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失控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光，像草原上被烏雲吞盡的夜空，什麼也看不見。然後他搖頭。
幅度很小，但肖越看得清清楚楚。
這人在搖頭。
箍在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像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巴特爾低頭，嘴唇貼上肖越的鎖骨，舌尖舔過天珠邊緣那圈皮膚，然後開始啃咬。那種力道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執拗，像要把什麼東西刻進去。
「你他媽——」肖越伸手去推他的臉，掌心貼上那人的下頜，觸感像摸過燒紅的鐵，「聽我說完！我問你信不信我，你搖頭是什麼意思——」
肖越被他摸得渾身發軟，脖子上的青筋都繃起來了。
「巴特爾！」他壓低聲音，「我爸媽在隔壁！你他媽瘋——」
話沒說完，嘴被堵住了。
那吻帶著一股子兇狠的委屈，嘴唇壓下來，牙齒磕上他的下唇，疼得他悶哼一聲。舌尖抵開齒關，長驅直入，不是纏綿，是掠奪，像要把他的呼吸全吞進自己肺里。
肖越被他親得腦子發懵，胸腔里的氧氣越來越少，想掙，手被按著；想躲，後腦被扣著。
他只能用舌頭頂回去，試圖奪回主動權。
巴特爾頓了一下。
然後吻得更凶了。
像被他的回應點燃了什麼，那吻從掠奪變成了更深的、更絕望的東西。蛇尖纏著他的舌，用力吮吸。肖越被親得眼角泛紅，推拒的手漸漸失了力道，攥著那人衣領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等他終於放開，肖越大口喘氣，桃花眼裡蒙著一層水霧。
「為什麼不信我？」肖越聲音發飄，還帶著被親狠了的沙啞。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全黑的瞳孔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是一更深沉的、像被遺棄過太多次的、近乎絕望的委屈。
「你是我的。」他說，聲音沙啞得像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重複著，像在確認什麼，「我的。」
肖越心臟猛地一縮。他很少見過巴特爾這一面——像一頭被搶走了幼崽的狼，找不到窩，在荒野里轉圈，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
「是你的。」肖越哄慰道，掌心貼上巴特爾的臉，拇指擦過那些暗紅色的紋路，「是你的，我人就在這兒，又沒跑。」
巴特爾偏頭，嘴唇貼上他的掌心，吻了一下，又咬了一口。不重，但足夠留下牙印。
「跑了。」他說，聲音悶悶的，「親完就跑。」
肖越愣了一下。
「所以呢？咱好好說道說道，為什麼不信任我？」他抬手，拇指擦過巴特爾嘴角，「信任是愛的基礎，懂不懂？你連這都不懂？」
巴特爾沒說話。他低頭，又開始啃咬肖越的嘴唇，力道比剛才更重，帶著一股子委屈的狠勁兒。
「喜歡我。」他含糊不清地說，嘴唇貼著肖越的唇角，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親我。」
他又咬了一口。
「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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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沙啞，含糊，像一個被燒糊塗了還在固執的小孩。
肖越忽然懂了。
那天早上。巴特爾發著低燒，昏睡不醒。他用嘴餵了藥，餵了水，然後逃了。逃得乾乾淨淨，連那串天珠都摘下來還了回去。
在他自己看來，那是「快刀斬亂麻」，是「不給希望」的「理性斷聯」。
但在這個人眼裡，他肖越已經成了什麼？一個會喜歡但不會負責的人，一個親完就跑的渣男。
操。
肖越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
巴特爾抬起頭，那雙眼睛正看著他，那裡面有一種更深沉的、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後又被沖走的、近乎絕望的東西。
「肖越阿哥，你走了，我的夢也走了。」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你是不是還想跑？」
肖越心臟猛地一縮。
下一秒，一股火氣直衝天靈蓋。他一把揪住巴特爾的衣領，把人拽到眼前，桃花眼瞪得溜圓，右眼角那顆紅痣因為激動而愈發鮮艷。
「跑什麼跑？」他梗著脖子，聲音卻不自覺地軟了半截，「我爸媽都見了，天珠也戴回去了。我還能跑哪兒去？」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那個痞笑，但耳朵尖紅得能滴血：「再說了，我要是跑了，你不是能感應到嗎？你那藍牙連結，範圍多大來著？全國都能用？」
巴特爾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近乎虔誠的溫柔。他低頭，嘴唇貼上肖越的眉心。
「全世界。」他說，「你跑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行行行，你比FBI還牛，比克格勃還強，比朝陽區群眾還眼線密布。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跑得了草原跑不了地球，行了吧？不過你他媽聽好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那時老子是跑了，但那是因為——是因為老子那時候還沒想明白！現在想明白了，就不會跑！」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暗流頓了一瞬。
「想明白什麼？」
肖越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我當時確實沒想好。你追得太緊了，我喘不過氣。我就是——我需要時間想想。」
「不過後來——」肖越梗著脖子，「想明白你這個人吧，雖然毛病一大堆，又霸道又不講道理，還動不動就咬人，但、但——」
他說不下去了。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暗流慢慢退去，像草原上冰雪消融後，露出的第一片新草。
「肖越阿哥？」
肖越咬牙。他鬆開揪著衣領的手，別過臉，盯著窗外那棵老槐樹。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上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白線。
「但老子認了。」肖越說，抬手，手指勾住巴特爾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桃花眼眯起來，嘴角噙著那個痞笑，但耳朵尖是紅的，
「你挺帥的，身材也好，對我也還行。雖然脾氣大了點，占有欲強了點，有時候不講道理了點——」
他頓了頓，拇指擦過巴特爾下唇上那道血痕。
「但哥哥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
那聲音悶悶的，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轉回頭，對上那雙眼睛，耳朵尖更紅了。
「聽懂了沒？認了。就是你這個人，我認了。不會跑了。不會再把你一個人扔下了。懂不懂？」
他說完，自己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黑暗一點一點退去，臉上的紋路在慢慢消退，從鎖骨往上，到下頜，到顴骨，最後消失在髮際線邊緣。
他伸手，把肖越拉進懷裡。那力道很輕，輕得像在抱什麼易碎的東西。下巴抵在肖越發頂，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好。」那聲音從頭頂傳來，沙啞，低沉，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近乎虔誠的篤定，「肖越阿哥，我信你。」
肖越把臉埋進那人頸窩裡，鼻尖全是那股苦艾草的氣息，混著低燒的汗味。他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心裡那個一直懸著的東西，終於落了地。
「行了。」他悶聲說，手在那人背上拍了兩下，跟哄小孩似的，「鬆手，我去給你拿退燒藥。真燒成傻子了我可不負責。」
巴特爾沒松。他把臉從肖越發頂移到頸窩，蹭了蹭，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大型犬。
「不要吃藥。」
「那你要什麼？」
「你。」
肖越耳朵「騰」地燒起來。他一把推開巴特爾的臉，動作大得像在趕蒼蠅。
幅度很小，但肖越看得清清楚楚。
這人在搖頭。
箍在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像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巴特爾低頭，嘴唇貼上肖越的鎖骨，舌尖舔過天珠邊緣那圈皮膚，然後開始啃咬。那種力道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執拗，像要把什麼東西刻進去。
「你他媽——」肖越伸手去推他的臉，掌心貼上那人的下頜，觸感像摸過燒紅的鐵，「聽我說完！我問你信不信我，你搖頭是什麼意思——」
肖越被他摸得渾身發軟，脖子上的青筋都繃起來了。
「巴特爾！」他壓低聲音，「我爸媽在隔壁！你他媽瘋——」
話沒說完，嘴被堵住了。
那吻帶著一股子兇狠的委屈，嘴唇壓下來，牙齒磕上他的下唇，疼得他悶哼一聲。舌尖抵開齒關，長驅直入，不是纏綿，是掠奪，像要把他的呼吸全吞進自己肺里。
肖越被他親得腦子發懵，胸腔里的氧氣越來越少，想掙，手被按著；想躲，後腦被扣著。
他只能用舌頭頂回去，試圖奪回主動權。
巴特爾頓了一下。
然後吻得更凶了。
像被他的回應點燃了什麼，那吻從掠奪變成了更深的、更絕望的東西。蛇尖纏著他的舌，用力吮吸。肖越被親得眼角泛紅，推拒的手漸漸失了力道，攥著那人衣領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等他終於放開，肖越大口喘氣，桃花眼裡蒙著一層水霧。
「為什麼不信我？」肖越聲音發飄，還帶著被親狠了的沙啞。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全黑的瞳孔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是一更深沉的、像被遺棄過太多次的、近乎絕望的委屈。
「你是我的。」他說，聲音沙啞得像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重複著，像在確認什麼，「我的。」
肖越心臟猛地一縮。他很少見過巴特爾這一面——像一頭被搶走了幼崽的狼，找不到窩，在荒野里轉圈，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
「是你的。」肖越哄慰道，掌心貼上巴特爾的臉，拇指擦過那些暗紅色的紋路，「是你的，我人就在這兒，又沒跑。」
巴特爾偏頭，嘴唇貼上他的掌心，吻了一下，又咬了一口。不重，但足夠留下牙印。
「跑了。」他說，聲音悶悶的，「親完就跑。」
肖越愣了一下。
「所以呢？咱好好說道說道，為什麼不信任我？」他抬手，拇指擦過巴特爾嘴角，「信任是愛的基礎，懂不懂？你連這都不懂？」
巴特爾沒說話。他低頭，又開始啃咬肖越的嘴唇，力道比剛才更重，帶著一股子委屈的狠勁兒。
「喜歡我。」他含糊不清地說，嘴唇貼著肖越的唇角，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親我。」
他又咬了一口。
「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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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沙啞，含糊，像一個被燒糊塗了還在固執的小孩。
肖越忽然懂了。
那天早上。巴特爾發著低燒，昏睡不醒。他用嘴餵了藥，餵了水，然後逃了。逃得乾乾淨淨，連那串天珠都摘下來還了回去。
在他自己看來，那是「快刀斬亂麻」，是「不給希望」的「理性斷聯」。
但在這個人眼裡，他肖越已經成了什麼？一個會喜歡但不會負責的人，一個親完就跑的渣男。
操。
肖越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
巴特爾抬起頭，那雙眼睛正看著他，那裡面有一種更深沉的、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後又被沖走的、近乎絕望的東西。
「肖越阿哥，你走了，我的夢也走了。」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你是不是還想跑？」
肖越心臟猛地一縮。
下一秒，一股火氣直衝天靈蓋。他一把揪住巴特爾的衣領，把人拽到眼前，桃花眼瞪得溜圓，右眼角那顆紅痣因為激動而愈發鮮艷。
「跑什麼跑？」他梗著脖子，聲音卻不自覺地軟了半截，「我爸媽都見了，天珠也戴回去了。我還能跑哪兒去？」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那個痞笑，但耳朵尖紅得能滴血：「再說了，我要是跑了，你不是能感應到嗎？你那藍牙連結，範圍多大來著？全國都能用？」
巴特爾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近乎虔誠的溫柔。他低頭，嘴唇貼上肖越的眉心。
「全世界。」他說，「你跑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行行行，你比FBI還牛，比克格勃還強，比朝陽區群眾還眼線密布。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跑得了草原跑不了地球，行了吧？不過你他媽聽好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那時老子是跑了，但那是因為——是因為老子那時候還沒想明白！現在想明白了，就不會跑！」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暗流頓了一瞬。
「想明白什麼？」
肖越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我當時確實沒想好。你追得太緊了，我喘不過氣。我就是——我需要時間想想。」
「不過後來——」肖越梗著脖子，「想明白你這個人吧，雖然毛病一大堆，又霸道又不講道理，還動不動就咬人，但、但——」
他說不下去了。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暗流慢慢退去，像草原上冰雪消融後，露出的第一片新草。
「肖越阿哥？」
肖越咬牙。他鬆開揪著衣領的手，別過臉，盯著窗外那棵老槐樹。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上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白線。
「但老子認了。」肖越說，抬手，手指勾住巴特爾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桃花眼眯起來，嘴角噙著那個痞笑，但耳朵尖是紅的，
「你挺帥的，身材也好，對我也還行。雖然脾氣大了點，占有欲強了點，有時候不講道理了點——」
他頓了頓，拇指擦過巴特爾下唇上那道血痕。
「但哥哥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
那聲音悶悶的，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轉回頭，對上那雙眼睛，耳朵尖更紅了。
「聽懂了沒？認了。就是你這個人，我認了。不會跑了。不會再把你一個人扔下了。懂不懂？」
他說完，自己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黑暗一點一點退去，臉上的紋路在慢慢消退，從鎖骨往上，到下頜，到顴骨，最後消失在髮際線邊緣。
他伸手，把肖越拉進懷裡。那力道很輕，輕得像在抱什麼易碎的東西。下巴抵在肖越發頂，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好。」那聲音從頭頂傳來，沙啞，低沉，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近乎虔誠的篤定，「肖越阿哥，我信你。」
肖越把臉埋進那人頸窩裡，鼻尖全是那股苦艾草的氣息，混著低燒的汗味。他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心裡那個一直懸著的東西，終於落了地。
「行了。」他悶聲說，手在那人背上拍了兩下，跟哄小孩似的，「鬆手，我去給你拿退燒藥。真燒成傻子了我可不負責。」
巴特爾沒松。他把臉從肖越發頂移到頸窩，蹭了蹭，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大型犬。
「不要吃藥。」
「那你要什麼？」
「你。」
肖越耳朵「騰」地燒起來。他一把推開巴特爾的臉，動作大得像在趕蒼蠅。