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異地戀？
「我沒說不要你，」肖越把瓶子放下，聲音壓得更低，「我在跟你商量。你有沒有想過，你一個草原少主，總不能在北京市裡頭無所事事吧？你總得有點事兒干吧？你總不能天天在屋裡等我下課吧？你十九歲，總得有點自己的人生規劃吧？不能整天圍著我轉。你是契連族的少主，你有你的責任，你的使命。」
巴特爾看著他，不說話。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肖越別過臉，盯著窗外那棵槐樹，「我說的是正經的。你得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是你的全部，你也別把我看成你的全部。那樣不正常。就是你有你的事，我有我的事，但我們可以抽空見面。不是分手，不是拋棄，不是不要你。你聽明白沒有？」
「草原上沒有你。」
那聲音很低，低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肖越轉回頭。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充溢著近乎絕望的固執。
「沒有你，」他重複了一遍，聲音還是那麼低，「我回去幹嘛？」
肖越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你不能把整個人生綁在另一個人身上」。
可那些話全堵在喉嚨里。
因為他看見巴特爾放在桌上的手。那隻手在微微發抖——像有什麼東西壓不住了，從指尖滲出來。
肖越深吸一口氣，把那些話全咽回去。他伸手，覆上巴特爾那隻手。掌心貼著那人的手背，能感覺到皮膚底下細微的顫動。
「我沒說要拋下你，」他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些，「我就是覺得，咱倆得有個長遠的打算。你不能整天跟著我，我也不能整天陪著你。咱倆都有自己的事要做，總不能——」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我的課你能替我上？我的論文你能替我寫？」
巴特爾沉默了一會兒。
「我可以學。」
肖越被他這回答噎了一下。他看著巴特爾那張認真的臉，看著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開玩笑成分的篤定，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人不是在說情話，也不是在表忠心。他是真的這麼想的。
「你這個人，」肖越開口，聲音有點干，「怎麼這麼犟？跟頭驢似的。」
巴特爾看著他，嘴角彎了彎。
肖越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氣笑了。他抽回手，端起北冰洋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進喉嚨，把那股燥熱壓下去一點。
「行，你犟，你厲害，你說什麼都有理。」他把瓶子往桌上一頓，「那你說，你打算在北京待多久？總得有個期限吧？」
「你什麼時候回去，我就什麼時候回去。」
「我回哪兒？」
「草原。」
肖越一噎。
「我去草原幹嘛？我論文都寫完了，課題也結了，還有課要上，還要找實習，我回草原放羊？不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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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暗了一瞬。
「行了，這個問題打住，」肖越抬手，做了個「停」的手勢，「我不想跟你吵架。」
巴特爾看著他，沒說話。
「你要是再莫名其妙發燒一次，」肖越手指點著他胸口，「就給我去做個全身體檢。從頭到腳，從裡到外，一個都別落下。」
巴特爾看著他，那目光里的暗流慢慢退去了一些。
「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有事。」
肖越盯著他那張臉，盯著那雙篤定的、不講道理的、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的眼睛。
「謝絕道德綁架，」他一字一頓，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謝絕情感綁架，謝絕人身綁架。」
他頓了頓，桃花眼眯起來，嘴角扯出那個痞笑：「別那麼幼稚行不行？」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暗了一瞬。像被風吹滅的燭火，最後只剩一點餘燼，在瞳孔深處慢慢燒著。
他沒說話。只是低下頭，看著面前那碗已經徹底涼了的面。炸醬凝固在麵條上，黃瓜絲蔫了，豆芽也軟了。他拿起筷子，夾起一撮，塞進嘴裡，嚼著。
那動作很慢，慢得像在咀嚼什麼咽不下去的東西。
肖越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那根弦又繃緊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肖越？」
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針尖，扎在肖越後頸上。
「真巧，」那人說，「方便拼個桌嗎？」
這聲音他太熟了。熟到聽見就想翻白眼，聽見就想繞道走。
巴特爾看著他，不說話。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肖越別過臉，盯著窗外那棵槐樹，「我說的是正經的。你得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是你的全部，你也別把我看成你的全部。那樣不正常。就是你有你的事，我有我的事，但我們可以抽空見面。不是分手，不是拋棄，不是不要你。你聽明白沒有？」
「草原上沒有你。」
那聲音很低，低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肖越轉回頭。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充溢著近乎絕望的固執。
「沒有你，」他重複了一遍，聲音還是那麼低，「我回去幹嘛？」
肖越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你不能把整個人生綁在另一個人身上」。
可那些話全堵在喉嚨里。
因為他看見巴特爾放在桌上的手。那隻手在微微發抖——像有什麼東西壓不住了，從指尖滲出來。
肖越深吸一口氣，把那些話全咽回去。他伸手，覆上巴特爾那隻手。掌心貼著那人的手背，能感覺到皮膚底下細微的顫動。
「我沒說要拋下你，」他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些，「我就是覺得，咱倆得有個長遠的打算。你不能整天跟著我，我也不能整天陪著你。咱倆都有自己的事要做，總不能——」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我的課你能替我上？我的論文你能替我寫？」
巴特爾沉默了一會兒。
「我可以學。」
肖越被他這回答噎了一下。他看著巴特爾那張認真的臉，看著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開玩笑成分的篤定，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人不是在說情話，也不是在表忠心。他是真的這麼想的。
「你這個人，」肖越開口，聲音有點干，「怎麼這麼犟？跟頭驢似的。」
巴特爾看著他，嘴角彎了彎。
肖越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氣笑了。他抽回手，端起北冰洋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進喉嚨，把那股燥熱壓下去一點。
「行，你犟，你厲害，你說什麼都有理。」他把瓶子往桌上一頓，「那你說，你打算在北京待多久？總得有個期限吧？」
「你什麼時候回去，我就什麼時候回去。」
「我回哪兒？」
「草原。」
肖越一噎。
「我去草原幹嘛？我論文都寫完了，課題也結了，還有課要上，還要找實習，我回草原放羊？不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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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暗了一瞬。
「行了，這個問題打住，」肖越抬手，做了個「停」的手勢，「我不想跟你吵架。」
巴特爾看著他，沒說話。
「你要是再莫名其妙發燒一次，」肖越手指點著他胸口，「就給我去做個全身體檢。從頭到腳，從裡到外，一個都別落下。」
巴特爾看著他，那目光里的暗流慢慢退去了一些。
「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有事。」
肖越盯著他那張臉，盯著那雙篤定的、不講道理的、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的眼睛。
「謝絕道德綁架，」他一字一頓，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謝絕情感綁架，謝絕人身綁架。」
他頓了頓，桃花眼眯起來，嘴角扯出那個痞笑：「別那麼幼稚行不行？」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暗了一瞬。像被風吹滅的燭火，最後只剩一點餘燼，在瞳孔深處慢慢燒著。
他沒說話。只是低下頭，看著面前那碗已經徹底涼了的面。炸醬凝固在麵條上，黃瓜絲蔫了，豆芽也軟了。他拿起筷子，夾起一撮，塞進嘴裡，嚼著。
那動作很慢，慢得像在咀嚼什麼咽不下去的東西。
肖越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那根弦又繃緊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肖越？」
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針尖，扎在肖越後頸上。
「真巧，」那人說，「方便拼個桌嗎？」
這聲音他太熟了。熟到聽見就想翻白眼，聽見就想繞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