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副作用？
肖越看著巴特爾那張臉——年輕，英俊，帶著草原人特有的、被風沙磨礪過的粗糙和倔強。那雙眼睛正看著他，像在看什麼值得看一輩子的東西。
這個人，用一半的魂留在草原處理族務，用另一半的身體追到北京。像個被撕成兩半的人，一半拴在草原的責任上，一半拴在他身上。
「發燒那事兒，你那眼睛，還有你臉上的紋路——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和這個有關係？」
巴特爾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
「分靈需要消耗精力。會累。」他說，「但休息一下就好了。」
肖越盯著他，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破綻。但巴特爾的表情太平靜了，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就這些？」肖越問，「沒有別的了？不會有什麼……危險？」
巴特爾搖頭：「沒有。」
肖越不信。
他的直覺在尖叫，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拉警報。巴特爾隱瞞了什麼，肯定隱瞞了什麼。那雙眼睛太深了，深得他看不清底。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懂？薩滿教的東西我研究過。分靈，靈魂出竅，附體——這些術法都有代價。輕則折壽，重則——」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見巴特爾嘴角彎了一下。
「你他媽還笑？」肖越聲音都劈叉了，「你是不是覺得這很好玩？你是不是覺得把自己劈成兩半，一半在北京一半在草原，很浪漫？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出了事——萬一魂回不來了呢？——你怎麼辦？我怎麼辦？」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見，但能感覺到那股寒意。
「不會回不來。」他說，「你在哪，我就在哪。」
「我在怎麼了？我在就能保你了？」肖越聲音拔高了半個調，「我是醫生嗎？我是薩滿嗎？我連我自己都保不住，我保你？」
「你在，我就想回來。」巴特爾道，聲音很低，「想回來，就能回來。」
肖越深吸一口氣，把所有想罵的話都咽回去。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你現在，身體有沒有不舒服？」他說，聲音儘量平穩，「有沒有哪裡不對勁？」
巴特爾搖頭。
「說實話。」
「有一點累。」巴特爾頓了頓，「像跑了很遠的路，還沒歇過來。」
肖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他想起那天早上，自己從草原逃走，留下那串天珠，坐上越野車，頭也不回地離開。那時候他以為自己是在「快刀斬亂麻」，是在「不給希望」。他不知道，在他離開的那一刻，這個人的天塌了一半。
「行了。」他睜開眼，聲音比剛才穩了些，「現在呢？你打算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這麼劈著。魂飛魄散不是鬧著玩的。」
巴特爾看著他。肖越桃花眼裡盛著擔憂，唇抿著，下頜繃出一道倔強的弧——好看得讓他心口發疼。
他伸手，把肖越拉進懷裡。那力道很輕，輕得像在抱什麼易碎的東西。下巴抵在肖越發頂，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對不起，」巴特爾在他耳邊輕聲說，「嚇到你了。」
肖越聲音悶悶的：「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嗯，」巴特爾承認得很乾脆，「為了你，什麼都值得。」
他鬆開肖越，雙手捧住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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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他說，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那個分身……只是我的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等祭典結束，我就會收回它。我不會有事，我保證。」
「那你現在，」肖越繼續問，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床單，「身體有什麼感覺？會不會不舒服？比如頭疼？胸口悶？還是……別的什麼？」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很柔。
「有時候，」他說，「會夢見你。夢見你走了。醒來的時候，你在，就不疼了。」
肖越心臟猛地一縮。他想起這幾天早晨，自己睜開眼，總能對上巴特爾的目光。那人不知道醒了多久，就那麼看著他，一動不動，像在確認什麼。
「你……」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無法言達。
他忽然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從最底層翻出一床疊得整整齊齊的薄被。
「今晚，」他把被子往地上一鋪，「你睡床，我睡地板。」
巴特爾眉頭皺起來，一臉困惑：「為什麼？」
「懲罰。」肖越說，桃花眼眯起來，嘴角扯出那個痞笑，但眼底的光是認真的，「瞞著我幹這麼要命的事兒，不懲罰你一下，你不知道什麼叫規矩。」
這個人，用一半的魂留在草原處理族務，用另一半的身體追到北京。像個被撕成兩半的人，一半拴在草原的責任上，一半拴在他身上。
「發燒那事兒，你那眼睛，還有你臉上的紋路——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和這個有關係？」
巴特爾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
「分靈需要消耗精力。會累。」他說，「但休息一下就好了。」
肖越盯著他，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破綻。但巴特爾的表情太平靜了，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就這些？」肖越問，「沒有別的了？不會有什麼……危險？」
巴特爾搖頭：「沒有。」
肖越不信。
他的直覺在尖叫，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拉警報。巴特爾隱瞞了什麼，肯定隱瞞了什麼。那雙眼睛太深了，深得他看不清底。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懂？薩滿教的東西我研究過。分靈，靈魂出竅，附體——這些術法都有代價。輕則折壽，重則——」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見巴特爾嘴角彎了一下。
「你他媽還笑？」肖越聲音都劈叉了，「你是不是覺得這很好玩？你是不是覺得把自己劈成兩半，一半在北京一半在草原，很浪漫？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出了事——萬一魂回不來了呢？——你怎麼辦？我怎麼辦？」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見，但能感覺到那股寒意。
「不會回不來。」他說，「你在哪，我就在哪。」
「我在怎麼了？我在就能保你了？」肖越聲音拔高了半個調，「我是醫生嗎？我是薩滿嗎？我連我自己都保不住，我保你？」
「你在，我就想回來。」巴特爾道，聲音很低，「想回來，就能回來。」
肖越深吸一口氣，把所有想罵的話都咽回去。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你現在，身體有沒有不舒服？」他說，聲音儘量平穩，「有沒有哪裡不對勁？」
巴特爾搖頭。
「說實話。」
「有一點累。」巴特爾頓了頓，「像跑了很遠的路，還沒歇過來。」
肖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他想起那天早上，自己從草原逃走，留下那串天珠，坐上越野車，頭也不回地離開。那時候他以為自己是在「快刀斬亂麻」，是在「不給希望」。他不知道，在他離開的那一刻，這個人的天塌了一半。
「行了。」他睜開眼，聲音比剛才穩了些，「現在呢？你打算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這麼劈著。魂飛魄散不是鬧著玩的。」
巴特爾看著他。肖越桃花眼裡盛著擔憂，唇抿著，下頜繃出一道倔強的弧——好看得讓他心口發疼。
他伸手，把肖越拉進懷裡。那力道很輕，輕得像在抱什麼易碎的東西。下巴抵在肖越發頂，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對不起，」巴特爾在他耳邊輕聲說，「嚇到你了。」
肖越聲音悶悶的：「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嗯，」巴特爾承認得很乾脆，「為了你，什麼都值得。」
他鬆開肖越，雙手捧住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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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他說，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那個分身……只是我的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等祭典結束，我就會收回它。我不會有事，我保證。」
「那你現在，」肖越繼續問，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床單，「身體有什麼感覺？會不會不舒服？比如頭疼？胸口悶？還是……別的什麼？」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很柔。
「有時候，」他說，「會夢見你。夢見你走了。醒來的時候，你在，就不疼了。」
肖越心臟猛地一縮。他想起這幾天早晨，自己睜開眼，總能對上巴特爾的目光。那人不知道醒了多久，就那麼看著他，一動不動，像在確認什麼。
「你……」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無法言達。
他忽然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從最底層翻出一床疊得整整齊齊的薄被。
「今晚，」他把被子往地上一鋪，「你睡床，我睡地板。」
巴特爾眉頭皺起來，一臉困惑：「為什麼？」
「懲罰。」肖越說，桃花眼眯起來，嘴角扯出那個痞笑，但眼底的光是認真的，「瞞著我幹這麼要命的事兒，不懲罰你一下，你不知道什麼叫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