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失聯
從朝陽公園回家的路上，肖越一直盯著手機屏幕。
烏蘭還是沒回消息。
那條「烏蘭，林薇怎麼了？」孤零零地躺在對話框裡，像扔進深井的石子，連個水花都沒聽見。
「可能草原上信號不好。」巴特爾又說了一遍，聲音很平靜，但肖越聽出了一絲刻意的安撫。
「嗯。」肖越應了一聲，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點開林薇的聊天窗口。上一條消息還是一周前，他當時回了個「沒事，已經解決了。你們好好搞研究，注意安全，有事隨時聯繫。」，林薇回了個「好」，就再沒下文。
他發了條消息過去：林薇，在嗎？烏蘭聯繫不上你，你那邊什麼情況？
市里信號應該很好的。肖越想。錫林浩特又不是什麼深山老林，4G全覆蓋，不至於失聯。
他點開林薇的朋友圈——最後一條更新是四天前，幾張草原日落的照片，配文：「收工前的最後一抹光。」
再往下翻，沒了。
肖越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他退出朋友圈，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猶豫了兩秒，按了下去。
「嘟——嘟——嘟——」
忙音。沒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還是忙音。
巴特爾轉過頭，看著肖越，那雙眼睛在昏暗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深邃，似乎藏著看不見的暗流。
「你很擔心她。」他說，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廢話。」肖越脫口而出，「她是我同學，還是我——」他頓了頓，「朋友。朋友失聯了，能不擔心嗎？」
巴特爾看著他，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但肖越能感覺到——那人的氣場變了，像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
肖越被他那副平靜的樣子弄得心裡發毛，又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對她不是那種感情了。以前是，現在不是。我現在——」
話沒說完。
巴特爾的手已經扣上他的後頸，拇指按在他耳後的軟肉上，力道不重，卻不容拒絕地把他整個人往身上一帶。
肖越的嘴唇撞上一片溫熱的柔軟。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這是在計程車里！前排還有司機！師傅正單手扶著方向盤，車載廣播裡放著交通路況，說西二環這會兒有點堵。
他拼命往後縮，巴特爾的手卻紋絲不動，五指插進他後腦的頭髮里，穩穩地扣著，吻得又深又狠，舌尖撬開齒關，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蠻橫，像要把剛才那句沒說完的話里所有可能指向別人的方向，都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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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心跳快得要炸。不是因為吻——好吧也是因為吻——更是因為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那個穿白襯衫的司機大叔隨時可能抬眼瞟一下後視鏡。
他用餘光死死盯著那面小小的鏡子。
司機大叔正低頭調收音機，換了個台，放的是《一路暢通》。
肖越急得用手推巴特爾的胸口，推不動，又去掰他的手指，掰不開。那人像一堵牆似的壓過來，把他整個人抵在車門上，吻得他喘不上氣。
收音機里主持人正說「接下來這位聽眾發來消息，說今天天氣不錯，祝大家心情愉快」，然後放了一首老歌，前奏是薩克斯。
司機大叔跟著哼了兩句，無意間抬了一下眼。
後視鏡里，兩個年輕人纏在一起。
司機大叔的目光頓了一秒。
然後他非常緩慢地、面無表情地，把後視鏡往上掰了掰。
角度剛好——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繼續跟著哼歌，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肖越聽見那聲「咔嗒」——後視鏡被掰上去的聲音——整張臉從耳根紅到脖子根，連冷白皮都蓋不住那層血色。他猛地把巴特爾推開，喘著粗氣，嘴唇被親得又紅又腫，上面還泛著水光。
肖越恨不得在巴特爾身上瞪出兩個洞。他用氣聲咬牙切齒地說：「你癲了——有人——」
話音未落，前排傳來一聲咳嗽。
司機慢悠悠地抬起一隻手，把後視鏡掰了個方向，正正對準肖越那張又紅又窘的臉。
「那個……兩位小伙子，到地方了我喊你們啊。你倆繼續，不用管我。」司機頭都沒回，語氣淡定得像在播報路況，「我開了二十年出租了，什麼沒見過。年輕人嘛，理解理解。我當年談戀愛的時候也——不過——」
他頓了頓，從後視鏡里瞄了巴特爾一眼，語氣里多了點真誠的抱歉：
「后座有帘子就好了，可惜我這車沒配。」
肖越整個人僵住。
他想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但他看著後視鏡里自己那張嘴唇紅腫、眼角泛紅、一副被人欺負慘了的臉，所有辯解都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巴特爾倒是很坦然，甚至還禮貌地點了點頭：「嗯。」
肖越：「？？？」
你「嗯」什麼「嗯」？！
司機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寫滿了「年輕人，我懂」的慈祥。
「前面那段路有點顛，坐穩了啊。」
巴特爾的手還環在他腰上，拇指慢悠悠地摩挲著他腰側的布料。
肖越咬牙，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給我等著。」
巴特爾低頭，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溫熱的呼吸拂過皮膚：
「嗯。等著。」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見這一幕，搖搖頭，小聲嘟囔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比我們那會兒猛多了。」
收音機里的老歌還在放。
薩克斯慢悠悠地吹著，司機大叔跟著節奏輕輕敲方向盤。
一切都很平靜。
除了肖越想跳車的心。
烏蘭還是沒回消息。
那條「烏蘭，林薇怎麼了？」孤零零地躺在對話框裡，像扔進深井的石子，連個水花都沒聽見。
「可能草原上信號不好。」巴特爾又說了一遍，聲音很平靜，但肖越聽出了一絲刻意的安撫。
「嗯。」肖越應了一聲，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點開林薇的聊天窗口。上一條消息還是一周前，他當時回了個「沒事，已經解決了。你們好好搞研究，注意安全，有事隨時聯繫。」，林薇回了個「好」，就再沒下文。
他發了條消息過去：林薇，在嗎？烏蘭聯繫不上你，你那邊什麼情況？
市里信號應該很好的。肖越想。錫林浩特又不是什麼深山老林，4G全覆蓋，不至於失聯。
他點開林薇的朋友圈——最後一條更新是四天前，幾張草原日落的照片，配文：「收工前的最後一抹光。」
再往下翻，沒了。
肖越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他退出朋友圈，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猶豫了兩秒，按了下去。
「嘟——嘟——嘟——」
忙音。沒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還是忙音。
巴特爾轉過頭，看著肖越，那雙眼睛在昏暗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深邃，似乎藏著看不見的暗流。
「你很擔心她。」他說，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廢話。」肖越脫口而出，「她是我同學，還是我——」他頓了頓，「朋友。朋友失聯了，能不擔心嗎？」
巴特爾看著他，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但肖越能感覺到——那人的氣場變了，像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
肖越被他那副平靜的樣子弄得心裡發毛，又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對她不是那種感情了。以前是，現在不是。我現在——」
話沒說完。
巴特爾的手已經扣上他的後頸，拇指按在他耳後的軟肉上，力道不重，卻不容拒絕地把他整個人往身上一帶。
肖越的嘴唇撞上一片溫熱的柔軟。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這是在計程車里！前排還有司機！師傅正單手扶著方向盤，車載廣播裡放著交通路況，說西二環這會兒有點堵。
他拼命往後縮，巴特爾的手卻紋絲不動，五指插進他後腦的頭髮里，穩穩地扣著，吻得又深又狠，舌尖撬開齒關，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蠻橫，像要把剛才那句沒說完的話里所有可能指向別人的方向，都堵回去。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肖越心跳快得要炸。不是因為吻——好吧也是因為吻——更是因為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那個穿白襯衫的司機大叔隨時可能抬眼瞟一下後視鏡。
他用餘光死死盯著那面小小的鏡子。
司機大叔正低頭調收音機，換了個台，放的是《一路暢通》。
肖越急得用手推巴特爾的胸口，推不動，又去掰他的手指，掰不開。那人像一堵牆似的壓過來，把他整個人抵在車門上，吻得他喘不上氣。
收音機里主持人正說「接下來這位聽眾發來消息，說今天天氣不錯，祝大家心情愉快」，然後放了一首老歌，前奏是薩克斯。
司機大叔跟著哼了兩句，無意間抬了一下眼。
後視鏡里，兩個年輕人纏在一起。
司機大叔的目光頓了一秒。
然後他非常緩慢地、面無表情地，把後視鏡往上掰了掰。
角度剛好——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繼續跟著哼歌，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肖越聽見那聲「咔嗒」——後視鏡被掰上去的聲音——整張臉從耳根紅到脖子根，連冷白皮都蓋不住那層血色。他猛地把巴特爾推開，喘著粗氣，嘴唇被親得又紅又腫，上面還泛著水光。
肖越恨不得在巴特爾身上瞪出兩個洞。他用氣聲咬牙切齒地說：「你癲了——有人——」
話音未落，前排傳來一聲咳嗽。
司機慢悠悠地抬起一隻手，把後視鏡掰了個方向，正正對準肖越那張又紅又窘的臉。
「那個……兩位小伙子，到地方了我喊你們啊。你倆繼續，不用管我。」司機頭都沒回，語氣淡定得像在播報路況，「我開了二十年出租了，什麼沒見過。年輕人嘛，理解理解。我當年談戀愛的時候也——不過——」
他頓了頓，從後視鏡里瞄了巴特爾一眼，語氣里多了點真誠的抱歉：
「后座有帘子就好了，可惜我這車沒配。」
肖越整個人僵住。
他想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但他看著後視鏡里自己那張嘴唇紅腫、眼角泛紅、一副被人欺負慘了的臉，所有辯解都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巴特爾倒是很坦然，甚至還禮貌地點了點頭：「嗯。」
肖越：「？？？」
你「嗯」什麼「嗯」？！
司機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寫滿了「年輕人，我懂」的慈祥。
「前面那段路有點顛，坐穩了啊。」
巴特爾的手還環在他腰上，拇指慢悠悠地摩挲著他腰側的布料。
肖越咬牙，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給我等著。」
巴特爾低頭，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溫熱的呼吸拂過皮膚：
「嗯。等著。」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見這一幕，搖搖頭，小聲嘟囔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比我們那會兒猛多了。」
收音機里的老歌還在放。
薩克斯慢悠悠地吹著，司機大叔跟著節奏輕輕敲方向盤。
一切都很平靜。
除了肖越想跳車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