被晚霞燒透了的山脊。那紅色太深了，深得在昏暗中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在草原上能騎馬射箭摔跤樣樣通的巴特爾，因為被拍了一下屁股，臉紅了？
這個認知讓肖越心裡那點怒氣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近乎惡作劇得逞的快感。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桃花眼裡閃過狡黠的光。
「喲，」他拖長了聲音，手指在剛才拍過的地方輕輕點了點，「還挺有彈性。」
巴特爾身體一僵。
那人的呼吸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平穩的、帶著點戲弄的節奏，而是更重、更急、更亂，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要害，想藏藏不住，想壓壓不下去。
肖越喉嚨發乾。他腦子裡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這人該不會……喜歡這樣吧？
「你……」他開口，聲音有點飄，「你不會是……」
話沒說完，巴特爾抬起頭。
那雙眼睛近在咫尺。瞳孔放大，邊緣泛著一圈暗金，像深夜裡被月光照亮的深潭，表面平靜，底下卻有暗流在翻湧。那裡面有太多東西——被戳穿的窘迫，被觸碰的顫慄，還有一種更深沉的、像要把人吞進肚子裡才甘心的渴望。
他的嘴唇抿著，下頜繃得死緊，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肖越看著他那張紅透了的臉，看著那雙燒著暗火的眼睛，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人不是在生氣，更不是在害羞。他是在……興奮。
打個屁股，還興奮上了？
肖越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他媽——」他一把推開巴特爾，動作大得像被電打了，「你什麼毛病？打你你還興奮？你是不是受虐狂？」
巴特爾被他推開，也不惱。他就那麼撐在肖越上方，街燈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他臉上，把那道從顴骨到下頜的線條照得分明。他的臉還紅著，耳廓還燙著，但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那種讓肖越牙痒痒的平靜。
「肖越阿哥，是你定的家法。」他說，聲音還帶著剛才的沙啞。
「我定家法是讓你長記性，不是讓你——」
肖越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見巴特爾嘴角彎了一下——很淺的弧度，短暫卻灼人。
「家法，」巴特爾說，聲音低低的，「應該互相執行。」
「起來。」肖越咬牙。
「不要。」
「你信不信我喊人了？」
「喊誰？」
「我媽！我爸！我外公！讓他們看看他們心目中『穩重的』『實在的』『會洗碗的』好孩子，大半夜壓在他們兒子身上！」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一貫深邃的眸子此刻微微彎著，帶著一種「你喊吧，反正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篤定。街燈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他側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一半亮，一半暗，像草原上被月光劈開的山脊。
「阿姨會高興。」他說。
肖越一愣：「什麼？」
巴特爾低頭，額頭幾乎貼上他的額頭：「她想要孫子。」
肖越腦子裡「嗡」的一聲。來草原前，他媽確實說過這種話，當時他以為他媽在催婚。
「你他媽——那是催我找姑娘！不是催我找你！」肖越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而且你一個男的，能生嗎？你生一個給我看看？」
肖越此刻突然聯想了一下巴特爾大著肚子的孕裝模樣，整個人被雷得不自禁閉了閉眼。
巴特爾沒接話。他只是看著肖越，嘴角彎著一點弧度，一副不急不躁，等你自投羅網的態度。
肖越被他看得後頸發毛，手上又推了一下：「巴特爾，我警告你，這是我家。你要是敢——」
「不會。」巴特爾說，聲音悶在他頸窩裡。
「那你起來。」
「再躺一會兒。」
「你說的『一會兒』是多久？」
「就一會兒。」
肖越氣得肝疼。他發現自從認識這狼崽子，自己的詞彙量就嚴重縮水——罵來罵去就是「你他媽」「瘋子」「神經病」，翻來覆去，毫無新意。
「你是不是覺得哥哥我很好欺負？」肖越眯起眼。
「沒有。」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那你壓著我幹嘛？」
「暖和。」
肖越噎了一下。九月的北京，晚上二十來度，他蓋著新疆棉薄被剛剛好。這人是從草原來北京的，不是從魯智深變身林妹妹的。
「行了，」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自覺地軟了半截，「你要躺就躺，別亂動。亂動的話，家規伺候。」
「家規？」巴特爾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他，嘴角彎著一點弧度，帶著一絲挑釁。
「對，家規。」肖越桃花眼眯起來，手指點著巴特爾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像在敲釘子，「第一條，不許瞞我。第二條，不許騙我。第三條——」
他頓了頓，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
「第三條，不許在外面親我。」
「為什麼？」
「因為被人看見了不好。我還沒跟全世界出櫃呢，你倒好，大街上摟著就親。今天坐計程車，司機大叔那個眼神，你沒看見？人家還把後視鏡掰上去了！掰上去了！你知道我當時多尷尬嗎？我恨不得鑽到座位底下去！」
「看見了。」巴特爾說。
「看見了你還——」
「他後來又掰下來了。」巴特爾說，聲音平靜得陳述事實，「看了好幾眼。」
肖越整個人都不好了。
肖越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臉皮已經不足以支撐他接任何話。他深吸一口氣，決定轉移話題。
「你少轉移話題。現在說的是家規。第三條，不許在外面親我。聽清楚沒有？」
「嗯。」巴特爾說。
「那重複一遍。」
「不許在外面親你。那在裡面呢？」
巴特爾低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很輕，像蜻蜓點水，像草原上第一片雪花落在掌心，還沒來得及感受溫度就化了。
「這樣？可以嗎？」他問，聲音低低的。
肖越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穩如老狗：「那也不行。第四條，沒經過我允許，不許隨便親我。」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暗了一瞬，他的目光停在肖越臉上，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肖越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正要再說點什麼壯壯聲勢——
嘴唇被堵住了。
巴特爾吻下來的動作又快又准，像草原上鷹俯衝捕兔，連個預警都沒有。嘴唇壓下來，帶著一股子不講道理的蠻橫，舌尖撬開齒關，長驅直入。
肖越腦子裡「嗡」的一聲。
自己是在宣示家規，是在立威，是在告訴這狼崽子誰才是這個家的老大。結果呢？結果這人直接上嘴了。用行動告訴他：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肖越伸手去推，手撐在那人胸口，掌心下心跳又快又重，像擂鼓。他用力推，巴特爾紋絲不動。他又推，還是不動。那人的手扣在他後腦勺上，五指插進他發間，力道不重，卻穩得像鐵箍，把他的頭固定在一個避無可避的角度。
肖越被他親得喘不上氣，胸腔里的氧氣越來越少，腦子越來越空。他拼命偏頭，想躲開那要命的糾纏，巴特爾就追過來，嘴唇貼著他的唇角，舌尖描過他的唇線，帶著一股子「你跑不掉的」篤定。
肖越急了。
手抬起來，落下去。
「啪！」
清脆的一聲，在安靜的臥室里炸開。
巴特爾整個人僵住了。那個吻停在一半，嘴唇還貼著肖越的嘴角，呼吸還交纏在一起，但他的身體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動不動。
肖越也愣住了。不是因為無意識間打了這小子的屁股，是因為手感——他掌心貼著那人的臀側，觸感意外地……彈。是結實的、有韌性的。緊實的肌肉隔著薄薄的棉質睡褲，在他掌心裡微微發燙。
「家規第一條，不許欺瞞我。你剛才那叫侮辱我智商。你知道侮辱一家之主智商什麼下場嗎？」肖越梗著脖子，聲音卻不自覺地軟了半截，「知道我們肖家的家法嗎？——不聽話的，打屁股。」
他又拍了一下。
這次是故意的。
「啪！」
巴特爾倒吸一口涼氣。那聲音很低，低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壓抑到極致後的沙啞。他的臉還埋在肖越頸窩裡，但肖越能感覺到——那人的體溫在飆升。隔著兩層衣料，那具身體像被點燃了似的，從胸口到腰腹，從腰腹到貼著他大腿的那部分，全都燙得嚇人。
肖越心裡「咯噔」一聲。
他低下頭，看見巴特爾的耳廓——古銅色的皮膚上浮起一層暗紅，從耳尖蔓延到耳垂，又從耳垂蔓延到脖頸，像草原上被晚霞燒透了的山脊。那紅色太深了，深得在昏暗中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在草原上能騎馬射箭摔跤樣樣通的巴特爾，因為被拍了一下屁股，臉紅了？
這個認知讓肖越心裡那點怒氣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近乎惡作劇得逞的快感。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桃花眼裡閃過狡黠的光。
「喲，」他拖長了聲音，手指在剛才拍過的地方輕輕點了點，「還挺有彈性。」
巴特爾身體一僵。
那人的呼吸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平穩的、帶著點戲弄的節奏，而是更重、更急、更亂，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要害，想藏藏不住，想壓壓不下去。
肖越喉嚨發乾。他腦子裡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這人該不會……喜歡這樣吧？
「你……」他開口，聲音有點飄，「你不會是……」
話沒說完，巴特爾抬起頭。
那雙眼睛近在咫尺。瞳孔放大，邊緣泛著一圈暗金，像深夜裡被月光照亮的深潭，表面平靜，底下卻有暗流在翻湧。那裡面有太多東西——被戳穿的窘迫，被觸碰的顫慄，還有一種更深沉的、像要把人吞進肚子裡才甘心的渴望。
他的嘴唇抿著，下頜繃得死緊，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肖越看著他那張紅透了的臉，看著那雙燒著暗火的眼睛，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人不是在生氣，更不是在害羞。他是在……興奮。
打個屁股，還興奮上了？
肖越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他媽——」他一把推開巴特爾，動作大得像被電打了，「你什麼毛病？打你你還興奮？你是不是受虐狂？」
巴特爾被他推開，也不惱。他就那麼撐在肖越上方，街燈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他臉上，把那道從顴骨到下頜的線條照得分明。他的臉還紅著，耳廓還燙著，但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那種讓肖越牙痒痒的平靜。
「肖越阿哥，是你定的家法。」他說，聲音還帶著剛才的沙啞。
「我定家法是讓你長記性，不是讓你——」
肖越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見巴特爾嘴角彎了一下——很淺的弧度，短暫卻灼人。
「家法，」巴特爾說，聲音低低的，「應該互相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