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遛人
肖越眼前一黑，往下劃拉了幾段——
「……路成俞靠在會議室牆上，嘴角還帶著血，看著那個人把肖越抱起來。他終於明白，有些戰場，從一開始就沒有他的位置。」
「——這他媽寫的什麼玩意兒？什麼叫『美人歸』？誰是美人？誰是0？老子哪裡像0了？」
張啟遙看著他這副炸毛的樣子，笑得更歡了。他越過肖越的肩膀，沖屋裡的巴特爾揮了揮手。
「巴特爾兄弟！你倆的事我都知道了！恭喜恭喜！肖越這人吧，嘴硬心軟，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要是欺負你，你跟我說，我幫你收拾他。」
巴特爾看著張啟遙，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淺，但肖越看出來了——是那種「這人不錯」的笑。
張啟遙拉著肖越的胳膊往外走。
「走走走，別在家蹲著了人家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就帶人家家裡蹲啊？故宮天壇頤和園，後海南鑼鼓巷，你總得挑一個吧？」
肖越一愣。他確實沒想過這些。從昨天到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怎麼應付他媽、怎麼瞞住他爸、怎麼不讓巴特爾在他家露餡，還有帶巴特爾去醫院檢查。出門玩？他連這茬都忘了。
肖越被他拽著往外走了兩步，掙開手：「不行，吃了早飯我得帶他去醫院看看。這孩子——不省心，老生病，也不是事兒啊。」
張啟遙愣了一下，看看肖越，又看看巴特爾。
「孩子？」他重複這兩個字，嘴角抽了抽，「你管這叫孩子？」
巴特爾一米九五的個子，肩寬能把門框撐滿。他看著肖越，那雙眼睛裡有笑意，很深，很沉，像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他昨晚發低燒，」肖越說，聲音理直氣壯，「我得帶他去查查。」
「沒事。」巴特爾淡淡道。
「沒事什麼沒事？昨晚燒那麼久，臉上還——」肖越說到一半頓住了。那些紋路的事不能說，說了張啟遙得以為他腦子有問題。
「還咋了？」張啟遙問。
「還出了好多汗。」肖越面不改色，「被子都濕了。大半夜的折騰，換了兩條毛巾。」
張啟遙看著他，又看看巴特爾，臉上的表情從「擔心」變成「我懂了」，又從「我懂了」變成「你小子是不是傻」。
「肖越，」他開口，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吧。」
肖越一愣：「什麼？」
「戀愛都不會談！」張啟遙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人家從內蒙追到北京，幾千公里，就為了見你。你倒好，第一天就帶人家去醫院？你讓人家怎麼想？」
「怎麼想？」肖越皺眉，「生病了就得看醫生，這是常識。」
「常識是常識，但戀愛不是這麼談的。」張啟遙壓低聲音，「你想想，人家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帶他去醫院排隊掛號抽血化驗，在醫院走廊坐一下午——這叫約會嗎？這叫受罪。」
肖越張了張嘴，想反駁，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駁的點。
「那你說怎麼辦？」他問。
張啟遙看了一眼巴特爾，那人正站在門口，晨光照在他側臉上，把輪廓鍍了一層暖色。他看著肖越，像在等什麼，又像只是單純地看著他。
「先帶他出去逛逛。」張啟遙說，「天壇，故宮，後海，南鑼鼓巷——你隨便選一個。玩一天，晚上吃頓好的，明天再去醫院也不遲。人家第一次來北京，你總得讓人家看看北京什麼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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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回頭，對上巴特爾的目光。
那雙眼睛在晨光里顯得格外透亮。他在等，像草原上等待方向的鷹，不急，但篤定。不是命令，是詢問。
肖越心裡那根弦動了一下。
「你想去哪兒玩？」他問，聲音比剛才輕了些。
巴特爾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你帶我去哪，我就去哪。」
「行了行了，」張啟遙擺擺手，「你要帶他去就去，不過我先說好——人家好不容易來一趟北京，你總不能讓人家全程醫院游吧？故宮逛一圈，北海劃個船，後海吃個涮肉。來北京不逛這些跟沒來有什麼區別？」
肖越張了張嘴，想反駁，發現自己確實理虧。
「這樣，」張啟遙一拍大腿，「明天，我給你們當導遊。故宮一日游，包吃包喝包講解，怎麼樣？」
「你什麼時候這麼閒了？」肖越狐疑地看著他。
「什麼叫閒？」張啟遙義正詞嚴，「你對象來了，我作為你發小，不得好好招待？這是人情世故，懂不懂？」
他說完，也不等肖越回答，沖巴特爾揮了揮手：「明天見啊！好好養病，別讓某人太操心。」
「……路成俞靠在會議室牆上，嘴角還帶著血，看著那個人把肖越抱起來。他終於明白，有些戰場，從一開始就沒有他的位置。」
「——這他媽寫的什麼玩意兒？什麼叫『美人歸』？誰是美人？誰是0？老子哪裡像0了？」
張啟遙看著他這副炸毛的樣子，笑得更歡了。他越過肖越的肩膀，沖屋裡的巴特爾揮了揮手。
「巴特爾兄弟！你倆的事我都知道了！恭喜恭喜！肖越這人吧，嘴硬心軟，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要是欺負你，你跟我說，我幫你收拾他。」
巴特爾看著張啟遙，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淺，但肖越看出來了——是那種「這人不錯」的笑。
張啟遙拉著肖越的胳膊往外走。
「走走走，別在家蹲著了人家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就帶人家家裡蹲啊？故宮天壇頤和園，後海南鑼鼓巷，你總得挑一個吧？」
肖越一愣。他確實沒想過這些。從昨天到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怎麼應付他媽、怎麼瞞住他爸、怎麼不讓巴特爾在他家露餡，還有帶巴特爾去醫院檢查。出門玩？他連這茬都忘了。
肖越被他拽著往外走了兩步，掙開手：「不行，吃了早飯我得帶他去醫院看看。這孩子——不省心，老生病，也不是事兒啊。」
張啟遙愣了一下，看看肖越，又看看巴特爾。
「孩子？」他重複這兩個字，嘴角抽了抽，「你管這叫孩子？」
巴特爾一米九五的個子，肩寬能把門框撐滿。他看著肖越，那雙眼睛裡有笑意，很深，很沉，像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他昨晚發低燒，」肖越說，聲音理直氣壯，「我得帶他去查查。」
「沒事。」巴特爾淡淡道。
「沒事什麼沒事？昨晚燒那麼久，臉上還——」肖越說到一半頓住了。那些紋路的事不能說，說了張啟遙得以為他腦子有問題。
「還咋了？」張啟遙問。
「還出了好多汗。」肖越面不改色，「被子都濕了。大半夜的折騰，換了兩條毛巾。」
張啟遙看著他，又看看巴特爾，臉上的表情從「擔心」變成「我懂了」，又從「我懂了」變成「你小子是不是傻」。
「肖越，」他開口，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吧。」
肖越一愣：「什麼？」
「戀愛都不會談！」張啟遙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人家從內蒙追到北京，幾千公里，就為了見你。你倒好，第一天就帶人家去醫院？你讓人家怎麼想？」
「怎麼想？」肖越皺眉，「生病了就得看醫生，這是常識。」
「常識是常識，但戀愛不是這麼談的。」張啟遙壓低聲音，「你想想，人家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帶他去醫院排隊掛號抽血化驗，在醫院走廊坐一下午——這叫約會嗎？這叫受罪。」
肖越張了張嘴，想反駁，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駁的點。
「那你說怎麼辦？」他問。
張啟遙看了一眼巴特爾，那人正站在門口，晨光照在他側臉上，把輪廓鍍了一層暖色。他看著肖越，像在等什麼，又像只是單純地看著他。
「先帶他出去逛逛。」張啟遙說，「天壇，故宮，後海，南鑼鼓巷——你隨便選一個。玩一天，晚上吃頓好的，明天再去醫院也不遲。人家第一次來北京，你總得讓人家看看北京什麼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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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回頭，對上巴特爾的目光。
那雙眼睛在晨光里顯得格外透亮。他在等，像草原上等待方向的鷹，不急，但篤定。不是命令，是詢問。
肖越心裡那根弦動了一下。
「你想去哪兒玩？」他問，聲音比剛才輕了些。
巴特爾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你帶我去哪，我就去哪。」
「行了行了，」張啟遙擺擺手，「你要帶他去就去，不過我先說好——人家好不容易來一趟北京，你總不能讓人家全程醫院游吧？故宮逛一圈，北海劃個船，後海吃個涮肉。來北京不逛這些跟沒來有什麼區別？」
肖越張了張嘴，想反駁，發現自己確實理虧。
「這樣，」張啟遙一拍大腿，「明天，我給你們當導遊。故宮一日游，包吃包喝包講解，怎麼樣？」
「你什麼時候這麼閒了？」肖越狐疑地看著他。
「什麼叫閒？」張啟遙義正詞嚴，「你對象來了，我作為你發小，不得好好招待？這是人情世故，懂不懂？」
他說完，也不等肖越回答，沖巴特爾揮了揮手：「明天見啊！好好養病，別讓某人太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