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又進山了？
回到家，肖越鞋都沒換，直接衝進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開始翻通訊錄。
張承的頭像是一張籃球場的照片，灰濛濛的，像是傍晚拍的。肖越上次跟他說話還是昨天，聊的是巴特爾來北京的事，張承發了一長串感嘆號，說「我就知道」「你倆什麼時候辦酒席」「我去當司儀」，他回了句「滾蛋」，然後就沒了。
他打字：林薇最近聯繫你了嗎？
發完，盯著屏幕等回信。等了十幾秒，沒有回覆。他又發了一條：你幫我問問吳老師和其他人，看有沒有人知道考古隊在哪。
還是沒回復。
他開始在通訊錄里翻。翻到陳硯辭的名字時，手指頓了一下。
他不太想聯繫這人。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就是那種——說不上來的不對勁。那天在考察隊營地見了一面，聊得還行，但他看自己的眼神讓肖越渾身不自在。那種目光，怎麼說呢，不是巴特爾那種直白的、恨不得把人吞了的熾熱，而是更隱晦的、像在琢磨什麼的審視。後來在去鎮上的車上還問他「你會喜歡男人嗎」，肖越當時說有女朋友，回北京等著的。現在想想，那話編得漏洞百出，人家估計早就看穿了，只是沒說破。
他給陳硯辭設置了免打擾。自從那次從鎮上分開後，陳硯辭發過幾條消息，問他到北京了沒有，問他身體好點沒有，語氣溫和得像個關心晚輩的長輩，但肖越每條都隔了半天才回，回得簡短，標點符號都透著敷衍。
但現在，林薇失聯，烏蘭聯繫不上，張承也不回消息。陳硯辭是唯一他能聯繫上的在錢教授團隊裡的人。
現在他硬著頭皮點進那個對話框，上次的消息還躺在那裡，陳硯辭發的那句「改天來杭州，我請你吃飯」，他回都沒回。現在突然冒出來問人家事情，顯得特別勢利。但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咬了咬後槽牙，開始打字：陳哥，最近在忙什麼呢？你還在錢教授那個考古隊嗎？我聯繫不上一個隊友，有點擔心。
發完，他盯著屏幕，等著那個「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巴特爾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走到他身後。肖越能感覺到那人胸膛的溫度隔著薄薄的T恤傳過來，能聞到那股熟悉的苦艾草的氣息。
巴特爾看著他這一系列操作，眼神暗了暗。
「陳哥？」他重複這兩個字，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嗯，陳硯辭，我表弟的堂哥，考古隊的。」肖越含糊道，「上次從草原回來，他開車送我到鎮上。」
「上次那個。」巴特爾聲音暗啞，帶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態勢。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肖越想起那天晚上在營地，巴特爾喝了酒闖進他帳篷，說的那些話——「你跟那個人聊得很開心」「你為什麼要看別人」。
「人家是正經研究員，」肖越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我就是問一下林薇的事。你別多想。」
其實他心裡有點發虛。他也不知道自己虛什麼，他又沒跟陳硯辭聊什麼不該聊的。但巴特爾那副平靜的樣子，反而讓他更不安。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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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心裡咯噔一聲，面上卻穩如老狗：「得，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人家眼神就那樣，近視加散光，看電線桿都含情脈脈。」
手機震了一下。
陳硯辭的回覆跳出來：肖越，好久沒聯繫了。考古隊那邊我也在等消息，錢教授他們進山之前說大概一周就能出來，現在已經超了三天了。你別急，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肖越盯著那行字，眉頭越皺越緊。
進山。超了三天。錢教授。
這些人到底在幹什麼？不是說好了不挖了嗎？不是說好了原址保護走程序嗎？怎麼又進山了？
他飛快地打字：進山？進哪個山？之前不是說已經撤了嗎？
發完，等了幾秒。陳硯辭的回覆跳出來：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錢教授臨時決定的，說是有新發現。我也是後來才聽說的。你別急，我明天聯繫一下隊裡。
新發現。
他想起林薇最後那條消息——「錢教授考慮到當地民族的情感，決定不挖掘了」「只申請原址保護，明天就去市里走程序了」。
每條消息都說得那麼篤定，每個字都透著「我們是有職業道德的考古人」的正氣。
結果呢？轉頭又進山了。
「操。」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這他媽不是說話跟放屁一樣嗎？」
張承的頭像是一張籃球場的照片，灰濛濛的，像是傍晚拍的。肖越上次跟他說話還是昨天，聊的是巴特爾來北京的事，張承發了一長串感嘆號，說「我就知道」「你倆什麼時候辦酒席」「我去當司儀」，他回了句「滾蛋」，然後就沒了。
他打字：林薇最近聯繫你了嗎？
發完，盯著屏幕等回信。等了十幾秒，沒有回覆。他又發了一條：你幫我問問吳老師和其他人，看有沒有人知道考古隊在哪。
還是沒回復。
他開始在通訊錄里翻。翻到陳硯辭的名字時，手指頓了一下。
他不太想聯繫這人。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就是那種——說不上來的不對勁。那天在考察隊營地見了一面，聊得還行，但他看自己的眼神讓肖越渾身不自在。那種目光，怎麼說呢，不是巴特爾那種直白的、恨不得把人吞了的熾熱，而是更隱晦的、像在琢磨什麼的審視。後來在去鎮上的車上還問他「你會喜歡男人嗎」，肖越當時說有女朋友，回北京等著的。現在想想，那話編得漏洞百出，人家估計早就看穿了，只是沒說破。
他給陳硯辭設置了免打擾。自從那次從鎮上分開後，陳硯辭發過幾條消息，問他到北京了沒有，問他身體好點沒有，語氣溫和得像個關心晚輩的長輩，但肖越每條都隔了半天才回，回得簡短，標點符號都透著敷衍。
但現在，林薇失聯，烏蘭聯繫不上，張承也不回消息。陳硯辭是唯一他能聯繫上的在錢教授團隊裡的人。
現在他硬著頭皮點進那個對話框，上次的消息還躺在那裡，陳硯辭發的那句「改天來杭州，我請你吃飯」，他回都沒回。現在突然冒出來問人家事情，顯得特別勢利。但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咬了咬後槽牙，開始打字：陳哥，最近在忙什麼呢？你還在錢教授那個考古隊嗎？我聯繫不上一個隊友，有點擔心。
發完，他盯著屏幕，等著那個「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巴特爾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走到他身後。肖越能感覺到那人胸膛的溫度隔著薄薄的T恤傳過來，能聞到那股熟悉的苦艾草的氣息。
巴特爾看著他這一系列操作，眼神暗了暗。
「陳哥？」他重複這兩個字，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嗯，陳硯辭，我表弟的堂哥，考古隊的。」肖越含糊道，「上次從草原回來，他開車送我到鎮上。」
「上次那個。」巴特爾聲音暗啞，帶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態勢。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肖越想起那天晚上在營地，巴特爾喝了酒闖進他帳篷，說的那些話——「你跟那個人聊得很開心」「你為什麼要看別人」。
「人家是正經研究員，」肖越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我就是問一下林薇的事。你別多想。」
其實他心裡有點發虛。他也不知道自己虛什麼，他又沒跟陳硯辭聊什麼不該聊的。但巴特爾那副平靜的樣子，反而讓他更不安。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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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心裡咯噔一聲，面上卻穩如老狗：「得，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人家眼神就那樣，近視加散光，看電線桿都含情脈脈。」
手機震了一下。
陳硯辭的回覆跳出來：肖越，好久沒聯繫了。考古隊那邊我也在等消息，錢教授他們進山之前說大概一周就能出來，現在已經超了三天了。你別急，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肖越盯著那行字，眉頭越皺越緊。
進山。超了三天。錢教授。
這些人到底在幹什麼？不是說好了不挖了嗎？不是說好了原址保護走程序嗎？怎麼又進山了？
他飛快地打字：進山？進哪個山？之前不是說已經撤了嗎？
發完，等了幾秒。陳硯辭的回覆跳出來：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錢教授臨時決定的，說是有新發現。我也是後來才聽說的。你別急，我明天聯繫一下隊裡。
新發現。
他想起林薇最後那條消息——「錢教授考慮到當地民族的情感，決定不挖掘了」「只申請原址保護，明天就去市里走程序了」。
每條消息都說得那麼篤定，每個字都透著「我們是有職業道德的考古人」的正氣。
結果呢？轉頭又進山了。
「操。」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這他媽不是說話跟放屁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